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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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不请自来的访客3


    午餐过后，餐桌上杯盘狼藉。待将碗筷拿到厨房后，冲矢昴挽起针织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那肌肉的纹理和隐约可见的几道淡色疤痕，与他一贯温和儒雅的气质形成微妙的反差。


    “我在博士家吃了一顿这么美味的午饭已经很感谢了，”他微微倾身，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一条弧度，声音如同温润的玉石相互轻叩，“请千万把洗碗的活留给我。”


    沈渊拿起一旁的擦碗布：“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冲矢昴微笑着摇头，“沈先生中午做午饭已经很累了，现在还是歇歇好。”他接过沈渊手中的抹布，动作自然地挡在水槽前。


    沈渊目光微闪，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这是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触他的餐具，以防dna信息泄露。


    沈渊不再坚持，转身走向客厅：“那就麻烦冲矢先生了。”


    客厅里，阿笠博士正摆弄着电视遥控器。见沈渊过来，“沈君，小哀去午睡了……”老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烫金信封，“这就是交流会的邀请函。”


    沈渊接过邀请函，感受到指尖触的 纸张上凹凸有致的烫金纹路。


    沈渊将邀请函揣进自己的衣兜里。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阿笠博士看的电视节目。


    电视里，一位白发苍苍的教授正在展示会跳舞的机械狗。阿笠博士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这个齿轮设计很巧妙”的赞叹。


    沈渊注视着屏幕上闪烁的画面，突然问道：“阿笠博士，你做的那些小发明是出于什么目的呢？你做的那些发明可不比这个差，我看你也没想拿出去申请专利的想法呀？”


    博士挠了挠日渐稀疏的头发，“这个嘛……沈君，我那些发明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他尴尬地比划着，“测试效果不怎么理想，所以没能卖出去……”


    沈渊摇摇头，“我觉得博士给柯南设计的能弹出足球的腰带，和增加力量的鞋子就很神奇。”他嘴角微微上扬，“我看这些也没有出现过意外呀。”


    “啊！那些啊……”博士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键，直接泄气，“这些东西的好多零件都要反复调试，没办法进入流水线量产！”他比划着齿轮的大小，“光是一个反重力装置的校准就要花三天，没有投资人愿意搞这个……”


    沈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博士的专利有不能卖给外国人的想法吗？”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其实有些投资或者购买专利的想法的。”


    阿笠博士睁大了眼睛：“沈君对我的发明感兴趣？！”他的声音不自觉扬高但一想到楼上休息的灰原哀又降低了声调。“这是真的吗？”


    “当然。”沈渊点点头，“跟着博士做了几次助手后，我觉得博士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他的眼神真诚得无可挑剔，“博士的这些小发明在我们国家应该很有应用市场。”


    “哈哈哈哈！”博士忍不住笑出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这些发明都是民用范围的，自然没有什么不能卖给国外的规矩！”他激动地搓着手，“沈君想要购买哪一方面的专利？我还可以当技术指导！”


    此刻的阿笠博士仿佛看到无数白花花的专利费在眼前飞舞，连带着那些堆积在地下室的失败发明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真心觉得沈渊是慧眼识珠，终于发现了自己这颗蒙尘的珍珠。老人兴奋得手指微微发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先把哪个项目的设计图整理出来。


    “博士，”沈渊笑着说道，“你可以先做出来一个符合成年男子尺码的鞋子样品。我拿这些去找人看看。”还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放心，一定给你拉来投资。”


    “好说好说！”阿笠博士高兴地连连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比划起来，“沈君，一个星期左右我就能给你做出来一个成品！”


    沈渊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将目光投向电视屏幕。此时节目正在介绍一种新型太阳能板，阿笠博士也跟着看了过去，但明显还沉浸在兴奋中。


    过了一会儿，博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主动问道：“对了沈君，我听柯南说你的新教授已经到位了？最近如何？新课题进展怎么样？”阿笠博士现在都觉得已经死了三任导师换了四次课题的沈渊是有些倒霉的。


    沈渊无奈地笑了笑：“我觉得我那个新来的导师……应该是在学校听说过我的事迹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除了我之外，他手下还有一个转校的研究生。可那位同学因为家里的事情请了假……”渊耸了耸肩，“然后我导师就说学生没到齐，暂且不开课题，等那个学生回学校再说。”


    “啊……这样啊……”阿笠博士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想着：这位教授也是惜命的啊……居然想出这种借口来拖延。


    阿笠博士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说起来，冲矢先生也是新转入东大的研究生呢，而且也是工科的。”


