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然而，当他重新低下头，目光掠过路边电器行橱窗里电视屏幕上依旧在滚动播放的、关于昨日袭击的新闻画面那燃烧的神宫、坍塌的皇居外墙、化为废墟的某敏感建筑群以及沈渊一晃而过求救的身影，那伪装出的天真笑容瞬间消失，被凝重和深深的疑虑取代。


    沈渊哥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近期发生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袭击，目标如此明确地指向沈渊哥……会不会和朗姆前天失败的那场任务有关？


    还是说……像赤井先生之前猜测的那样，黑衣组织看中了沈渊哥的才能，想要将他绑走，强迫他为组织效力？所以才会动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是有种想要恐怖威慑的感觉吧。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绑人，为什么会演变成昨天那场几乎将半个千代田区都卷入火海的、堪比战争级别的恐怖袭击？


    这动静也太大了，完全不符合组织一贯隐蔽行事的风格。除非……中间出了什么巨大的意外，导致了彻底的失控？


    赤井先生的电话从昨日开始也打不通，也不知道昨天的情况到底如何，安室先生在朗姆手下工作，应知道更多实情。


    可是安室先生先前说过朗姆要召开秘密会议，他与安室先生的联系必须保持静默，等安室先生主动联系他才可以，安室先生参加的会议大概就与这次的行动有关系吧？


    我不能贸然联系他。


    万一他身边有组织其他成员，或者他的通讯设备处于被监控状态，我的一个电话不仅可能问不到任何消息，反而会增加安室先生暴露的风险，把他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只能等……等安室先生认为安全的时候，主动联系我了。


    柯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会先回家看看吧，看看赤井先生有没有回去，能不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一些信息。


    一瞬间，无数的猜测、担忧和无力感在柯南心中交织。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片浓雾之外，能隐约看到其中翻滚的巨大黑影，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危险，却无法看清全貌，也无法真正触及核心。


    这种明知好友身处险境，自己却只能被动等待、无从下手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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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日本换首相


    沈渊住院的第二天下午琴酒就以“光速”的愈合力从病床上起来了，除了胸前悬吊的左臂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几乎看不出是才经历过手术的人。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隔壁床依旧趴卧着的安室透身上，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抹冷嘲：“还在趴着？看来烧伤确实比较麻烦。”


    这话听起来像是陈述，但配合他那语气，分明是在讽刺对方本事不行，恢复还慢，不堪一击。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底怒火翻涌，愤怒仿佛要化做实质的武器攻向琴酒。


    因为这个愤怒的力量助力，当晚安室透也能自己翻身起床，然后解决的生理问题了，主要是他不想接受琴酒的“热心”！“帮忙”！。


    一旁的沈渊见证着两人神奇的恢复能力，再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那个被闪电咬出的伤口甚至连血痂都还没完全形成。


    沈渊：“……”


    他默默地将手臂往病号服袖子深处缩了缩。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难道这就是所谓“重要角色”自带的恢复光环吗？


    经过一夜的“恢复”，第二天沈渊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再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琴酒已经站在了窗边，背对着病床，左臂前伸，右臂和肩颈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活动着，进行着某种极有分寸的拉伸，以适应身体的现状，那挺直的背影几乎看不出曾经受的重伤。


    而另一张床边，安室透也已经坐了起来。他正尝试着做一个类似扩胸的动作，双臂刚刚展开一个很小的角度，后背肌肉的牵拉就让他眉头瞬间蹙紧，动作也随之一顿。


    他似乎在测试着背部烧伤对日常活动的影响极限，评估着自己是否能够维持基本的、不引人怀疑的行动能力。


    沈渊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选择眼不见为净。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和这两个“怪物”之间的差距就是自己没有这种变态的愈合能力。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早上带着闪电出去放风的王志和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他看着琴酒和安室透都起来了，就招呼道：“小沈，起来吧，吃早饭吧。” 说着，他将保温袋放在桌子上，开始往外拿早餐。


    早餐相当丰实，显然是考虑了三个成年男性的消耗，尤其是两个还在恢复期的“伤员”：三大盒皮蛋瘦肉粥，一摞摞得老高的煎饺和烧麦，几根油条，还有几份清爽的小咸菜。


    “你们吃就好，”王志和一边摆弄一边说，“闪电我刚在外面已经喂他吃过了。”


