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咽危石
    第66章 修罗场2


    付铮颇有点做贼心虚,但转念一想,又挺起胸膛不甘示弱起来,他冷笑一声:“瞧瞧,这是谁来了。”


    “松开你的脏手,从他身上起来。”


    付铮反问:“谁比较脏?是刚刚洗过澡,一直在乐乐身边陪他工作的我比较脏,还是逃了婚和别人跑了半个月不知所踪,留新婚妻子一个人在家的你比较脏?”


    “你、在、他、家、洗、澡?”


    “对啊,我还在他家睡觉,坐他家的沙发,用他的杯子,你有什么意见?”


    展翊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风度,他已经足够气愤,他几乎十几天没有睡觉,赶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路回家,是,他那天离开婚礼现场确实是他的问题,但他可以解释,可以补偿,而且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回来了!


    一路回了他们的婚房,乐明池不在,打电话不接,还能跑到哪儿去?


    雪杉说大概是回了自己家,他也很多天没有联系过乐先生了,乐先生把他拉黑了。


    生气了回自己家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还是那个他最讨厌的付铮!


    他们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应该在家里安安静静地睡着,而不是在别的男人怀里睡得正香!


    看着眼前这幕,他忍无可忍,冲上去抓住乐明池的手臂就往自己怀里带,付铮毫不相让,一把抓住展翊手腕阻止他发力,压低声音警告:“他才刚睡着没多久!”


    展翊沉声讥讽:“睡着了,有人要趁人之危,不如不睡。”


    付铮反唇相讥:“总比醒着被逃婚要好上千百倍。”


    这样剧烈的针锋相对,饶是睡神都无法安眠了。


    作为当事人的乐明池只感觉刚睡下,梦里的自己还在上学,依稀记得领居家有一条大黄狗,他和大黄关系不错,总一起玩,这天放学回家,看见这只大黄狗正在和一条比胳膊还宽的黑色蟒蛇缠斗,吓得他赶紧回家喊爸爸。


    爸爸还没喊来,那条大蟒蛇就像闪电一样游过来,嘶嘶嘶张开血盆大口,猛猛咬了自己一下!


    他痛得心口一窒,当即就醒了。


    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展翊的脸,英俊、冷毅、坚硬,感觉眼睛像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痛得他又是大叫一声,下意识向后缩去。


    展翊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紧紧扣着这人手腕,咬牙切齿:“你怕我?还是讨厌我?”


    乐明池蹙眉:“你,你别过来,你别拉着我!”


    展翊闻言,心里火冒三丈,手上更是使劲拽乐明池,他的妻子,他的人,他的乐明池,正在往别人身上缩缩缩!!!!


    “你给我出来!”


    乐明池奋力反抗,抬腿踢他:“我不要!你松手!你松手,疼死了,你拉得我疼死了……”


    噢,他疼。


    展翊莫名其妙手一松,叫小孩给逃了。


    他沉默地站着,影子如山般密不透风地压在乐明池身上,半晌,指着付铮说:“你知不知道他刚刚要亲你?你还把我当牛鬼蛇神,你知不知道他背地里要对你做什么?!”


    乐明池一愣,看向付铮时,对方避过视线,有点尴尬地咳了声。


    看来展翊说的没错。


    但你又是什么好人吗?你这个把我当替身,自己快活了事,见到正主就对我弃之敝履的奸夫,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宣示你的不悦?!


    下一秒,乐明池呛声道:“亲又如何?这几天我不知和他亲过多少回了!他想亲就亲好了,正如你……你想走就走的时候,我也欣、然、接、受了!”


    ?


    话音落下,空气几乎凝固住了,有一股即将点燃的怒火一触即发。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乐明池知道展翊在生很大的气,他见过展翊这样,上次和郁廷舟吃饭的时候,他被展翊拽到无人包间里,这人也是这副面孔,不动声色,眼里着火。


    第一次见,或许还心里发怵;第二次见,早就不怕你了!


    乐明池看着这双灰蓝色的美丽眼睛,一字一句、一板一眼、不卑不亢、字正腔圆地重复一遍:“我说,亲又如何?又不是没和他亲过,你以为你的吻技很好吗?别人比你会亲多了,我也喜欢多了!”


    “乐乐……”


    “乐明池,你撒什么谎?你没亲过别人,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没亲过别人?!那次被你在酒店里拒绝了,第二天晚上我……我就和付铮接过吻!他送我回的酒店!我们亲了,抱了!那才是我的初吻,你不知道吧!我只是没有告诉你罢了!”


    “乐乐……你,那天不是……”


    “哈。”


    展翊像是听到什么最好的笑话,又或是被他抓到言辞中的最大的漏洞,他志得意满地勾唇一笑,指着付铮,依旧低头俯视自己妻子:“你以为是他?你错了,那天和你接吻的是我,是我!怎么样?你不知道吧?那天是我带你回的酒店,是你醉醺醺地往我身上扑,是你把我压在衣柜上亲来亲去、舔来舔去,你还往我身上摸,你说,展翊我们试一次吧,现实里吃不到你,梦里总行吧?告诉你……”


    “够了够了!展翊你闭嘴!你不许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他看着乐明池的脸色青青红红又白白,像是羞恼,又像是憎恶,心中难免起了快意,便不依不饶、一字不差地继续重复乐明池曾经说过的话:“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第一天在小木屋的时候,我就想你了。”


    他倾下身,死死盯着乐明池,他根本不把付铮放眼里,这个小孩,他的小妻子,他的法定对象,不管经历什么,都应该是他的,他已经买下这个人的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了!


