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心负心心
    伏特加从后视镜瞥见这一幕,立刻识相地闭上嘴。后座弥漫着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张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保时捷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驶入机场高速,最终平稳地停在出发层。琴酒松开钳制,先行下车去拎登机箱,黑色衬衫包裹的肩背线条绷得笔直。


    “回见啦伏特加~”沈渊笑眯眯地挥手,站在车边等琴酒,阳光将他浅色衬衫照得近乎透明。


    伏特加干巴巴地点头,一脚油门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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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马萨诸塞州之行2


    成田机场的vip通道安静而高效。


    沈渊和琴酒并肩走向头等舱值机柜台,登机箱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平稳的轨迹。琴酒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银灰色的长发在机场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而沈渊则穿着浅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值机的地勤小姐在看到两人时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挂上职业化的微笑:“两位先生,请出示护照和登机牌。”


    琴酒面无表情地递过证件,地勤小姐低头操作时,偷偷瞄了琴酒几眼,脸颊微红。沈渊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故意凑近琴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板,你又招蜂引蝶了,果然你这个发色在哪里都是招人的。”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沈渊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得近乎奢侈,每个座位都能平放成一张单人床,柔软的羊绒毯和记忆棉枕头整齐地叠放在一旁。沈渊刚坐下,就有一位空姐带着甜美的笑容走过来:“先生,需要香槟或果汁吗?”


    她的目光在琴酒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脸颊微红:“或者……威士忌?”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矿泉水。”


    空姐的笑容僵了一下,转向沈渊时又展现热情:“您呢,先生?”


    沈渊正要回答,忽然感觉到身旁的气温骤降琴酒微微抬眼,绿眸里透出的冷意让空姐瞬间噤声,连递酒水的手都抖了一下。


    “矿泉水就好,谢谢。”沈渊温和地笑了笑,目送空姐匆匆离开后,才侧头看向琴酒,调侃道:“老板,你这杀气收一收,人家只是例行公事。”


    琴酒冷哼一声,闭目养神,但沈渊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沈渊调整好座椅,侧头看向舷窗外逐渐远去的东京天际线,轻声说道:“十三个小时……老板,我们可有的熬了。”


    飞机平稳爬升穿过云层,舷窗外东京的灯火渐渐化作细碎光点。当安全带指示灯熄灭时,两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空中乘务员踏着无声的步伐出现在头等舱通道。


    为首的乘务以标准“お辞”(行礼的姿势)姿势屈膝半跪在两人座位之间,挺直的背脊与地面保持完美四十五度角,挺括的制服裙摆在地毯铺开规整的圆形。


    她双手捧着鎏金边的皮质菜单,指甲修剪得圆润的指尖轻点内页:“ご注文を承ります(由我为您点餐)”


    “红酒炖神户牛菲力,鳕鱼子芝士面,冰镇山崎。”琴酒的声音低沉简洁,点完便闭目养神。


    前方半跪的乘务员保持着标准的服务姿态,身后另一位乘务员已迅速将点单记录在电子平板上。随后,半跪的乘务员又转向沈渊,双手捧着鎏金边的菜单本,微微前倾:“先生,您需要什么?”


    沈渊的目光在菜单上流连片刻,笑道:“和牛罗西尼,抹茶蕨饼配黑糖蜜,再来一杯冰滴瑰夏。”


    后方的乘务员低头记录。“かしこまりました(明白了)”然后两名乘务员保持着完美微笑后退,继续为其他乘客服务。


    半小时后,餐车轱辘的细微声响由远及近,乘务员动作娴熟地为两人支起小餐桌,鎏金边的骨瓷餐具在柔和的阅读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红酒炖牛肉在特制保温餐具中保持着刚出锅般的温度,鳕鱼子芝士面上点缀着可食用金箔。沈渊的罗西尼牛排被切成了适口大小,抹茶蕨饼装在九谷烧的器皿中,黑糖蜜在旁侧的小盏里微微晃动。


    当饮品摆好后,乘务员再次欠身:“请慢用。”


