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沈渊坐到琴酒的位置上,按下呼叫铃。乘务员很快悄声走近,低声询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一瓶矿泉水,谢谢。”沈渊的声音很轻,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熟睡的琴酒身上。银灰色的发梢陷在枕头里,平日里凌厉的轮廓在昏暗中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乘务员很快送来冰镇的矿泉水,玻璃瓶外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沈渊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管滑下,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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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马萨诸塞州之行4


    飞机在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平稳落地时,舷窗外正飘着细雨。暮色尚未完全降临,但阴沉的云层让天色显得比实际时间更晚,机场跑道的灯光在雨雾中晕开朦胧的光晕,像被水洇湿的油画。


    琴酒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修长的身影立在廊桥出口处,冷峻而锋利,和这个潮湿阴郁的天气倒也相配。沈渊单穿一个衬衫又从登机箱里抽出一件轻薄的米色亚麻长袖套在身上。


    沈渊站在行李转盘旁,看着琴酒单手拎起他的登机箱,然后两人向外走去,雨丝在玻璃幕墙外织成细密的网。沈渊问:“叫车还是租车?”


    琴酒已经划开手机,屏幕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e。”(布莱克巷,是一种专车服务)


    二十分钟后,一辆哑光黑的奔驰s级停在他们面前。司机是位头发花白的意大利裔,接过琴酒递去的小费后,识趣地升起了隔音玻璃。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透明的溪流,沈渊望着窗外掠过的查尔斯河,河面被雨滴激起无数细小的银环,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灰蓝的剪影。


    琴酒则低头在手机上调出酒店平面图那是位于后湾区的四季酒店,古典主义建筑与现代玻璃幕墙交融,正对公共花园。沈渊瞥了一眼,知道这人又在确认酒店周围的安全布局:是否有适合狙击的位置,最佳撤离路径,消防通道的分布……职业病。


    他懒得管他,转头继续看雨景。


    车停在镶铜边的雨棚下,门童拉开车门时,目光在琴酒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这个银发男人周身的气场与奢华酒店格格不入,像把出鞘的刀被强行塞进天鹅绒盒子。


    到了前台,琴酒要了高层的观景套房。别人或许是为了俯瞰波士顿夜景,他纯粹是为了掌控视野。


    “wee to four seasons, sir. your premier suite on the 32nd floor is ready, with a stunning view of the public garden and charles river.”前台接待微笑着递出房卡,语气热情却不失专业,“if you need any rmendations for dining or sightseeing, our concierge would be delighted to assist.”


    (欢迎光临四季酒店,先生。您订的32层尊贵套房已准备就绪,从那里可以饱览公共花园和查尔斯河的绝美景色。如需任何餐饮或观光推荐,我们的礼宾司将很乐意为您提供协助。)


    琴酒冷淡地接过房卡,拒绝了管家服务,连“thanks”都欠奉,直接转身走向电梯。沈渊冲前台礼貌地点头致意,换来对方一个稍显放松的微笑。


    电梯门合拢,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上升的寂静中。电梯平稳上升,金属面板上的数字无声跳动。


    32层的走廊铺着暗纹羊毛地毯,脚步声被彻底吞噬。琴酒刷开房后让沈渊先进去了。


    套房很宽敞,整体采用低饱和度的灰褐色调,落地窗占据整面墙,此刻被自动窗帘半掩着,透进雨雾中朦胧的城市灯火。客厅区域摆放着线条简洁的深棕色真皮沙发,茶几上提前备好了冰镇香槟和果盘。


    左侧是半开放式的书房,橡木书桌正对窗户,显然是为了让住客能一边办公一边俯瞰风景。


    沈渊径直走向卧室,推开房门,床品是冷色调的深灰,蓬松的羽绒被上放着折成天鹅形状的毛巾。床头两侧的黄铜壁灯投下温暖的光晕。他随手拨弄了一下羽绒被上那只用白毛巾折成的天鹅,天鹅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房间的右侧是一间半开放式的衣帽间,深色胡桃木衣柜的玻璃门后挂着熨烫平整的睡袍。左侧的浴室门虚掩着,隐约可见大理石台面上摆放着成套的洗浴用品。


    沈渊踱步到落地窗前,透过雨幕俯瞰整个后湾区。查尔斯河在雨中泛着铅灰色的波纹,远处的麻省理工学院穹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他抬手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感受着窗外与室内的温差在指尖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与此同时,琴酒正以截然不同的目的巡视着套房。


    他的手指沿着门框内侧缓缓移动,检查是否有异常的凸起或接缝。他蹲下身,快速扫视床底和床头柜的缝隙,确认没有可疑设备。


    最后,他站在房间中央,锐利的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探测器外表毫无异常,但他还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微型信号检测器,在房间各处走了一圈。检测器始终安静。


    琴酒这才略微放松了肩膀的线条,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他低沉地开口:“是我……送到后湾区的四季酒店……嗯。”


    挂断电话,沈渊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老板,你这是?”


