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随后沈渊起身走向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修长的手指在清水下冲洗，水珠顺着腕骨滑落。


    从冰箱取出冰镇的蜜瓜和葡萄，沈渊哼着歌在料理台前切起了水果。刀光闪烁间，果肉被切成整齐的小块，在玻璃碗中堆成小山。


    “来。”沈渊端着果盘回到客厅，自己用银叉叉起一块蜜瓜，又用另一根竹签插了块葡萄递给闪电。猎豹优雅地接过水果，粗糙的舌头不经意间舔过他的指尖。


    吃完水果，沈渊看了眼时间，又转回厨房。平底锅上滋滋作响的牛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油星在空气中跳跃间三块厚切牛排被盛入盘中，放在料理台上晾凉。


    “今天你就在家。”沈渊蹲下身，揉了揉闪电的脑袋，“坐船不方便带你。”沈渊想的是安抚好闪电，让闪电不会因为不能出去的事情闹脾气。


    不过沈渊想多了，现在这里又变成了夏天，闪电不喜欢外面的闷热、粘腻的感觉，他喜欢呆在空调房里，所以他不愿出门。


    沈渊走进更衣室，从衣柜里挑出一件薄荷绿的短袖 polo 衫和白色九分休闲裤，再戴一副茶色太阳镜。


    他抓起车钥匙时，闪电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尾巴尖轻轻摆动两下算是他的告别。


    沃尔沃驶出车库时，仪表盘显示室外温度已达32度。沈渊摇下车窗，温热的风拂过他的发梢。导航设定的目的地工藤宅。


    沈渊到达工藤新一家门口，刚想给冲矢昴打个电话，别墅的门便打开了，冲矢昴迈步而出，身上竟穿着浅灰色的长袖衬衫和深色休闲长裤，在盛夏的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下午好，沈先生。”冲矢昴拉开副驾驶车门，带着一身淡淡的薄荷香气坐了进来。


    沈渊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严实的衣着上转了一圈：“冲矢先生，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多？”车外温度显示33度，连柏油路面都在热气中微微扭曲。


    冲矢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的光线遮住了他的眼神：“前几天感冒了，还没好彻底。”他轻咳两声，声音确实带着些许沙哑，“医生嘱咐要注意保暖。”


    沈渊点点头没再追问，发动车子后问道：“我们去哪个码头？”


    “横滨港的日出码头。”冲矢昴调整着空调出风口，“博士联系的渔船停泊在第三泊位，船主姓井田。”


    车子驶入主干道，沈渊透过墨镜瞥了眼副驾驶。冲矢昴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那件看似普通的衬衫领口处，隐约可见一圈不自然的厚度像是为了遮掩什么而特意加高的设计。


    车子平稳地驶入横滨港区，咸湿的海风透过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沈渊停好车，和冲矢昴一同走向码头。


    “井田船长？”冲矢昴向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打招呼，“我们是替阿笠博士来的，准备到神奈川接小朋友。”


    叫井田的船长叼着烟斗点点头，粗粝的手掌拍了拍船舷：“上来吧，正好赶上涨潮。”


    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沈渊跨上甲板时，冲矢昴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肘部，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出于礼貌。


    发动机轰鸣着启动，海鸥在船尾盘旋。两人并肩站在船舷边，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沈渊的薄荷绿polo衫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冲矢昴的长袖衬衫却纹丝不动，就好像是被焊在了身上。


    当神奈川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时，夕阳已经将海面染成金色。


    远远地，能看到码头上几个小小的身影。元太正挥舞着双臂跳上跳下，光彦和步美兴奋地蹦跳着。


    在他们身后，柯南双手插兜站着，灰原则安静地靠在栏杆上，茶色短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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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试探


    渔船缓缓靠岸时，步美突然指着海面惊叫起来：“快看！”只见一道银蓝色的光带从水下掠过，在橘红色的夕阳映照下，如同流动的星河。


    那是一条荧光乌贼群，它们在水下划出梦幻的光痕，将整片海域染成神秘的蓝紫色。


    沈渊和冲矢昴先后跳下渔船，木质码头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元太看到沈渊时惊讶地张大嘴：“咦？怎么是沈哥哥来了？博士呢？”


    步美注意到站在沈渊身旁的冲矢昴，歪着头想了想：“啊！我们好像见过这位大哥哥！”


    光彦眯起眼睛回忆着：“他好像是住在博士家隔壁的研究生……还是东大的。”


    “研究生？”元太转向沈渊：“那不就是沈哥哥的同学吗？”


