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407章 朗姆画大饼


    就在安室透“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之际，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赫然又是朗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转向琴酒，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看来事情的发展，并不如琴酒你所预料的那般顺利啊。朗姆这么快就又来‘关心’我了。”


    琴酒对此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只能说明，朗姆这人确实不怎么要脸。所以我才没能准确预料到他的行为。”


    他话锋一转，墨绿色的瞳孔扫过安室透，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接下来由你亲自应对，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他暗讽安室透和朗姆是同类人，都是“不要脸”的一类人，所以才能“完美”沟通，达成各自的目的。


    安室透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和琴酒斗嘴的时候，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他开口，声音里难免还残留着刚才与琴酒对峙时的些许火气，还有一些因伤痛和虚弱而带来的低沉与沙哑。这两种情绪混杂在一起，透过电波传递过去，产生的效果就变得十分微妙。


    沈渊在一旁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微微耸动，努力不发出声音。这声音……听起来确实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电话那头的朗姆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带着浓浓嘲讽的冷哼：“波本，听你这声音……这是辛苦了一晚上吗？看来我又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安室透：“！！！” 他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后背的伤口都跟着抽痛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充满歧义的话！难道要解释说自己是受伤了？那岂不是暴露了现状？


    他只能强行忽略这个话题，生硬地转移话锋，语气依旧带着点冲：“朗姆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朗姆却似乎对他这略显“硬气”的态度产生了别的解读，声音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悦：“波本，和我说话都这么硬气了？怎么，你是已经决定要向琴酒投诚了？还是说……你准备另起炉灶，绕过我直接向boss自荐呢？”


    安室透听着朗姆这半天说不到正题、尽在揣测和挑拨的话，只觉得无比厌烦。他耐着性子，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抱歉，朗姆先生，昨晚的事情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也知道，我和琴酒向来不对付。”


    他说这话时，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床的琴酒，眼神嘲讽，然后又补充道，“他那人太能装，又太多疑，我可不喜欢在这种人手下做事。”


    他稍微停顿，“至于boss？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我这样的小角色，恐怕还入不了boss的眼。所以放心，我目前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这番话听起来还算顺耳，电话那头的朗姆似乎稍稍舒心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点，“看来，我昨晚打电话，确实是有些没找对时间。”


    安室透内心几乎在咆哮：能不能不要再提昨晚的电话了？！ 他强忍着摔手机的冲动，再次将话题拉回：“朗姆先生，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朗姆这才清了清嗓子，说回了正题：“咳咳，是这样。我觉得，你也不用急着回来了。东京这边的事情，我自然有办法解决。你，就好好跟在琴酒身边，将他的动向，随时汇报给我。尽量想办法，拖住他返回东京的时间。”


    安室透闻言又看了一眼对面病床上闭目养神，但显然在听电话的琴酒，对着话筒，“你的意思是……又不让我们回去了？”


    “嗯。” 朗姆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怨气，“boss想要见他，要‘委以重任’！哼！‘委以重任’？不就是想分我的权吗？！”


    他语气激动起来，“我可不会任人宰割，你先拖住他！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报告！你放心，等我解决了这边的麻烦，等你回来后，我一定给你记上大功！到时候，保证让你在组织里的地位，和琴酒不相上下！”


    朗姆在电话那头描绘着看似美好的未来，语气豪情壮志。


    而电话这头，趴在病床上的安室透，听着这番充满空头支票和内部倾轧的言论，只觉得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琴酒听完安室透与朗姆那通充满算计与空头支票的电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墨绿色的瞳孔扫过安室透，给了他一个极其轻蔑、仿佛在看什么可笑蝼蚁的眼神，随即又漠然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安室透刚应付完朗姆，心力交瘁地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了琴酒那冰冷而充满讽刺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入耳膜：


    “恭喜啊，看来是得到朗姆的‘重用’了。” 琴酒的语调平铺直叙，却比任何夸张的嘲讽都更令人难堪，“好好表现，说不定……组织的三把手之位，指日可待。”


    “噗咳咳！” 一旁的沈渊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别过头去，用手死死捂住嘴，但压抑不住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安室透：“！！！”


    他趴在病床上，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眼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发黑。


    他猛地抬起头，由于动作过大，脖颈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咔”声，一双紫灰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火焰，死死地钉在琴酒那张即使苍白也依旧冷峻侧脸上。如果目光能杀人，琴酒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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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红方探病1


