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同时,他将黑道仇杀中目标的“非善类”属性无限放大,用“有几个是好人?”这样的反问,刻意忽略其中真实存在的被胁迫者、无辜卷入者。
引导灰原哀只回忆起那些典型的、双方都是恶徒的火拼场面在她此刻混乱的思绪中,很容易就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是啊,琴酒杀的多是其他黑帮的人、叛徒、毒贩……那些人死了,对社会好像确实没什么损失,甚至可能是“清除垃圾”。
这种带有强烈诱导性的“客观分析”和对比,不断冲击着灰原哀非黑即白的道德观。
她开始不自觉地将琴酒的形象,从一个绝对的“杀人恶魔”,向一个“身处黑暗泥沼、执行肮脏任务但或许并非毫无底线、甚至可能对特定目标(例如她和柯南)有所保留的复杂存在去靠拢。
而沈渊,正是要让她产生这种动摇和迷惑。
沈渊看着灰原哀脸上交织的茫然、恐惧、以及一丝被强行植入的、对固有认知的动摇,知道今天的“谈话”效果已经达到,甚至超出了预期。
就不再上压力了,需要给这颗被搅乱的心一点沉淀或者说,误导性固化的时间。
他最后用带着点感慨和“公正”意味的语气,为今天的“开导”画上句号:
“你看,小哀,‘琴酒’这个身份,现在在组织内部已经被认定为死亡了。‘阿斯兰’是一个全新的、干净的、可以记录在阳光下的身份。
你都想着过去,改名换姓,努力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活在阳光下了。那么,为什么‘阿斯兰’就不可以呢?为什么他就不能有机会,换一个身份,换一种活法?”
他这番话,从头到尾都是替琴酒“申冤”,一点不提自己和琴酒关联在一起,知道一切却不告诉他们的事情。
而灰原哀的思绪也被沈渊牵引着,从最初的恐惧崩溃,到被逼直面自身原罪,再到对琴酒追杀动机的怀疑,最后被引导着思考“身份转换”和“偏见”问题……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逻辑链条被沈渊的话术搅得支离破碎,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引导去思考。
她完全忘记了今天独自冒险前来的最初目的她是来质问沈渊与“monk”的关系的!
沈渊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仿佛关心邻家妹妹的大哥哥笑容,语气轻松地说:
“好了,先不想这些复杂的事情了。走吧,我带你去洗把脸,看你哭得,现在都变成小花猫了。”
他朝灰原哀伸出手,姿态自然。
灰原哀抬起头,看了看沈渊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温和笑容。
她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她失去了思考的力气,也失去了继续质问的勇气和方向。
于是,她几乎是机械地、顺从地,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了沈渊的手中,任由他牵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他身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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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贝尔摩德落网1
最后灰原哀走的时候,沈渊是很贴心的让她把闪电带回去了,说是觉得她情绪不太好,让闪电陪她一晚上。
目送着灰原哀带着闪电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开始下行,沈渊脸上的温和笑容才渐渐淡去,恢复成一种很平静的表情。
他转身回到公寓,轻轻关上门。
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抬眼望去,只见琴酒不知何时已经从卧室出来了,正斜倚在主卧的门框上,双手抱臂,墨绿色的眼眸半眯着,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神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沈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点无辜:“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还是……太帅了,看呆了?”
琴酒话语里的意味让沈渊挑了挑眉:
“你确定,你把那个大家伙打发去陪着那颗刚刚被你‘开导’得七荤八素、濒临崩溃的幼小心灵……真的只是为了‘安慰’她,让她睡个好觉?”
墨绿色的眼瞳重新聚焦在沈渊脸上,“而不是……在防备她万一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之前,先一步撕碎某人咽喉的?”
沈渊闻言,立刻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脸上写满了“冤枉”和“难以置信”,委屈道:
“怎么会!阿斯兰,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走到琴酒面前,仰头看着他控诉道,“我都已经和小哀‘推心置腹’地谈开了,她都开始理解……接受了我的说法!我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信任’的桥梁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情真意切,却只强调了灰原哀“不会”做不利之事,对“万一灰原哀真做什么,闪电会如何”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仿佛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琴酒看着他这副“纯良无辜”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三分了然,三分玩味,还有一丝纵容,“哦?是吗。那你还真是……考虑得相当‘周到’,并且一如既往地‘善良’呢。”
最后那个“善良”两个字,他说得极其平淡,难掩那种反讽的意味。
但沈渊脸皮厚度显然非同一般,他仿佛完全没听出琴酒的弦外之音,反而顺着他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我一向与人为善,乐于助人,尤其是帮助迷途的羔羊找到……嗯,新的方向。”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清澈,仿佛自己真的是个无私的引路人。
之后沈渊话题一转,“对了,差点忘了。刚刚基安蒂还给我发消息约我们出去呢,现在闪电也有人照顾了,正好,带上你刚刚烤好的肉干,我们去找他们几个玩去吧。”
琴酒正要喝水,闻言动作一顿,侧头看他,“玩?玩什么?”