    站在后方的灰原哀已经攥紧了柯南的衣角，茶色刘海下的脸色微微发白。柯南疑惑地回头看她一眼，也没有在意，只当灰原哀还是很抗拒冲矢昴。


    柯南疑惑地问道：“"沈哥哥，冲矢先生，你们怎么会一起来？你们认识？”他推了推眼镜，“博士呢？”


    冲矢昴微微俯身，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之前在博士家吃午饭时，有幸品尝到了沈先生的厨艺。”他的声音如同拂过海面的晚风，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博士的发明出了些问题……就拜托我们一起来接你们了。”


    说着，又俯身查看孩子们脚边的三个水桶：“看来收获不错啊。竟然钓到了黑鲷，很厉害嘛。”


    “是元太钓到的哦！”步美兴奋地蹦跳着，“他钓鱼可厉害了！”


    元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有很厉害啦……其实我一直想钓鳗鱼的……”他揉揉肚子说道：“我还盼望着一顿鳗鱼自助呢”，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沈渊拍拍手：“好了小侦探们，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该回去了。”


    柯南点点头，转向一旁的中年男子：“江尻先生，今天谢谢您照顾我们。”


    江尻太志一位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的渔夫摆摆手：“这有什么，我和阿笠博士是老交情了。”他爽朗地笑着，“他还救过我的命呢！照顾你们也是应该的。你们快回去吧，再晚点海上要起风了。”


    沈渊回到渔船上，站在甲板边缘伸出手。冲矢昴将孩子们一个个举起来递给他。最后递过来的是三个装满海鲜的水桶，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银亮的尾迹，三小只围坐在水桶旁，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自己的战利品。元太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博士没来好可惜呀，我还想着晚上能吃全鱼宴呢。”


    步美歪着头：“可是博士很忙呀，听冲矢先生说要去好几家修理自动料理机呢。”她掰着手指数着，“中村太太家、杉浦爷爷家、还有……应该要忙到好晚的吧。”


    站在船舷边的冲矢昴突然转过身来，夕阳给他的粉色短发镀上一层金边：“那晚上要不要由我来给你们做全鱼宴？”


    “冲矢先生会做饭？”步美惊讶地问道，“那您的厨艺很好吗？”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橘红的光晕：“是会做一些，不过肯定比不上沈先生的手艺。”他看向一旁的沈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希望今晚我能有幸让沈先生尝尝我做鱼的手艺。”


    沈渊点点头，冲矢昴的目光又移向躲在沈渊身后的灰原哀：“不过晚上还要借用博士的厨房，毕竟我那边厨具有限。”灰原只是紧紧攥着沈渊的衣角不做声。


    “你们快看这漂亮的夕阳！”井田船长突然指着海平面喊道。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轮巨大的落日悬在海天交界处，将整片海域染成熔金般的橘红色。


    云层被镀上紫红色的镶边，如同燃烧的丝绸铺展在天际。


    海面上跳动着无数细碎的金光，随着波浪起伏，仿佛有千万条金鱼在水下游弋。


    “真的好漂亮啊！”元太张大嘴巴。


    光彦眯着眼睛，搭起手远望：“比明信片上的图片还要美……”


    步美突然指着远处：“那个是什么？就是夕阳下面那个尖尖的东西！”


    井田眯起眼睛：“啊，那是一角岩。”他调整航向，让船身微微转向，“要听听它的传说吗？”


    三小只立刻围拢过来，“传说从前有只长着巨角的海龙，人称‘一角龙’。”井田压低声音，粗糙的手指比划着，“它的孩子被渔夫钓走后，愤怒的龙将角伸出海面守护领地。”


    船身随着他的讲述轻轻摇晃，“任何靠近的渔船都会神秘沉没，但如果有小孩子靠近……”


    “会怎样？会怎样？”元太急切地追问。


    “就会被赐予海的力量，立刻学会游泳！”井田神秘地眨眨眼。


    三小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么神奇？我们也想去！”


    柯南嘴角抽搐，心想这种哄小孩的传说居然还有人信。


    冲矢昴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渊的侧脸上茶色墨镜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镜片后隐约可见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海风拂过，吹起沈渊额前几缕碎发，在金色的阳光中轻轻摇曳。


    “沈先生听到这种传说，是什么想法呢？”冲矢昴的声音依然温和，声音里的那抹试探意味微不可察。


    沈渊墨镜下的眼睛微微一动，眼睛瞥了冲矢昴一眼，怀疑他在给自己搞什么人格测试，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危险的性格。


    他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传说不就是用来哄小孩子的吗？”手指随意地敲击着船舷，“管他真假呢，能维护孩子们的好奇心和童趣，才是大人的义务嘛。”他转头对井田船长扬了扬下巴，“我们直接过去看看吧。”


