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一直沉默如同背景板的琴酒提醒道:“arak。”
沈渊恍然大悟,提高声音笑道:“arak!我也很意外竟然听到你的声音,你不是一般都窝在实验室里的吗?怎么今天有兴趣跑出来‘出外勤’了?这活儿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基安蒂愣了愣:arak怎么来了,monk还认识arak呢?
丰田普锐斯里,arak听到沈渊熟稔的回应,嘴角那抹隐秘的弧度更深了些。她侧过头,对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安室透,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说:看,我们很熟的。
arak又对沈渊解释:“为了防止‘某个’过于兴奋的狙击手,一个不小心让子弹偏离几厘米,打到什么不该打的地方……”
“毕竟,上面的要求很明确,要的是‘活着’的贝尔摩德。所以,我来给她‘保命’。”
“某个狙击的”这指向性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天台上,基安蒂立刻不干了,对着对讲机嚷嚷道:“喂!arak说话注意点!我可是很专业的好吧!任务要求‘活着’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用不着你特意提醒!”
沈渊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基安蒂的肩膀以示“安慰”。
科恩低沉嘶哑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里响起,“目标出现。西北方向,第三排仓库与旧办公楼之间的巷道,正在向南缓慢移动。”
气氛瞬间切换。
基安蒂双手快得带出残影,将摊在绒布上的狙击枪部件迅速组装枪管旋入机匣,枪托卡榫扣紧,弹匣装入。
就在她完成最后组装,习惯性地伸手去抓放在一旁的狙击镜时摸了个空。
她一愣,偏过头,才发现她那支高倍率狙击镜,已经到了沈渊手里。
沈渊正半蹲在天台边缘,将那支狙击镜举在眼前,饶有兴致地透过镜片扫视着下方暮色笼罩的、如同迷宫般的厂区巷道。
“喂!monk!”基安蒂压低声音,“那是我的‘眼睛’!还给我!”
“别急嘛,基安蒂,让我也看看‘千面魔女’狼狈逃窜的样子,”
沈渊声音里带着笑意,依旧慢悠悠地移动着镜筒,“嗯……没看到贝尔摩德呀,我只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外套、走路一瘸一拐、头发乱糟糟、手里还拎着个酒瓶的男人……看着像个落魄的醉鬼。”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玩味,“该不会……这就是我们的大明星吧?”
通讯频道里,科恩确认:“就是‘他’,基安蒂之前打伤了她的腿,所以会影响发力。”
“哦”沈渊转过脸,对着基安蒂比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基安蒂。只是打伤腿,又没要她的命,完美符合‘活捉’的要求,看来arak的担心有点多余?”
基安蒂被沈渊这么一“夸”,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向上翘了翘,“那当然,我出手自有分寸。”
她刚想伸手把自己的“眼睛”要回来,却见沈渊非常自然地将狙击镜递给了旁边一直沉默伫立的琴酒。
“阿斯兰,你也看看?毕竟是‘前同事’的最后谢幕演出。”沈渊笑吟吟地说。
基安蒂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看着琴酒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看看沈渊一脸“好东西要分享”的表情,最终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无力地抹了把脸。
今天联络monk来“看戏”,可能真的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这就是来给自己挖坑的!
----------------------------------------
第543章 贝尔摩德落网3
“科恩,”基安蒂有些郁闷,“看来今晚是你表现的机会了。”
通讯那头科恩一如既往:“嗯。”
这时,沈渊好奇地问:“对了,伏特加呢?怎么一直没听到他声音?这种热闹他居然不凑?”
天台上和通讯频道里同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基安蒂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伏、特、加!那个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复了一下暴走的情绪,但声音里的怒火依旧喷薄欲出:“他居然跟我说!他要去参加什么偶像明星的生日见面会!!!还说这是他托了重重关系才搞到的、能近距离接触他‘爱豆’的宝贵机会!!!这次行动他‘实在抽不开身’!!!他竟敢鸽了这次任务!!!”
“噗”
沈渊连忙捂住嘴,但肩膀还是忍不住抖动起来,“这……这可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呢。不愧是伏特加,爱好始终如一。”
基安蒂立刻将矛头转向了安室透,对着对讲机冷嘲热讽:“波本!看看!这就是你带队的结果!连伏特加都敢公然翘掉重要任务去追星了!要是琴酒还在,你看他敢这么放肆吗?!你的威信何在!”
琴酒已经放下了狙击镜,递还给沈渊。
听到基安蒂的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他一直这样。”
“嗯?”
基安蒂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琴酒,“什么意思?‘一直这样’?你们以前一起行动的时候,伏特加也干过这种不着调的事?”
琴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给了基安蒂一个“你自己体会”的冷淡眼神。
基安蒂呆滞了两秒,“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那他的任务份额怎么办?就没人管管他?!”
琴酒是脾气这么好的人吗?这样伏特加都能活得好好的,难道以前是大家误会琴酒的脾气了?
沈渊忍着笑,伸手拍了拍基安蒂因为气愤而绷紧的肩膀,“谁让伏特加有个‘好大哥’呢。大哥总是会‘原谅’他小小的任性,并且……顺手帮他把该干的活也干了的。”
“哧……”
几乎是同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明显被努力压抑过的气音。
那是有人实在没忍住,嘴角泄露出的细微笑声。
无论是天台上的基安蒂,还是在监听的其他成员,显然都被这个出乎意料又莫名合理的“内幕”震了一下,继而感到一种荒诞的可笑。
原来那个耿直的大块头,对琴酒唯命是从的伏特加,私下里居然是这样?
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琴酒,居然真的会给自己小弟“擦屁股”?