    琴酒将手机收回口袋,准备先去确认一下自己刚刚在平面图上确认的路线:“让人送来了武器还有车钥匙。”他走向玄关,“你先在屋里待着,我去接东西,有事给我打电话。”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沈渊转身回到落地窗前。雨似乎下得更大了,窗外的城市灯光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被打翻的颜料。他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摘了颗葡萄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沈渊揉了揉肚子,看了眼时间,拿起房间内的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


    “room service, how may i assist you?(客房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女声。


    “一份香煎鳕鱼配柠檬黄油汁,一份五分熟的肋眼牛排,配菜要烤芦笋和土豆泥,” 沈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思考片刻又说:“再加一份法式油封鸭腿、海鲜拼盘、酒水要一瓶nolet''s reserve金酒,搭配fever-tree汤力水和新鲜青柠,餐后甜点要熔岩巧克力和香草冰淇淋双拼,再加一份现烤的杏仁可颂。”


    挂断电话后,沈渊伸了个懒腰,在沙发上摊平,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房门电子锁解锁的轻微“滴”声。琴酒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低调的黑色手提箱。


    他径直走向卧室,将手提箱放在衣帽间里,随后回到客厅,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将它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内里的黑色衬衫贴合着他的肩线,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沈渊坐起身,“老板,我刚刚点餐了,你在这边等着吧,我先去洗个澡。”


    琴酒点头,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间,金属打火机“咔”的一声点燃,烟雾缓缓升腾。


    沈渊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整体以浅灰色大理石铺就,地面做了防滑处理。双人洗手台上摆放着全套的独家定制洗护用品。


    角落里放置的一体式洗衣机和烘干机,中等大小,显然是给长期住客准备的,方便清洗贴身衣物或轻薄的衬衫。沈渊走过去,拉开机器门检查了一下内壁干净,没有残留的洗涤剂痕迹,消毒得很彻底。


    然后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塞了进去,倒入一小包酒店提供的洗衣胶囊,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运转。


    随后,他走到淋浴区,磨砂玻璃门半透明地映出他的身影。他拧开龙头,热水瞬间喷涌而出,蒸腾的雾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玻璃上的轮廓。沈渊站在水下,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冲走长途飞行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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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波士顿不眠夜


    浴室门滑开的声响混着氤氲的水汽漫进客厅。沈渊腰间松松系着雪白浴袍带子走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在深灰色浴袍肩头洇开几处深色痕迹。


    套房餐厅区域的水晶吊灯将长桌照得通明。他点的晚餐已经整齐陈列:


    鳕鱼表皮煎得金黄酥脆,淋着琥珀色的柠檬黄油汁;肋眼牛排横截面泛着粉红的色泽……那瓶nolet''s reserve金酒立在冰桶里,瓶身凝结的水珠正顺着棱形切面滑落。


    琴酒从沙发起身,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边缘按熄,一缕青烟扭曲着上升。“你先吃吧。”他解开袖扣往浴室走去,“我去洗澡。”


    沈渊晃到餐桌前,目光落在海鲜拼盘上。他随手拿起一根帝王蟹腿,外壳呈现出深橘红色,表面还泛着微微的水光,显然刚从冰上取出不久。


    他用钳子轻轻一夹,“咔嚓”一声脆响,外壳应声裂开,露出里面饱满雪白的蟹肉。肉质纹理分明,轻轻一挑便整条脱出,入口鲜甜弹牙,带着深海特有的清冽甘美,舌尖一抿便化开浓郁的蟹香。


    “不错,挺新鲜。”沈渊评价了一句,但没再继续吃别的,而是转身拐进了衣帽间。


    他先是将航空箱里的衣服取出挂好,随后目光落在琴酒拎进来的黑色手提箱上。箱子静静地搁在角落,密码锁处于开启状态显然琴酒已经查看过里面的东西,并且没打算再锁上。


    沈渊挑眉,伸手掀开箱盖。


    一把伯莱塔92f手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旁边整齐码放着两个备用弹匣;


    一把更小巧的sig sauer p365,应该是备用枪;两枚微型塑胶炸弹;两把战术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一看就是极为锋利的那种。


    沈渊:“……”


    他盯着那把伯莱塔,额角跳了跳。别的武器可以说是这边的手下给准备的,这个伯莱塔怎么回事?琴酒这是出国还要把自己的武器寄过来?