    闪电看了看熟悉的琴酒，又看了看熟悉的安室透，最终还是选择了沈渊，亲昵地蹭到他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沈渊看着围坐在桌边准备吃早饭的两人，突然很好奇在外界看来，今天距离恐怖袭击那天过去了多久，但安室透在身边，他不好直接问时间，便借着由头，像是随口关心时事般向王志和问道：“王长官，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那伙恐怖分子，都解决了吗？”


    王志和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嘲讽混杂的表情：“解决？哪有那么快。你还不知道吧，日本首相宣布引咎辞职了，现在整个官方层面的事务几乎都暂时停摆了，连我们要求的会谈也被搁置了。”


    沈渊闻言一愣，差点被一口粥呛到：“换首相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操作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王志和摊摊手，“我们也觉得这时间点选得……很精妙。”


    沈渊皱起眉，觉得这逻辑说不通：“就算要引咎辞职，不也应该先集中力量处理好这次袭击的烂摊子，稳定局势，然后再谈责任问题吗？现在就把外面的混乱搁置不管？难道等着新上任的首相来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别到时候新官不理旧账，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听沈渊这么吐槽，王志和看向安室透，心里想在日本公民面前这样吐槽他的国家是不是不太好。


    安室透则是吃着饭，把头埋得很低，专注地盯着自己碗里的食物，完全不想与任何人对视。


    王志和收回目光，对着沈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般的了然：“他们这是……既然解决不了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那就干脆制造一个新的‘问题’然后让所有人都忙着去解决那个新问题。这样一来，旧问题自然就被‘搁置’。”


    沈渊听完，沉默了片刻，只能感叹一句：“……真是好手段，不愧是政客。” 这种转移视线、避重就轻的政治操作，无论在哪个国家，似乎都屡见不鲜。


    沈渊舀起一勺粥，咽下去后继续问道：“这事过去多久了？下一任首相的候选人出来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志和从桌上的肉干袋子里拿出一块肉干，递给眼巴巴望着的闪电，“一个多星期了。现在还在各个党派内部拉扯、公开拉选票呢。目前看起来胜算比较大的两个人，都是自民党里的极右派分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微的嘲弄，“至少在他们以往的公开言论里，表现出来的都是极端的民族主义和强烈的排外情绪。”


    沈渊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讽刺笑容，“哦？极右派？那现在可有趣了。他们的‘神宫’被炸成了废墟，‘神厕’也被烧得差不多了，我倒好奇，他们打算拿什么来体现自己的‘民族精神’，彰显自己的‘右派思想’？对着那片焦土发表演说吗？”


    王志和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除了那位雷打不动坚持行程的“参拜首相”外，还没有哪个首相在任职期间真的跑去参拜过的。尽管很多人在上任之前都会拿这个炒作，吸引右翼选票，但真坐上了那个位置，谁都不想轻易去踩红线，影响自己的政绩。”


    他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次嘛，硬件设施都毁得差不多了，他们大概更加‘无能为力’，总不能对着空气参拜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无视安室透的存在开始讽刺起了日本的政治生态。


    安室透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专注地、几乎是数米粒般地吃着碗里的粥，仿佛那碗粥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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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沈渊“留院观察”


    又经过一天，琴酒和安室透已经像个没事人似的可以出院了，只留沈渊要继续“留院观察”。


    日本政坛的换相风波，确实打乱了沈渊一方原有的步调。


    首相更迭带来的政治空窗期与内部博弈，使得诸多紧急事务包括与中方就此次恶性袭击事件的后续交涉都被迫推迟。


    沈渊若继续“昏迷”下去，显然已不合时宜，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政治拉锯战不知会持续多久。