科恩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目标已进入有效狙击范围。坐标已同步。”
安室透道:“那就想办法留下他吧。”
基安蒂终于拿回了自己的“眼睛”,右眼紧贴狙击镜,食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平稳得近乎消失。
沈渊蹲在她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依旧好奇地投向下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厂房区域,“基安蒂,话说回来,这个旧工业区有特别的?贝尔摩德为什么非得往这边来?”
基安蒂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瞄准镜里的十字线上,闻言微微分神,摇了摇头:“谁知道那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这边……我记得好像是有个废弃的地下实验室,很久以前组织用过的,但早就封存了,设备都搬空了,没什么价值。而且我也没听说这地方和贝尔摩德有什么关联,别的就没什么特殊的了。”
她调整了一下狙击枪的角度,继续道:“我们能锁定这里,是因为伏特加根据她之前几次出现和消失的地点轨迹,用他自己捣鼓的的模型算出来的。”
“大数据推算的目的地……”沈渊低声重复了一句,没想到伏特加还真有这本领呢。
不过大数据推测行为,说明贝尔摩德做过向这边出发的试探,才被大数据捕捉行为。
沈渊原本轻松的姿态微微凝滞,眉头蹙起,视线虽然还望着下方,焦点却似乎已经飘远。
琴酒看出来沈渊情绪不对,关心道,“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沈渊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思索的表情:“没什么具体的,只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贝尔摩德是什么人?拿捏人心很有一手,很了解在场的各位。她这一路逃窜,反杀不少人,说明她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以她的本事想彻底消失或者逃离东京,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可她偏偏没有,反而像是被‘驱赶’着,朝着这个区域移动……总感觉别有目的呢。”
基安蒂从瞄准镜上抬起头,挑了挑眉,“她能有什么目的?这里除了我们的人,就是废墟。难道她还埋伏了援兵?不可能,这周围我们早就布控了。”
“援兵未必是活人。”沈渊喃喃道,“如果她想同归于尽……”
安室透听懂了沈渊的弦外之音,“我已经带人排查了目标区域周边五百米范围,包括所有可能藏人的建筑、管道和废弃车辆。没有发现其他埋伏人员或异常热源信号。”
“所有可疑位置,包括地下管道、废弃容器内部,都使用便携式扫描仪检查过,都没有炸药的痕迹,所以……”
----------------------------------------
第544章 贝尔摩德落网4
琴酒突然道,“组织的实验室,尤其是早期建立、涉及核心项目或高风险实验的,其建筑本身的结构材料,是特制的。”
“部分关键承重墙体和支撑柱内部,预埋了高能混合炸药,与建筑结构融为一体。目的是在必要时,能瞬间、彻底地销毁建筑内的一切,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指令触发,就可以实验室周围彻底摧毁,不留一点痕迹。我以前带队处理废弃或暴露的实验室,用的就是这种方式。”
这一瞬大家都安静了。
通讯频道里,安室透那边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这个级别的“内部信息”,他即使是暂代日本行动指挥,也并不知晓。
这无声地印证了,他的权限与琴酒曾经触及的核心仍有一段距离。
“这、这老女人!”
基安蒂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因为震惊和后怕而微微变调,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她今天把我们引到这里,是想把我们全都骗进这个该死的‘骨灰盒’,然后一键送上天,给她自己陪葬!可恶!王八蛋!”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一个被逼到绝路、又熟知组织某些隐秘手段的叛徒,利用一个已知的、具备“自毁”功能的废弃设施作为陷阱,将追兵引入其中,然后同归于尽这完全是贝尔摩德做得出来的事情!
“怎么办?”基安蒂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躁,“要先撤还是……”
“等等。”
安室透的声音传来,出乎意料的冷静,将问题抛向了另一个方向:“小,monk,你的那个‘emp cannon’……它对这种建筑材料内部预埋的、由电子指令触发的引爆装置,干扰效果如何?”
“波本,你居然把那个‘小玩具’带来了?你准备的还是相当充分的呀。”
“理论上,只要是依赖外部电子信号接收并执行动作的装置不管它是独立的炸弹、埋在墙里的引线,还是你说的这种混合在建筑材料里的‘结构性火药’我的定向脉冲束都是有效的。
它能穿透一定厚度的非金属屏蔽物,对特定频段的指令信号进行高强度压制和紊乱,使其无法被正常接收或解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波本,这东西一开,覆盖范围内,所有未经特殊电磁加固的电子设备,不管是我们的通讯器、夜视仪、电子瞄准镜,还是某些娇贵的电子击发装置……大概率都会暂时失灵,甚至直接烧毁。后续的抓捕,你打算怎么进行?靠吼和摸黑吗?”
基安蒂有些愤怒,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下方好像喝醉了的人,扶着墙慢慢挪向一处墙体后方的身影,仿佛看到煮熟的鸭子要长翅膀。
她说话带着一种猎物即将脱靶时的焦躁:“哪用那么麻烦!目标现在就是个瘸了腿、掉了牙的困兽!等会儿补一枪,彻底废了她的行动力,我直接下去捡人就行!管它什么自爆不自爆,先把人控制住,拖出这片区域不就行了?波本,别浪费时间!”
沈渊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通讯器,显得有些事不关己的轻松:“哎呀,基安蒂,耐心点。总指挥有总指挥的考量,稳妥一点总没错。毕竟,万一你刚冲下去,‘砰’一声大家一起变烟花,那多不体面。”
安室透没有理会基安蒂的急躁,声音依旧平稳,带着迅速权衡后的决断:“风险必须排除。我去启动它。设备启动、通讯中断后,现场指挥……。”
他顿了顿,无奈道,“就拜托阿斯兰了。”
这个决定没人质疑,毕竟琴酒还是很“权威”的。
“我马上去放置设备。”安室透说道,通讯频道里传来他打开车门、迅速下车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arak开口了,“波本,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