    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沈渊抬起头，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刘远拎着两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我来给你们送早饭。”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趴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安室透，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安室先生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啊。”他看向安室透，语气自然地问道，“你也没吃早饭呢吧？现在能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来。”


    说着，他将手中其中一个饭盒递给沈渊：“这是你俩的，都是肉粥，还给你添了两个白菜猪肉馅的包子，趁热先吃吧。”


    沈渊接过还带着温热的饭盒，道了声谢，然后对刘远说道：“刚才护士交代了，安室他现在需要吃清淡的，有助于伤口愈合，不能发物。”他想了想，“你帮他打一份蔬菜泥吧，容易消化。再来一小碗撇干净油的鱼汤，补充点蛋白质，他暂时不能吃太多。”


    刘远点头：“行，明白了，蔬菜泥，清鱼汤，量少点。我找人帮忙弄一下。”说完便转身再次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沈渊则是走到琴酒的病床边，将床头缓缓摇起一个适合进食的角度。


    然后从保温饭盒里端出一碗温热的肉粥，递向琴酒：“你先喝点粥吧。不过你也不能吃太多。” 他习惯性地又问了一句，“你自己可以吗？”


    琴酒抬起眼皮，用那种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沈渊一眼，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又不是手断了。” 说着，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稳稳地接过了那碗粥和勺子，表明自己完全有能力自理。


    沈渊被他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转头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安室透。


    安室透因为背部的烧伤，只能维持着趴卧的姿势，脸颊侧贴在枕头上，这个姿势让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此刻显得更加苍白。


    沈渊拿起一瓶矿泉水，插上一根吸管，走到安室透床边，将水瓶倾斜，把吸管的一端递到安室透唇边最容易够到的位置，“安室，你先喝点水吧，嘴唇都干了。”


    安室透正觉得口干舌燥，看到递到嘴边的吸管，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微微张口含住。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琴酒冰冷无波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诮：“怎么？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手不是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手就断了？”


    安室透原本不好意思的心态，因着琴酒的话像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理，理直气壮地回讽道：“是啊，哪有琴酒你这么‘坚强不屈’、‘自力更生’？我正视自己此刻的‘柔弱’和不如你的地方，不行吗？”


    说完便直接微微低头，就着沈渊的手，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慰藉，也让他因为和琴酒斗气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而琴酒则因为安室透刚刚的话僵在那里，整个人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有种不上不下的恶心感。


    沈渊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冷嘲热讽，一个反唇相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稳稳地拿着水瓶，充当着临时的人体支架。


    安室透喝完水，沈渊便坐回自己的床边，开始吃起自己的早餐。他很快喝完了自己那碗肉粥，又将两个白菜猪肉包子消灭干净。


    这时，刘远正好拿着为安室透准备的早餐回来了。


    沈渊此时刚接过琴酒吃完剩下的半碗粥，正准备一起喝掉。刘远见状，问道：“早餐是不是没给你准备够？下次我再多拿些？”


    沈渊摇摇头，“够了，我已经吃饱了。就是想着这点也别浪费了，正好还能再喝几口。”


    刘远点点头，走到安室透床边。


    他将那碗温热的蔬菜泥拿出来，在上面插了一把小勺子，清鱼汤则装在了一个带盖子和吸管的一次性杯子里。


    他俯身问道：“安室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安室透微微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不用麻烦了，先生，我自己可以。”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能用先生称呼。


    刘远直接将小碗递到他手边，又把吸管杯放在了床头柜他能够得到的位置。


    此时，沈渊已经喝完了琴酒剩下的那半碗粥，他拿起自己和琴酒用过的两个碗，走向病房内自带的卫生间，打算简单冲洗一下。


    这主要是考虑到琴酒的一贯作风，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dna的痕迹。


    刘远看着沈渊走进卫生间，也跟了过去，站在洗手台旁边。


    沈渊打开水龙头，冲洗着碗具，透过镜子看到站在一旁的刘远，心中了然。他关小水流，侧头问道：“刘长官，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他可不认为刘远是专门跟进来“方便”的。


    刘远点了点头，声音微微压低：“嗯。刚刚在楼下，有人来探望你了。”


    沈渊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脑中第一个闪现的就是柯南、小兰那一行人。


    果然，刘远接着说道：“就是和你关系比较好的毛利小五郎那伙人。除了毛利侦探本人，还有他的女儿，一个和她同龄的少女，以及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


