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博士叹了口气。沈渊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指着控制面板说道：“博士，你这个时间控制模块和机械臂的动作指令似乎没有同步校准。你看，当机械臂执行‘放入’动作时，烤箱已经开始预热了，导致食物过早受热。”


    他轻轻敲了敲面板上的一处电路：“而且这个温度传感器的位置太靠近加热管，读数会比实际箱内温度高很多。不过……”


    沈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电路板集成和信号转换这些专业问题，恐怕得找电子工程专业的人来看看。”


    博士眼睛一亮：“我有这方面的朋友，我……”他正要转身去找通讯录，突然被自己改造的机械臂伸出的夹具夹住了后衣领。


    灰原哀淡定地按下紧急制动按钮：“看来它连研发者都想料理呢。”机械臂发出“咔”的泄气声松开了博士。


    阿笠博士暂时放弃了他的自动烤箱机，三人回到客厅。灰原哀站在茶几旁，给沈渊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水。


    “……沈哥哥，这个是大吉岭，你试试吧。”灰原犹豫片刻开口。


    对于在沈渊身上感觉到的那一丝丝危险的感觉，灰原已经不想去思考怎么回事了，她觉得或许自己对于危险感知的雷达已经失灵了。


    就拿隔壁住的那个粉毛举例，她的直觉一直告诉她那是个危险的人，可是工藤总说那是错觉，他已经证实了那人没有危险。


    所以沈渊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让灰原害怕的感觉，被她归结为因为沈渊很强的原因。


    “谢谢灰原同学。”沈渊笑着接过茶杯，丝毫不知道自己身上琴酒留下的那一丝气息，已经扰乱了灰原的雷达。


    沈渊轻抿着茶，含笑听着阿笠博士滔滔不绝地讲述他那些天马行空的发明构想。灰原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来一句精准吐槽，浇灭博士的脱离实际的憧憬。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三人之间的茶几上，茶杯中氤氲的热气在光线中缓缓升腾，这一刻的宁静仿佛被时光琥珀温柔包裹，定格成永恒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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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不请自来的访客1


    “时间差不多了，”沈渊放下茶杯，起身时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中午就由我来展示一下我最近新学会的菜吧。”


    阿笠博士放下茶杯站起来：“那我给沈君打下手吧！”


    沈渊点头：“那就先麻烦博士把玄关那边的袋子拎过来吧，我买了些今天需要的食材。”


    厨房里很快忙碌起来。阿笠博士认真地在水槽前冲洗着新鲜的茭白和莲藕，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沈渊则动作娴熟地将五花肉切成细丁，刀工干净利落，每一块肉丁都大小均匀。


    “博士，能帮我把那个砂锅拿来吗？”沈渊头也不抬，手上正在将蟹粉和肉馅顺时针搅拌上劲。


    灰原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我可以帮忙做些什么……”


    “灰原同学，”沈渊转过身，手上还沾着肉馅，“你还小，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玩耍的。去客厅玩会游戏或者看会电视吧，饭好了叫你。”他朝她眨了眨眼，“今天的菜式比较复杂，小学生帮不上忙哦。”


    灰原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形态，只好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客厅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博士的疑惑：“沈君，这是做肉丸吗？好像和一般做饭很不一样呀。”


    厨房里，沈渊正将调好的蟹粉肉馅在两手间来回摔打，塑成完美的球形。他嘴角含笑：“这是我们那里的‘狮子头’做法，摔打次数要正好三十六下，肉质才会既紧实又松软。”


    砂锅里，清澈的高汤已经微微沸腾。沈渊小心地将四个硕大的狮子头放入汤中，火候调至最小，盖上盖子慢炖。


    接下来是醉蟹的制作。沈渊取出两只鲜活的大闸蟹，手法利落地处理干净，放入特制的醉卤中腌制。


    随后沈渊将莲藕切成薄如蝉翼的连刀片，夹入调好的肉馅，裹上蛋液和面包糠，下锅炸至金黄。诱人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厨房。


    “松露烩龙舌倒是我来日本后第一次做呢，也算是我们一起尝鲜。”沈渊一边解释，一边将龙舌兰芯切成均匀的条状。黑松露的香气在热油中瞬间释放，博士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博士奇怪道：“这个时候谁会过来呀？沈君，我过去看一下。”


    阿笠博士走到客厅的时候，灰原已经站在门口将门打开了，但是她堵在门口，一副没有让人进来的打算。阿笠博士走过去问道：“小哀是谁呀？怎么……”博士刚想问灰原怎么不让人进来的话就咽了回去。


    来人是借住在新一家的那个研究生冲矢昴，灰原对他一直比较敌视。可自己问过新一，新一说这是个好人，灰原是有些误会而已。阿笠博士出声招呼：“是昴君呀，快进来吧。今天这是？”


    站在门口的冲矢昴穿着米色高领毛衣，外搭深棕色针织开衫，棕粉色的短发下是一张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他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玄关的灯光，微微眯起的眼睛弯成月牙形，整个人散发着人畜无害的学者气质。