    琴酒先是用银质餐叉卷起一绺缠绕着奶油酱汁的鳕鱼子面条,咸鲜的海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沈渊则用牛排刀吃着和牛罗西尼,偶尔用甜品叉戳起一块颤巍巍的抹茶蕨饼,蘸着黑糖蜜吃到嘴里,黑糖蜜的甜香中和了抹茶的微苦,微微的香甜在嘴里缓缓流淌。


    餐毕,沈渊按下真皮扶手旁的呼叫键。乘务员很快出现,动作利落地收走餐具,餐桌恢复整洁。


    沈渊要了一杯加冰的gin和一份当日的报纸,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块间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侧头看了眼琴酒,轻声道:“老板,你先眯一会儿吧,我看会儿报纸。”


    他知道,等晚上自己入睡后,琴酒绝不会放心阖眼。与其如此,不如现在让他先休息片刻。


    琴酒没有拒绝,只是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随即调整座椅,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在阅读灯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轻缓。


    沈渊展开报纸,目光扫过头版新闻,那里赫然印着醒目的标题:


    《铃木财团向怪盗基德发起终极挑战千年秘宝“潘多拉之匣”将于明夜亮相东京国立博物馆》


    报道内容写道:


    “铃木财团顾问铃木次郎吉今日召开记者会,宣布将以新近获得的特洛伊古物‘潘多拉之匣’作为赌注,向国际大盗怪盗基德发出挑战。这颗镶嵌在青铜匣上的血钻将于明晚20:00起,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平成馆特别展示厅展出。”


    据悉,安保措施包括:


    1、展示柜采用德国最新研制的30cm厚防弹玻璃,可抵御rpg火箭弹直击


    2、展厅地面铺设压力感应矩阵,每平方米可检测0.1克的重量变化


    3、天花板配置热能追踪机枪塔,由铃木重工特别定制


    4、全馆启用军用级电磁屏蔽,任何电子设备将失效


    5、宝石将由中森警部亲自在一旁看守,全程不离视线


    文末引用了铃木次郎吉的豪言壮语:”这次老夫要让那装模作样的小偷戴着银手镯登上头条!“


    报纸配图中,青铜匣在闪光灯下泛着诡异的绿锈,那颗血钻内部的黑色絮状物仿佛正在缓慢蠕动。


    沈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报纸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端起gin抿了一口,“铃木先生还真是迫不及待啊……”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报道中夸张的安保描述,很好奇这样的安保在怪盗基德手下能撑几个来回。


    舷窗外,云层在月光下如同绵延的雪原,而东京的方向早已隐没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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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马萨诸塞州之行3


    九点多一些琴酒的双眼缓缓睁开,绿眸在昏暗的舱内好似黑夜中独行的狼骤然警觉时的瞳孔收缩,光锐利而清醒,没有丝毫初醒的混沌。


    沈渊侧目看他,唇角微扬:“老板休息好了?”


    琴酒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带着初醒的低哑:“还可以。”他瞥了眼舷窗外漆黑的夜色,“你要睡吗?”


    沈渊拿起座位旁准备好的洗漱套装,笑道:“先去洗漱一下吧,不然我睡不安稳。”他站起身,朝琴酒伸出手,“一起?”


    琴酒没说话,但跟着站了起来。


    头等舱的盥洗室算是宽敞的,甚至配备了小型淋浴间。暖白色的灯光下,大理石台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镜面纤尘不染,角落里还摆着新鲜的白色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沈渊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指尖。他弯腰洗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打湿了衬衫领口。琴酒站在一旁,动作利落地刷牙,镜中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你要冲澡吗?”琴酒擦干脸后看着沈渊的动作问道。


    “嗯。”沈渊已经开始解衬衫纽扣,“毕竟十三个小时的旅行呢,冲个澡我晚上睡得也安稳。”


    琴酒没说什么,只是靠在门外的隔板上等待。他听着里面淅沥的水声,思绪开始飘远。


    他是什么时候习惯沈渊在身边的?