    沈渊露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神情：“我之前听园子说过冲矢先生是从美丽国转过来的，还不知道他也是工科的研究生。那还挺有缘分的。阿笠博士知道冲矢先生为什么转到东大吗？”


    “沈先生对我很感兴趣吗？”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在沈渊身后响起。那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却又不失男性的低沉。


    沈渊侧过头，冲矢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沈渊神色如常：“阿笠博士刚刚同我说冲矢先生是从美丽国转过来的研究生，还是工科的。”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就是比较好奇冲矢先生原本在美丽国读书好好的，为什么转到日本来了。说到底还是美国的知识更前沿吧？”


    冲矢昴缓步走到沈渊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米色高领毛衣随着动作微微皱起。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线短暂地遮住了他的眼神：“其实我早亡的父亲是日本人。”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多了刻意的怀念，“我只是想回到我父亲的家乡来看一看。”


    沈渊点点头：“那冲矢先生的导师是哪位呀？”


    “我其实才来到日本不久。”冲矢昴微微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开口，“之前又因为我住的公寓烧毁了，还有些财物损失，现在暂时借住在隔壁。”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仍是温柔的弧度，“而且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呢，所以我就暂时没去学校，还不太清楚我的导师安排。”


    沈渊突然用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冲矢昴一番，然后转头看向阿笠博士。


    博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沈渊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冲矢先生……不会就是我那位导师口中‘暂时请假不能来上课’的转校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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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巧合


    阿笠博士看着冲矢昴疑惑的表情，好心地解释道：“沈君的教授因为有个研究生家里有事请了假，就暂时没开课。这么听来……”博士尴尬的笑了两声，接着道；“感觉那个请假的学生就是昴君你呢。”


    冲矢昴愣了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了，镜片后，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强装镇定地问道：“这么巧的吗？”


    沈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氤氲在他的面容，他放下茶杯后笑得还是一脸温柔：“美丽国转过来的研究生，还因为家里有事请假至今没去过学校……应该不会还有别的了吧？”


    冲矢昴温柔的笑意有一瞬间僵硬，他这个研究生的身份是工藤先生委托人帮他伪造的，他原本的打算就是一直请假的，没想去上课。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意思是他不去上课。沈渊的老师就暂时不开课吗？……他是什么专业来的？他会吗？


    这个认知让他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沈渊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冲矢先生，我刚刚可不是催促你快些返回学校上课的。”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就是觉得如果我们真是同学的话，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你还是按自己的节奏来，忙完你的事情再回学校上课的好。”


    冲矢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扬起笑容有些僵硬：“嗯，我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真是不知道我最近耽误了沈先生的课业，很抱歉呀。”


    “没什么。”沈渊笑着摆摆手。


    两人交换了联络方式后，冲矢昴怕沈渊突然问他一些专业知识，让自己的人设不稳，就抱着他洗干净那个锅：“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沈渊目送着冲矢昴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看了看手机上刚存好的联系方式，轻声道：“博士，我也该回去了。”他起身整理衣襟。


    沈渊离开阿笠博士后，驱车拐去了波洛咖啡厅。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午后的咖啡厅空无一人，安室透正坐在吧台后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听到声响后立刻合上电脑，脸上浮现出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那一瞬间，沈渊恍惚看到了三个镜像般的身影冲矢昴镜片后弯起的眼睛，安室透此刻亲切的笑容，以及……自己在镜中的完美微笑。


    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用温柔作为伪装？他在心底无声地笑了笑。


    “小渊，你怎么来了？”安室透从吧台绕出来，声音里带着关切和开心。


    沈渊举起手中那瓶还剩一半的麦卡伦威士忌：“我是来给透君送酒的。”


    安室透接过酒瓶，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阳光透过玻璃瓶，在他掌心投下一片琥珀色的光斑。


    “我刚刚在博士家吃的午饭，”沈渊自然地坐上吧台椅，“中午做了一个水果冷萃。”他的目光扫过安室透微微扬起的眉毛，“所以想让透君也试试。”


    “水果冷萃？”


    “嗯。”沈渊支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安室透没看懂的光芒，“用麦卡伦做基酒，加入蜂蜜、香草荚，45度水浴15分钟后冰浴降温……水果要特别处理，晴王葡萄去皮，凤梨炙烤，蓝莓刺孔……博士和冲矢先生对这个饮品的评价不错。”


    “冲矢先生？”安室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疑惑。


    “冲矢先生其实就是暂时借住在工藤新一家的一个房客叫冲矢昴，听说是他的公寓被火烧毁了，然后柯南帮他联系的工藤君，借住在了他家。”


    沈渊的语气很轻松，就像不经意间和安室透说起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中午我在博士家吃饭然后他突然来访，聊天后才发觉很巧呢，他竟然是我们学校的转校生，就是从美丽国转来的呢。”