    刘远继续描述：“他们看到了昨天铺天盖地的新闻，说是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打不通，非常担心。后来听说有一批种花人入驻了这家医院，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打听消息。正好在楼下碰到了我，那个叫柯南的小男孩认出了我，就主动上前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沈渊关掉水龙头，将洗净的碗放在一旁，擦干手，““那长官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刘远早有应对，“我就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基调说的。告诉他们，你的手机在昨天的混乱中损坏了，目前人还在接受治疗，意识尚未完全恢复，需要静养。”


    他继续道：“他们当时很急切，想要上来探望你，但我拒绝了。我向他们解释说，目前的形势非常复杂，可能牵扯些政治交涉，因此你此刻的身份也比较特殊，不方便见‘外人’。


    我还特意强调，袭击你的那伙恐怖分子尚未完全落网，为了不把他们这些普通民众牵扯进危险之中，建议他们最近暂时不要往医院这边来，等你的情况稳定下来，恢复意识后，会主动联系他们报平安的。”


    刘远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非常担心你。尤其是那个毛利小五郎侦探，情绪比较激动，还在那里大声讽刺日本的治安问题，说什么‘堂堂东京都心怎么能让这么多重火力武器流入，简直荒唐’之类的话。”


    沈渊听了，点了点头。


    他最近确实不打算，也不能出面联系柯南他们。他需要维持这个“重伤昏迷”或至少是“意识不清、无法接触外界”的形象，从而给日本官方持续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和他们这边进行谈判。


    不过，沈渊想到了一个细节：“你刚才拿着早餐回来，有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毕竟你面对的是侦探，观察力比普通人要敏锐。”


    刘远对此似乎并不担心，他笑了笑，说道：“我当时就说过受伤住院治疗的并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一些参与营救行动的同事也受了伤，我负责帮忙给大家带饭。这样解释合情合理，他们也没有再多问。”


    沈渊点头，刘远这话也不算扯谎，本来就是给救他的伤员带饭，虽然此“同事”非彼“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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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红方探病2


    离开东京中心医院，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走在回程的路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在口袋里，忍不住感叹道：“沈渊这小子，运气也真是背到家了。来日本这才多久？导师接二连三地出事，五个了！学业一直断断续续的。现在倒好，直接成了恐怖分子的目标了！昨天那场面，可真是把东京闹了个天翻地覆啊！”


    旁边的园子立刻义愤填膺地附和：“就是！那些恐怖分子太可恶了！沈渊哥人那么好，又温柔又有才华，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沈渊哥啊！真是气死我了！真希望警察快点把那些坏蛋全都抓起来！”


    小兰漂亮的眉毛紧紧蹙起，脸上写满了担忧：“也不知道沈渊哥现在具体怎么样了……昨天的新闻直播突然就全部中断了。我听说，千代田区核心地带当时遭受了大规模的电子破坏，所有电子设备，包括直播的摄像机、天上的直升机、还有手机通讯，全都失灵了。所以自卫队和警察当时根本摸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不敢贸然进去……沈渊哥当时就在里面，真不敢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语气带着对官方效率的不满：“那帮家伙，早就没了血性和骨气了！前怕狼后怕虎的！你看看人家中方的人，怎么就敢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派人进去营救呢？幸亏他们行动果断，要不然，沈渊那小子在那种连环爆炸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回想起昨天的火光和接连不断的爆炸，连他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园子也后怕地拍拍胸口：“是啊，真不敢想象！我们东京还一直号称是治安良好的国际大都市呢，竟然会发生这么大规模、这么恶劣的恐怖袭击事件！太可怕了！”


    与其他人或愤慨或担忧的情绪不同，柯南从离开医院开始，就一直眉头紧锁，抿着嘴唇，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凝重和疑虑。


    细心的毛利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弯下腰，关切地问道：“柯南，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


    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嗨！这小子肯定是昨天被新闻里的爆炸场面吓到了！再怎么聪明说到底也是一个小鬼头嘛。”


    柯南被小兰的声音唤回神，他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回属于小学生害怕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啊，嗯！没什么……就是在想昨天沈渊哥哥被袭击的事情……好可怕哦。”他的声音刻意带上了孩童的软糯。


    小兰信以为真，温柔地摸了摸柯南的头，安慰道：“柯南不要担心了哦。我听说已经有大批的警卫队，还有公安的精英，都派往千代田区去处理后续了，事情一定会解决的，那些坏人都会被抓住的！”


    柯南仰起脸，露出一个无比乖巧的笑容：“嗯！好的，小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