    记忆回溯到最初那只银灰色的猎豹,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发亮,第一次见面就毫无防备地凑近他,用脑袋蹭他的掌心。


    琴酒从小没什么动物缘。加入山地童子军不是为了什么爱国情操,纯粹是因为训练营能吃饱饭。那里的夜晚很冷,教官曾开玩笑说:"你们可以养只熊来取暖。"有人信了,结伴去猎熊。他也去了。


    有人成功有人失败,但是他都没有尝试的机会。那些动物无论是熊、狼,还是野鹿,只要他一靠近,就会警觉地逃走。仿佛嗅到了他骨子里的血腥气。


    闪电是第一个主动凑到他身前的动物,所以……琴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确实动过拐走闪电的念头。


    而沈渊


    俊秀的东方青年,眉眼总是带着温柔的弧度,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最初留他在身边,不过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杀了他,然后理所当然地接手那只猎豹,毕竟他们是邻居,猎豹没了主人,自己收养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相处久了才发现,那副温润皮囊下藏着近乎冷酷的理性。沈渊看待生死就像看一场戏剧或许只针对日本人?他不是嗜杀的人,却可以毫无负担地嘲弄他人的命运。


    这种矛盾的气质,正是最初吸引琴酒的地方。


    之后就是沈渊不断的说一些挑逗的话试探自己,靠近自己。


    他很清楚自己这副皮囊的杀伤力。初入组织时,多少人用贪婪的目光打量他,想折断他的羽翼,将他囚为笼中鸟。他把那些人都杀了手段干净利落,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但没人能找到证据。


    连那位藏在阴影里的“乌鸦”也只能沉默,毕竟他需要这把锋利的刀。


    贝尔摩德算是例外。那女人只是在言语上挑逗,仗着与“那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危险的边缘游走,自己也确实不好下手。


    所以当沈渊表现出对他的兴趣时,琴酒并不意外。


    他允许沈渊的靠近,最初不过是抱着“试试也无妨”的随意,毕竟他也有些需求,沈渊恰好合适仅此而已。


    但事情逐渐变质。


    沈渊与他分享看破世界秘密时的神情,眼中跳动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冷光;他们在博弈中势均力敌的交锋,每一次试探都像刀刃相抵,迸出火花……


    琴酒突然不想草率了他想确认,这个人是否值得他真正接纳。


    第一步是同枕共眠。


    如果连最基本的共眠都做不到,谈何其他?最初的尝试并不顺利沈渊睡相极差,翻个身都能让他瞬间清醒。但琴酒罕见地有了耐心,多试了几次,竟逐渐适应了。


    然后是理念。


    琴酒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伴侣。不是那种自以为是救赎者的蠢货,也不是甘愿陪他沉沦的共犯……直到沈渊给出了完美答案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既不对他的选择指手画脚,也不假装理解他的黑暗。他就在那里,像一面冷静的镜子,映出琴酒最真实的样子。


    当他回头时,总能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二十分钟后,回忆回笼,沈渊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换好了乘务员准备的深蓝色真丝睡衣。水汽让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慵懒。


    “舒服多了。”他笑着对琴酒说,“回去吧。”


    两人回到座位时,乘务员已经贴心地调暗了读书灯,并将沈渊的座椅放平成一张舒适的单人床。羊绒毯和蓬松的枕头整齐地摆在一旁,床头甚至还放了一杯温热的薰衣草茶。


    琴酒看着沈渊钻进被窝,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闭目养神,却仍保持着三分警觉,耳中捕捉着机舱内每一丝细微的响动。


    沈渊一觉睡到五点多,舷窗外,地球弧线边缘正泛起奇异的钴蓝色,像被无形的画笔晕染开来的水彩。下方云海仍沉浸在黑暗中,但东方天际已裂开一道琥珀色的光缝,将最上层的卷云染成透明的粉金色。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哼。


    “怎么了?”琴酒立刻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


    沈渊揉了揉后颈,嗓音还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去上个厕所……”他拍了拍琴酒的手臂,“等会儿你睡吧。”


    他踩着拖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盥洗室。几分钟后回来时,身上带着冷水洗过的清爽气息。他俯身在琴酒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老板,你去我那边睡吧,在里面安静些。”


    琴酒没拒绝,起身换到沈渊方才躺过的位置。被窝里残留着体温,还有沈渊身上那种淡淡的柠檬沐浴露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他闭上眼,肌肉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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