    灰原哀只能无奈地将门大开，茶色的短发微微炸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冲矢昴举了举手中端着的砂锅，锅盖边缘冒着热气：“博士，由于我是一个人吃饭，没有掌握好做饭的量，所以今天中午的土豆咖喱炖牛肉做多了，想要和你们分享一下。”说这话的时候全程眯着眼睛笑得很温柔和蔼。


    阿笠博士看着冲矢昴端着的锅，挠挠头说道：“那真是巧了，昴君，今日我一个小辈朋友还要给我和小哀展露一下厨艺呢。”接着博士就冲着厨房喊道：“沈君，有客人来了！”


    沈渊听到博士的叫声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拿着沾着酱汁的木勺。他看向冲矢昴时目光平静，就像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冲矢昴同样保持着完美的伪装，眯起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阿笠博士热情地介绍道：“沈君，这位是冲矢昴先生，暂住在我家隔壁。说来他也是东大的研究生呢。”


    沈渊露出温和的笑容：“冲矢先生呀，之前园子给我打电话说的人就是你吧？我叫沈渊，是东大的交换生。”


    “沈先生，那也是很巧了。”冲矢昴微微颔首，声音如同温润的玉石，“看来我们之前有幸一起破解谜题。”


    沈渊点点头：“那个厨房那边火上还坐着肉，先失陪了。”他转身回到厨房，将砂锅里的枸杞参鸡汤转为小火慢慢炖着。


    不一会儿，冲矢昴也来到厨房，手里还端着他那锅土豆咖喱炖牛肉。放在料理台上，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沈先生，刚刚阿笠博士留我吃午饭。我这个土豆咖喱炖牛肉也算一道菜吧？这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沈渊正在处理虾仁，闻言抬头笑道：“那就期待冲矢先生评价一下我的手艺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茭白，“现在就差一道茭白虾仁盏了。冲矢先生刀工如何？要是可以的话，可以把茭白剥皮然后切成菱形薄片。”


    “我也是一个人做饭的，所以刀工还是可以的。”冲矢昴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洗净手后，拿起厨刀的动作干净利落，茭白在他手下很快变成整齐的菱形薄片，每一片的厚度都分毫不差。


    沈渊看着他的动作点点头，“冲矢先生刚刚是谦虚了，你的刀工确实不错。对了冲矢先生加了一道土豆咖喱炖牛肉，菜就成了单数。我再弄一个简单点的吧。”


    沈渊说着打开冰箱取出几样水果，“冲矢先生能喝酒吗？我买了些调酒用的基酒，可以做一个水果冷萃。”


    冲矢昴听到沈渊的询问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说道：“嗯，可以呢，我平时也会喝酒的。”


    沈渊点点头，将水果洗净后边擦手边问道：“那冲矢先生介意喝gin吗？”


    背对着沈渊的冲矢昴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菜刀悬在半空，刀刃上还沾着一片茭白的碎屑。


    镜片后，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开，墨绿色的瞳孔在反光的镜片后清晰显现，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迷雾的刀锋。那眼神里没有丝毫他所展现出的温和儒雅，只有寒光凛冽的刀剑本色。


    与他表情相反的是：“沈先生喜欢喝gin？”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似水，甚至带着几分邻家哥哥般的亲切。


    沈渊露出困惑的表情，微微歪头：“啊？冲矢先生是不喜欢gin吗？”沈渊答非所问道：“我其实买了挺多的，还有威士忌呢，要不然冲矢先生去我车里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吧，就在后备箱里，就是博士家门口的那辆沃尔沃，车钥匙在玄关那里。”


    冲矢昴将切好的茭白整齐地码在盘中，转身时已经重新眯起眼睛，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好呀，我很期待沈先生那里有什么酒了。”然后步伐缓慢地走出厨房。


    沈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拿起水果刀，轻轻转动，刀面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划出细小的弧线：这种吓唬了冲矢先生、让他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令人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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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不请自来的访客2


    茭白虾仁在锅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沈渊手腕轻抖，翻炒的动作行云流水。虾仁渐渐泛出诱人的粉红色，与翠绿的茭白片交相辉映。


    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我对沈先生车里的这瓶酒感兴趣些。”冲矢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沈先生意下如何？”


    沈渊关火转身，看到冲矢昴手中拿着一瓶麦卡伦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可以呀，”沈渊随意地点头，“毕竟都是我买的，我不挑的。”沈渊将炒好的茭白虾仁装盘，“那就麻烦冲矢先生将我洗好的水果处理一下吧，等会儿我做后续准备的东西。”


    冲矢昴的目光在沈渊盛菜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将威士忌放在料理台上，看着水槽边摆放整齐的水果：“沈先生，这些水果我要怎么处理？”


    “晴王葡萄用温水浸泡去皮，”沈渊盛完菜开始刷锅，“凤梨切块用喷枪快速炙烤表面，蓝莓用针在表皮刺小孔，手指柠檬肉切块后先放进冷藏柜备用。”


    冲矢昴轻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看样子我们这道菜可不如沈先生说的那么容易呀。”


    他挽起袖子将晴王浸泡，然后拿起水果刀，开始处理凤梨，“不过我很好奇最后的成品，这算不算是在沈先生这里学了一道菜？”