    安室透的指尖在玻璃杯上轻轻摩挲，似乎在思考什么。沈渊继续道：“透君你回去后可以按照我说的方法来试试呢，当然你觉得味道不错也可以换别的酒波本和黑麦都可以的，其实只要不是伏特加、利口酒或者朗姆，都能这么做的。”


    咖啡机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安室透转身将麦卡伦放到吧台上，取出咖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安室透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声音依然温和：“小渊为什么突然提到波本黑麦呢？”


    沈渊接过安室透递来的咖啡，香气氤氲中，他注意到对方指节微微发白。“这些都是冲矢先生提问的。”


    他笑着继续说，眼神纯良，“我就想着透君好像爱喝的酒是波本苏格兰之类的，”他歪了歪头，“之前我们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你不就买的这两样酒吗？所以就提醒你一下，可以用别的酒试试。”


    安室透背对着沈渊调整咖啡机，金发下的耳廓微微动了动。听到“冲矢昴”对酒类的特殊提问，又得知对方是美国来的转校生，他的眼神已经危险地眯起，但转身时声音依然温柔似水：“好的小渊，我回去后一定试试。”


    沈渊假装没注意到对方瞬间紧绷的肌肉线条，愉快地喝完了咖啡。垂下的眼眸，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眼中闪烁的狡黠。


    内心已经排练出好一场大戏安室透去试探冲矢昴的身份、发现他的伪装、然后开始针对他；


    冲矢昴一边应付安室透的挑衅、一边恶补专业知识维持自己的人设、一边还要抽空拯救世界……


    想到这里，沈渊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用咖啡杯掩饰。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尾泛起细小的笑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此刻的表情镀上一层天真的光彩。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茶色眼眸深处闪烁的，是如同猫咪戏弄猎物时的光芒。


    安室透低头沉思时，沈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单手支着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场精彩绝伦的“猫鼠游戏”。


    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几位上班族模样的客人推门而入，打破了咖啡厅内微妙的气氛。


    “那我先走了。”沈渊放下咖啡杯，瓷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下次有时间带闪电一起来做客。”


    安室透从沉思中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那小渊你路上小心，我这边要招待客人就不送你了。”


    风铃再次响起，沈渊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安室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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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再会


    沈渊在家待了两天，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琴酒执行外勤任务，这两天不在日本。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游戏机发出的电子音效，和闪电偶尔甩动尾巴的声音。


    “game over”的字样第n次在屏幕上亮起时，沈渊终于把游戏手柄往地上一扔。他仰头靠在沙发边缘，后脑勺正好抵在闪电柔软的腹部。


    银灰色的猎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低头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发顶。


    “别闹。”沈渊抬手推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指尖陷入闪电厚实的皮毛里，“闪电啊，我怎么觉得这两天的日子平静得过分了？”他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小侦探那边难道最近都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吗？”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沈渊以为这是说曹操曹操到。他伸手捞过茶几上的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挑起眉毛屏幕上赫然闪烁着“冲矢昴”三个字。


    “真是奇怪……主动联系我怎么想也不安好心的吧？”沈渊喃喃自语，指尖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一秒才滑开，“冲矢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冲矢昴标志性的温柔嗓音，还带着一丝歉意：“沈先生，抱歉打扰你了。”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唱片机的声音，“是这样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去了神奈川县垂钓，阿笠博士原本拜托了一位朋友照顾他们，约好今天日落前接他们回来……”


    沈渊的嘴角上扬，听着冲矢昴阐述给自己打电话的理由。闪电凑过来嗅了嗅手机，被他轻轻推开。


    “但是阿笠博士之前做给邻居的自动火腿蛋料理机出了故障，现在正在给他的客人们维修。”冲矢昴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所以接孩子们的任务就委托给我了。我其实就和柯南说过几句话，想着沈先生和这些孩子更熟悉……应该会让小孩子更放心一些，所以想问一下沈先生有没有时间一起去一趟神奈川那边。”


    “有时间呀。”沈渊的声音同样温柔：“我现在正好无聊得很。”他歪头夹住手机，伸手挠了挠再次凑过来的闪电的下巴，“我们怎么过去？”


    “阿笠博士已经定好了下午四点的渔船。”冲矢昴的声音依然温柔，沈渊隐隐的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沈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道：“没问题，那我三点半去工藤宅接冲矢先生吧。”


    沈渊挂断电话，手指在闪电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银灰色的猎豹仰起头，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主人脸上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沈渊捏了捏闪电的耳朵，声音里带着期待，“相信小侦探的能力不会让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