    “怎么样?还要我继续复述吗?我记忆力很好,从我们认识开始,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一字不差。”


    乐明池突然讷讷道:“索尧庄说的话,你也都全记得吗?”


    展翊一愣。


    乐明池回道:“没关系,初吻是你的,我也……很乐意,就当送给你的,你也给了我很多快乐,嗯,还有很多钱,我理应回报给你一些优质服务,不是吗?展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能给你的,当然也能给别人。”


    乐明池看着展翊,他心中燃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报复的冲动,他早就应该这么干了,不,不不不,现在正是时候,他再也无法忍受自己丈夫的语调与内涵,他要回击,他要报复,他要让展翊知道,你很在意我和别人接吻吗?你很在意我和别人上床吗?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意?你自己都出轨了,你都从没把我当过爱人,你要是真的有一点点在意我,那我就要把我遭受的全部返还给你,让你也知道,你的行径对我来说有多恶心!多让人作呕!


    他最后侧眼睨过展翊,旋即跨坐到付铮身上,在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俯下身,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乐……唔。”


    “乐明池!你!”


    乐明池亲的很认真,唔……付铮的嘴唇和展翊的不太一样,大概是唇形不同,展翊的嘴唇薄薄的,轮廓分明,亲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起伏的波峰,咬住的时候,那波峰又告饶般柔软地紧贴住他;但付铮的嘴唇只是热而软,至于其他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再品味,只觉得腰间缠上巨蟒般有劲的臂膀,下一秒浑身腾空而起,后背是男人愤怒粗重的呼吸。


    再转身就被抵在墙上,他双脚离地,全身倚靠墙与托着自己的一只大掌,那手掌滚热,指尖压得他皮肉生疼,还不等反应,另只手掌已经迎面盖下,乐明池害怕地闭上双眼,但那只手只是用力在他的唇齿之间摩擦。


    口水流到手掌上,又被抹到脸上,手指按过的地方又痛又痒。


    “知不知道很脏?”


    乐明池艰难答:“不、不知、道!”


    手指更加用力,“再说,知不知道很脏?”


    “不、不知道!”


    “和别人坐在一起,很脏。和别人亲,很脏。你现在很脏,需要洗脸,洗嘴,洗全身。”


    乐明池艰难答:“你、你更、脏!和别人走掉的你、你更脏!你没有和别人坐一起?没有和别人亲吗?你、脏!你、才、脏!”


    展翊眉目硬冷,出口辩驳:“我当然没有!你这个脏孩子!du kleines dreckiges ding. ich wasche dich jetzt grundlich sauber.(你这个肮脏的孩子。我会好好把你洗干净的。)”


    “你……才是!你骗我,你最讨厌,你才是混蛋!唔!”


    剩下的话被倾压而上的唇齿淹没。啊,是记忆里那个有起伏波峰的漂亮嘴唇,咬住的时候,唇与唇之间紧密契合了,这个吻与从前的吻不同,舌头起了很大作用,扫过嘴唇,扫过牙齿,清扫过口腔的角角落落。


    我会好好把你洗干净的。


    好好地、把你洗干净。


    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灵,把你洗干净。


    乐明池尝到眼泪的咸湿,尝到血液的腥气,尝到这世界上最酸苦辣的爱恨,就在这个彼此攻讦、彼此愤憎的吻中。


    但他并未品尝太久这个吻太久,他只感到一个剧烈的外力将自己和展翊分开,再反应过来时,展翊已经和付铮打了起来。


    这两个平均身高超过188的男人打斗在一起,一开始看起来还算势均力敌,因为对方打了展翊一个措手不及,但很快这个有日耳曼血统的男人在战斗中清醒过来,他的愤怒、他的嫉恨、他的厌恶都随拳头一次次出击!


    展翊自少年时期开始就接受系统性的英式拳击训练,长期由私人教练指导,这是ca对孩子严格管教中的一部分,不论是展锦还是展翊,都必须接受。长大后,他在法国接受过savate的格斗训练,这是一种旧欧洲的法式踢拳格斗术,讲究克制、精准的爆发力。


    控制距离,出拳短、快、重,拳拳到肉,每一次攻击都必须是有效攻击。


    事态就要变得不可收拾。


    乐明池从未见过这样的展翊,不,大概这世上所有认识展翊的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展翊。


    陌生,陌生到好像这个人就在这个夜晚伐毛换髓、脱胎换骨。


    不多时,付铮被打倒在地,嘴角渗血,但眼神依旧狠狠瞪着面前这个混血男人,展翊覆身用手掌按住对方脖颈,另一只手握成拳就要落下……!


    乐明池赶紧冲过去抱住展翊后腰,“好了好了,是他错了,你打够了,不能再打了,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也不希望明天新闻头条是巴尔萨的次子、bz中华区的ceo被拘留吧?”


    展翊后背一僵,手慢慢放下来,侧头看向乐明池:“du nimmst ihn in schutz?(你在为他求情?)”


    “什么?”


    他的妻子正从后背环绕着抱住他这个事实让他有所慰藉,他的语气刚刚有所缓和,拥抱就消失了。


    他的妻子松开了他。


    乐明池去付铮那里嘘寒问暖,你哪里疼?我向你道歉,你伤到哪里了?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真刺眼。


    真刺眼。


    真刺眼。


    展翊想继续愤怒地反问、咄咄逼人地拉人回来,可最终从嘴里冒出来的竟是一句生硬的、委屈的、莫名其妙的:“我也……受伤了。”


    第67章 修罗场3


    “我受伤了。”


    我受伤了,妈妈。


    我受伤了,爸爸。


    我受伤了,姐姐。


    上次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6岁?8岁?总之不会是10岁以后。ca禁止她的孩子在十岁之后哭泣,这是软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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