    沈渊将麦卡伦、蜂蜜、剖开的香草荚倒入密封瓶，加入肉桂棒和百里香：“那就希望冲矢先生喜欢这道菜品了。”他将密封瓶放入45°c的水浴锅中，“这道冷萃液加热15分钟后还要冰浴降温。”


    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食材的香气，两个男人各自忙碌着，气氛看似和谐却暗流涌动。


    冲矢昴的手指灵活地将葡萄去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沈先生做这个一定是用麦卡伦吗？用黑麦可以吗？”


    沈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调整着火候：“其实威士忌都可以，大多数酒也可以这么做。”


    沈渊抬眼看了冲矢昴一眼，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任何异样，“就是个别的比如烈性的伏特加、或者甜味利口酒或者摩根船长就不合适，因为那种朗姆酒的工业香料味道太重，完全掩盖了水果的清香。”


    冲矢昴手中的刀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什么也没试探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冲矢昴也不再多言，转而专注地切起了柠檬，刀锋与砧板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之间的料理台上，将水果的汁液映得晶莹剔透。厨房外隐约传来博士和灰原说话的声音，与厨房内刀具的节奏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过了十几分钟沈渊将冷萃液过滤完毕，清澈的琥珀色液体在玻璃容器中流转。“冲矢先生，麻烦将冷藏柜里的柠檬拿出来。”沈渊说完取出一个水晶玻璃盏开始组装这道特色菜品。


    先将炙烤过的凤梨块铺在盏底，金黄的果肉上带着淡淡的焦糖色纹路。接着撒上一层刺过孔的蓝莓，深紫色的果实如同散落的宝石。


    “冲矢先生先将其余的菜端过去吧。”沈渊轻声说道，手指轻轻转动玻璃盏，最后将去皮后的晴王葡萄和切块的手指柠檬摆上去，翠绿与嫩黄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冲矢昴点点头，端起冒着热气的枸杞参鸡汤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阿笠博士和灰原进来。博士看着料理台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沈君真是辛苦你了！”他乐呵呵地端走了醉蟹和酥香藕夹，浓郁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弥漫。


    灰原哀站在料理台前，盯着沈渊手中瑰丽的菜品，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好奇：“沈哥哥，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用麦卡伦做的水果冷萃，”沈渊将最后一滴酒液淋在水果上，液体顺着果肉的缝隙缓缓渗入，“叫做‘暮色交响曲’。”


    他低头对上灰原的视线，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度数比较高，灰原同学不能吃哦。”


    灰原哀想到自己现在的形态撇了撇嘴，默默拿起碗筷走了出去。


    冲矢昴再次回到厨房，端走两盘菜，沈渊抱着弄好的玻璃盏跟了上去，博士进来端走最后一道菜。


    餐厅内，大家坐定，阿笠博士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蟹粉狮子头，松软的肉质在筷尖微微颤动，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他幸福地眯起眼睛：“沈君做的菜还是一如既往呀让人惊叹呀，好吃。”


    灰原哀小口品尝着茭白虾仁盏，然后红着耳朵说道：“很好吃，谢谢。”


    冲矢昴优雅地吃下一块松露烩龙舌，眼睛仍然是眯起来的：“沈先生的厨艺确实令人惊艳，我都想拜师了。”


    “只是业余爱好而已，不用这么夸我了，”沈渊温柔地笑着，然后给每人盛了一碗枸杞参鸡汤，金黄的汤面上漂浮着几粒艳红的枸杞，“你们喝喝这个如何，博士要多喝点，这个对血压有好处。”


    阿笠博士接过汤碗，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谢谢。”


    “谢谢。”冲矢昴也接过汤碗，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碗底。他啜饮一口，喉结微微滚动，“很好喝。”他放下汤碗，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沈先生，我很敬佩你的厨艺，真有一种想拜你为师的想法呢。”冲矢昴再次他刚刚的话题。


    沈渊还未开口，灰原哀率先出声：“冲矢先生做的土豆咖喱炖牛肉就很好吃，你的厨艺也不差，不需要样样精通。而且……”她转头看了眼沈渊，“沈哥哥学业很忙的，你贸然麻烦一个陌生人会给人带来麻烦的。”


    冲矢昴显然没料到灰原哀会如此维护沈渊，他微微睁开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成标志性的眯眼笑：“啊，说得也是呢。”他无奈地摇摇头，没再提起拜师的事。


    沈渊适时起身：“我去拿两个碗。”他走向厨房，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两个精致的玻璃碗，指向餐桌中央那盏流光溢彩的水果冷萃：


    “博士和冲矢先生尝尝这个吧。”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盏中荡漾，水果的色泽在液体中若隐若现，“它的名字叫‘暮色交响曲’。”他歉意地笑了笑，“我开了车，就不喝了。”


    冲矢昴注视着酒液中沉浮的水果，粉色的发丝在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端起玻璃碗，酒液在碗壁上留下金色的痕迹：“我很期待它的味道。”


    冲矢昴啜饮着特调酒，视线在沈渊和灰原之间微妙地游移。餐厅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甜美中暗藏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