沈渊笑了,“看来你这人缘可真不好,都没人告诉你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吗?还是贝尔摩德那事。别忘了,她还在逃亡中呢。安室透接的任务,就是带人把她‘请’回去。今天说是摸到她的行踪了,他们准备去‘堵’一下,应该挺热闹的。”
琴酒闻言,讽刺道:“猫捉耗子。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抓到。一群废物。”
“话不能这么说,”沈渊走到琴酒身边,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往更衣室的方向带,“贝尔摩德好歹也是组织里数得上号的核心成员,千面魔女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要是那么轻易就被抓到,多对不起她的‘江湖地位’啊。
再说了,基安蒂不是玩得挺开心吗?我看她乐在其中,隔三差五跟我炫耀‘战况’,不是打中腿,就是打中小腹的,看着贝尔摩德狼狈逃窜,她玩的不知道多么开心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拿出适合夜间行动的衣服,将其中一件丢给琴酒。
“今天是那个老家伙给的最后的期限了,基安蒂估计是觉得最后一场‘狩猎’盛宴不能错过,特意邀请我过去旁观她的‘英姿’呢。正好今天我们也没别的事了,就去玩玩呗。”
琴酒接过那件深灰色的立领外套穿上,拉链拉到顶端,遮住了小半下颌,更添几分冷硬。
对于沈渊和基安蒂之间这种怪异的友谊,他早已无语,这是他不再带那些人了,要是搁在他还统领行动组的时候,基安蒂敢这么公私不分、把任务当游戏还呼朋引伴地“观战”,那等待她的就是自己帮她“清醒”的子弹了。
沈渊那边已经兴冲冲地跑回厨房,拉开橱柜,拿出一个密封罐子。
然后把琴酒烤好的肉干往小罐子里塞,直到塞得满满当当才盖上盖子。
接着,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瓶便携包装的功能饮料,一股脑儿塞进一个深色的手提袋中。
沈渊今天没有选择易容。
反正按基安蒂的说法,他只需要在她选好的、视野绝佳的废弃工厂天台上“看戏”就好,根本不会参与下方的围捕行动,没必要遮掩身份。
他甚至有点期待,万一贝尔摩德在逃亡中碰巧看到天台上的他,会是什么见鬼的表情当然,这种可能性极低,纯粹是沈渊的恶趣味。
收拾妥当,看向已经整理完毕、一身生人勿近气息的琴酒,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ok,装备齐全!走吧,阿斯兰先生,去看看你的前同事们表现如何。”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今日的座驾依旧是沈渊的那辆保时捷911 turbo s。
钥匙插入,轻轻一拧。
“嗡!”
低沉而充满爆发力的引擎声瞬间在封闭的车库内轰鸣响起。
银灰色的身影如同挣脱束缚的猎豹,猛地从车位中“窜”出!
轮胎与地面发出短促而尖锐的摩擦声,车头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迅猛地冲向了车库出口的坡道。
此时正值下午,天色尚未变暗,夕阳给东京的建筑群涂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缘。
保时捷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变道,引擎偶尔发出短促的轰鸣,显然主人此刻的心情不错。
车辆很快驶离了繁华的港区,朝着城市西面,那片由旧厂房、仓库和新兴小型企业混杂的工业集合区疾驰而去。
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而前方,一场针对“千面魔女”的收网行动,正在逐渐降临的暮色中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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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贝尔摩德落网2
工业区西侧,一栋五层旧厂房的平坦水泥天台上。
夕阳将大半边天空染成橘红,也给这个杂乱却视野开阔的平台镀上了一层暖光。
基安蒂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矮墙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随意地回弯,脚掌平放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在她身前的地上,铺着一块深色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那支定制狙击枪的各个部件枪管、枪机、瞄准镜、支架……
她手里正拿着一块专用的软布,仔细擦拭着一个高倍率瞄准镜的镜片。
不一会儿,沈渊和琴酒的身影出现在天台入口。
沈渊一眼就看到基安蒂那副“临阵擦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基安蒂,你这可真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感觉很不给今天这场‘收网大戏’面子呀。”
他环顾四周,“怎么就你一个?科恩呢?”
他边说,边把手里那个颇有些分量的手提袋放在了基安蒂旁边的地上。
基安蒂语气随意:“这不是目标还没就位嘛,急什么。我保养下我的老伙计。”
她这才用下巴朝斜对面点了点,“科恩在那边,那个带红色水箱的楼顶,视野更好点,能覆盖我这里的死角。你拿了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她伸手拎过沈渊带来的手提袋,拉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哇!肉干!够意思啊!”
她立刻不客气地拿出一根塞进嘴里,含糊地赞道,“嗯!味道正!”
就在他们轻松闲聊的同时,放在基安蒂身旁地面上的一个开放式通讯对讲机,地将他们的对话收了进去。
几公里外,工业区边缘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深蓝色丰田普锐斯。
车内,安室透正坐在驾驶位上,目光扫视着面前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各点位监控画面和信号标记。
突然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沈渊那毫无伪装、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
安室透有一瞬间僵住,他没想到基安蒂竟然把沈渊叫来了。
平时的话没什么事,但是这次他身边坐了另一个人,是上面新派来的,一个叫arak的中东女人,说是“医生”。
过来应急的,避免他们手段过于激烈把贝尔摩德搞死,上面要活着的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看着就很危险的样子,所以他很防备,没想到在对讲机里居然出现了沈渊的声音,还是没有伪装过的。这一瞬间安室透产生了杀心,想要灭开口。
然而,就在他杀气升腾的瞬间,旁边的arak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嘴角极其隐秘地向上勾了勾,又转瞬即逝的。
然后,对着对讲机用异国腔调说道:“monk小朋友,真是……好久不见呀。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呢。”
天台这边的沈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声音……有点熟,但又一下子对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