    沈渊忍不住腹诽琴酒的“恋旧”这人不会把自己的保时捷也寄过来吧?


    沈渊刚从衣帽间迈出脚步,浴室的门便在同一时刻滑开。


    蒸腾的水雾如薄纱般漫出,琴酒的身影从氤氲中显现。他仅在下身围了条黑色浴巾,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在腹肌沟壑间短暂停留,最终隐入浴巾边缘。银白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背,发梢还在滴水,将腰线处的浴巾浸出水痕。


    沈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几秒,随即看着琴酒湿漉漉的头发皱眉:“老板,屋里开着空调呢。”他走过去,指尖碰了碰琴酒冰凉的发尾,“湿着头发吹空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呀。”


    琴酒撩起眼皮看他,翡翠色的瞳孔在浴室暖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却仍带着惯常的冷感:“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不可以哦。”沈渊不由分说推着他往回走,掌心触到对方后背未擦干的水迹,“坐好。”


    洗手台前的皮质圆凳被沈渊用膝盖顶到合适位置。琴酒盯着镜子里的两人看了片刻,无奈的坐下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但微微后仰的脖颈线条暴露了些许妥协的意味。


    沈渊从壁橱取出吹风机,温热的风声响起,他左手五指没入银灰色发丝,从发根开始慢慢梳理。琴酒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浸水后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在他指间如流水般穿梭。


    “温度可以吗?”沈渊低声问,拇指顺势按上琴酒后颈的穴位。


    镜中映出琴酒半阖的眼睑,他喉结微动,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水珠被热风蒸腾成细小的雾霭,带着雪松沐浴露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沈渊的指尖偶尔擦过头皮,琴酒藏在银发下的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种感觉太过陌生,酥麻感如细微电流般顺着脊柱窜下,让他不得不绷紧腹肌抵抗。


    吹干头皮和发梢,沈渊关掉机器。寂静中,他俯身将嘴唇贴在琴酒耳后还带着热度的皮肤上:“服务满意吗,先生?”


    琴酒在镜中与他对视,忽然抬手扣住他后脑,将人拉得更近。沾着水汽的呼吸交缠,他咬字很轻:“给你些奖励?”


    沈渊将吹风机放到洗手台上,他的目光落在琴酒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很淡,却又像暗涌的潮水,无声地传递着某种默契那就来吧。


    琴酒也不客气。


    他扣在沈渊后脑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已经揽上他的腰,将人带向自己。两人的呼吸在潮湿的空气中交缠,沈渊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雪松沐浴露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冷冽又蛊惑。


    唇瓣相贴的瞬间,琴酒耐心的试探,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沈渊的唇形,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酒液,缓慢而细致。


    沈渊的呼吸渐渐乱了,微微张开唇,允许对方更深的侵入。


    琴酒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滑过他的上颚,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沈渊的脊背抵上冰凉的洗手台,冷热交替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弓起腰,却被琴酒的手稳稳托住。


    沈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和自己的渐渐同频。


    沈渊低笑,手指勾住琴酒的头发说道:“老板,我们该去吃晚餐了。”


    琴酒这才松开钳制,转身从衣柜里取了件深灰色的浴袍披上,带子随意一系,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餐厅区。


    长餐桌上,烛光摇曳,冰桶里的金酒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海鲜拼盘上的碎冰尚未完全融化,帝王蟹腿和波士顿龙虾依旧保持着鲜亮色泽。


    沈渊拉开椅子坐下,琴酒则站在一旁开始调配,先是一盎司nolet''s reserve(金酒)随后加入汤力水。


    酒液澄澈如初融的冰川水,却在灯光下折射出极淡的玫瑰金色,像是被夕阳最后一缕光晕染过的雪,加入汤力水后气泡瞬间翻涌,酒液晕开一层朦胧的雾感,如同被雨打湿的丝绸。


    随后他指尖捏着一角青柠,轻轻一挤,汁液坠入杯中的刹那,整杯酒的色泽蓦地亮了一度,像是灰暗雨夜里突然点亮的霓虹。


    琴酒指尖推着杯底滑到沈渊面前。


    “敬波士顿?”沈渊举杯,眼底映着摇曳的烛光。


    琴酒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他轻轻一碰,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敬一切如愿。”


    沈渊挑眉,仰头喝了一口。酒液冰凉,滑过喉咙时却燃起一道灼热的轨迹,杜松子的凛冽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余韵是淡淡的柑橘和玫瑰气息不愧是顶级金酒,一口就能喝出钞票燃烧的味道。


    窗外,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拍打着玻璃,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而室内,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随着烛火的晃动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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