    与此同时，日方更传出已私下向美方试探，要求恢复军事自主权。其理由是本次反恐行动如此被动低效，根源在于关键时刻缺乏独立、果断的军事决策与介入能力。


    这番举动，颇有借机搅动大国关系，试图在多方博弈的夹缝中为自身争取更多转圜余地和时间的意味。


    面对日方这种转移矛盾、火中取栗的策略，沈渊与其背后的力量并未感到焦虑，反而带着一种静观其变的从容。


    他们甚至觉得，倘若日本真的推出一位旗帜鲜明的极右主义首相，并全力推动恢复军事自主权，那局面或许会变得格外“有趣”。


    毕竟，种花行事向来注重“师出有名”。


    若日方某些势力主动递上如此一个无可指摘的“名头”，那可真谓是……求之不得的“意外之喜”了。


    琴酒和安室透离开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沈渊和闪电。


    闪电安静地卧在床脚，沈渊则靠在床头，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


    王志和、刘远他们还有大使馆的日常工作和训练，不可能天天围着他转。


    恰在此时，又有人来探病，守卫这次得到了吩咐，没有阻拦。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正是毛利兰、铃木园子，以及沈渊之前见过的世良真纯。三人都穿着帝丹高中标志性的深蓝色西装外套和格子百褶裙，显然是刚放学就直接赶了过来。


    沈渊这时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被刻意化得有些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阴影，一副元气大伤、刚刚苏醒不久的模样。


    他的一只手臂吊在胸前，上面还打着石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脆弱。


    小兰一看到沈渊，脸上立刻露出了浓浓的担忧，“沈渊哥，你还好吗？我们一直很担心你的情况。”


    园子也凑上前，“是啊，沈渊哥，你……不会留下什么严重隐患吧？”她脸上写满了后怕，“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被卷进这种事情里！以后出门是不是得考虑请个保镖了啊？”


    沈渊抬起眼，对着她们露出一个有些费力、带着感激又显得十分虚弱的笑容，声音也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太严重的后遗症，就是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小兰和园子身后、留着短发、气质爽利的世良真纯，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敢确认的样子，“这位……是？”


    园子立刻热情地介绍道：“沈渊哥，她是世良呀！就是我们前阵子见过的那个世良侦探！你没想到吧，她其实是女生！”


    沈渊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世良：“啊？所以……是世良小姐？那真是抱歉呀，之前……完全没看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歉意和意外，表演得天衣无缝。


    世良真纯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沈先生不用在意这种事情啦！之前大家都这么误会的。我叫世良真纯，以后还是直接叫我世良就好，不用叫什么小姐，我听着也不习惯。”


    小兰在一旁笑着补充：“世良前两天刚转入我们学校，还和我们一个班呢！我们第一次看到她穿着裙子的样子，刚开始也是吓了一跳！”


    世良接口道，“我听小兰和园子说今天想来探望沈先生，就提出也想一起来看看。毕竟我和沈先生也不算陌生了，我们之前还加了好友，上次有案件沈先生也联系了我。这次沈先生被袭击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看看的。”


    沈渊“虚弱”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原来是这样……我以后就直接叫你世良了。你也别总是沈先生、沈先生地叫我了，和小兰、园子一样，叫我沈渊哥就好。”


    世良挠了挠她那头短发，从善如流地叫道：“那……沈渊哥？”随即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带着她特有的直率，“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


    世良真纯睁大了她那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她此行的最终目的：“沈渊哥，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知道袭击你的那伙人是什么来路吗？他们为什么要动用火箭弹、手榴弹那么夸张的武器来……杀害你？”


    天知道那天和老妈看到新闻的时候她们都懵了，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不像是和平的日本，倒像是某个战区！这阵仗也太离谱了！


    铃木园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后怕和好奇：“是啊是啊，沈渊哥！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呀？难道……难道你是不小心掌握了什么超级犯罪组织的惊天大秘密吗？然后恐怖组织倾巢出动来除掉你？”


    这其实也正是世良和她母亲赤井玛丽讨论后最怀疑的方向沈渊很可能意外得知了那个黑衣组织的什么秘密，一个足以决定组织生死存亡的重大机密，才会引来对方如此不计代价、不顾后果的疯狂灭口。


    沈渊听着她们的疑问，尤其是“惊天秘密”这个说法，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很乐意给朗姆以及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找些不痛快，顺便再埋下一些混乱的种子。


    他脸上维持着苍白和虚弱，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和后怕，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我……我去哪里惹到这种亡命之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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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抛出诱饵


    沈渊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极其可怕的经历，“那天，我只是去国立美术馆参观展览。结果，突然就有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冲进美术馆，直接朝我围了过来。我感觉不对，自然是要跑的。刚开始他们还没到当众开枪的地步，我打退了离我最近的几个人，抢到机会跑出美术馆，开车想赶快离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