    冲矢昴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随即露出赞同的微笑：“沈先生说得对，守护孩子们的想象力确实很重要。”


    井田见两位临时监护人都同意了，立刻调转船头。渔船划开金色的海面，朝着远处那座被夕阳染成橘红的礁石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礁石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形似龙角的尖锐岩石，孤独地矗立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周围的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


    元太兴奋地扒在船舷上，胖乎乎的手指紧紧抓着栏杆：“你们说，我们要是摸到那个石头，是不是真的能变成游泳高手？”


    “说不定还能获得超能力呢！”光彦已经脑补出一整套海洋战士的剧情。


    步美突然指着礁石附近的海面：“快看！那里有东西在发光！”只见一道银蓝色的光带正绕着礁石缓缓游动，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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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一角岩”的死者1


    渔船靠岸后，几人陆续踏上一角岩。这座礁石远看如龙角般尖锐，近看却是被海水侵蚀得坑洼不平的岩体，周围一圈能踩在上面走动的的岩岸。


    光彦踮着脚观察道：“与其说是角，不如说是到处坑坑洞洞的岩石吧？”


    柯南仰头望着高达三米的岩顶：“就是普通的海蚀柱，被潮汐冲刷形成的。”


    “在这里看夕阳更美了！”步美张开双臂，海风扬起她的裙摆，“我们拍张合照吧？”


    听到这话冲矢昴先一步表示：“我来帮你们拍。”他转向沈渊，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用沈先生的手机如何？这样照片可以方便你发给大家。”他笑得人畜无害，仿佛纯粹是为众人着想。


    沈渊墨镜下的眼眸满是玩味。他当然看得出冲矢昴的真实目的就是想拿到自己的手机。


    但沈渊也不惧他，毕竟自己的手机已经做过小改动了，按理来说自己不亲自操作是不会有人发现问题的，除非“那个东西”搞鬼，想暴露自己，但这要暴露了自己也是不怕的，毕竟自己还真没犯过罪，通常都是旁观别人犯罪。


    沈渊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夕阳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掏出手机解锁的动作一气呵成，“那就麻烦冲矢先生了。”修长的手指松开时，锁屏上还留着一点温度。


    冲矢昴接过沈渊的手机，向后退了几步。夕阳的余晖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遮住了眼底的探究。“来，站好。”他举起手机，声音温和得如同寻常的友人，“这个角度有点逆光，大家往里站一站。”


    沈渊站在孩子们中间，灰原哀默不作声地贴在他身侧。五个孩子自然地簇拥着他，在镜头前露出灿烂的笑容。海风拂过，掀起沈渊的衣角和灰原哀的茶色短发，画面温馨得如同一张普通的家庭合照。


    “咔嚓”一声轻响后，冲矢昴突然皱眉：“沈先生，刚刚拍照时你身后的岩石上好像有东西。”


    沈渊还没收回手机只能顺着冲矢昴的话回头去看岩石。柯南凑近岩壁，念出上面刻着的字迹：“‘青花鱼’、‘鲤鱼’、‘鲷鱼’、‘比目鱼’……这是什么？”


    “会不会是钓鱼的人记录收获？”光彦猜测道，手指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


    元太突然指向岩缝：“快看！这里有只脚蹼！”他费力地从石缝中扯出一只潜水脚蹼，“怎么会卡在这种地方？”


    柯南猜测道：“这只脚蹼还很新，不可能是被人随便遗弃的，现在出现在这里，说明使用者不需要它了，再加上这些鱼名刻字……”他猛地转身，“这里或许还有人！”


    不等别人的反应，柯南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绕着礁石开始搜寻。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立刻跟上，脚步声在湿滑的岩石上啪嗒作响。


    冲矢昴这才将手机递还给沈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依然温和：“沈先生，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沈渊和冲矢昴赶到礁石另一侧时，只见几个孩子围成一圈，中间倚靠着一个穿潜水服的女人。她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地歪倒在岩壁上，像一尊被海浪抛弃的雕像。


    “那个姐姐怎么了？”元太四处张望。


    光彦猜测道：“是不是太累睡着了？”


    柯南已经蹲在尸体旁，小手按在女人颈部：“她已经死了。”他声音异常冷静，“看身体的僵硬程度应该已经死了至少五个小时了。”


    灰原哀上前一步，茶色发丝被海风吹乱：“脱水症状明显。”她指着死者干裂的嘴唇和松弛的皮肤，“可能是潜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问题，然后游到这里没有人救她之后脱水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