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罐冰可乐
    眼见距离最近的那扇车门近在咫尺,温清涴几乎是小跑着拽着江汀舟冲过去,他刚到门前,清新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车厢里大半的污浊。


    温清涴长长地舒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汀舟下了车,入目的是一座荒凉破败的车站,锈迹爬满了站牌与栏杆,四周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但温清涴也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车站偏僻冷清,他依旧攥着江汀舟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出站口走。


    出站口的铁门生锈得厉害,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温清涴伸手去推,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铁栏,就瞥见门后墙根下,堆着几具蒙着白布的东西。


    白布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腕,他被吓得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他惊恐地转过头,声音发颤地说:“老师,好像是尸体。”


    “……不是。”


    江汀舟反握住温清涴的手,伸手再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他拽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温清涴走到白布前,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流浪汉。”


    他垂眸注视着离得最近、方才吓了温清涴一跳的“流浪汉”,不过三秒,“流浪汉”竟然猛地坐了起来,他的眼底混沌,像是死了很久,眼中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采。


    “你好,欢迎来到宛城。”


    他的身体像个刚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温清涴猝不及防又被吓了一跳,纤细的身体下意识往江汀舟身后缩了缩,眼前的人也跟着他歪了一下头,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温清涴愣了愣,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啊,这个人怎么跟游戏里可操控的npc一样,你一站在他身边,他突然就响了,你一动,他也跟着动。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单薄的衣服以及只有两张白布的铺盖,轻轻叹了口气。


    宛城的天气跟兰城的天气差不多,白天体感温度感觉只有几度,但这些人衣着单薄躺在冰冷的室外,温清涴瞬间动了恻隐之心。


    他挣脱江汀舟牵着他的那只手,指尖熟练地往江汀舟口袋里探,江汀舟身上常年带着钱包,里面放着他们的合照以及银行卡还有钱。


    温清涴在江汀舟口袋里摸了摸,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熟悉的黑色钱包,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蹲下身,平视着男人空洞的双眼,眉眼弯弯地说。


    这么冷的天,身上盖着块白布睡在露天的环境,既可怜又瘆人。


    眼前的男人像是听不懂温清涴说话一样,依旧眼神呆滞地盯着他,身体没有半点动作。


    温清涴只好把钱往他眼前又递了递,好脾气地将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但男人依旧是那副呆愣的模样。


    温清涴有些无奈,刚想再开口说第三遍,江汀舟却冷不丁地吐出两个字:“收钱。”眼前的男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启动键,立刻伸手把钱接了过去。  !


    天啊,我老公好厉害,他仅仅说了一句话,那个人就立刻收钱了,他好有威严啊。


    温清涴站起来,转过身,湛蓝色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喜欢,连方才那点被吓到的忐忑心情都散了个干净。


    “老师,你好厉害啊。”


    温清涴忍不住往江汀舟身上贴,但江汀舟却冷冷地伸出一只手制止了温清涴的动作。


    “走了。”


    他转身向前走,连等都没有等温清涴,他连忙跟了上去,“你干嘛啊,老师,你为什么不等我就走。”


    “为什么要等?”


    江汀舟的脚步依旧不停,温清涴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说:“因为你是我的老公啊,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啊。”


    在江汀舟跟他提起之前,温清涴连宛城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他甚至一度以为,这是个只存在于地图之外的虚幻之地。


    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座城市。


    可即便如此,他对宛城依旧一无所知,他连自己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江汀舟说让他跟着走,他便毫无保留地跟来了。


    但现在江汀舟不等他,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还是又要变回从前那种若即若离的模样?


    好烦哦。


    温清涴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地用脚尖一下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他心里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一会儿怨江汀舟不等他,一会儿又怪自己太黏人,连带着脚下的石子都像是遭了殃,被他踢得东躲西藏。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脚步声早就停了,依旧埋着头往前走,直到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一片坚硬的背脊。


    “唔。”


    温清涴疼得闷哼一声,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捂着额头抬头看,正对上江汀舟转过身来的那双黑色的眼眸。


    男人垂着眼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那张凌厉的脸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清涴下意识地别过脸,不肯跟江汀舟对视,但他的头刚转到一半,江汀舟就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制止了他的动作。


    “为什么不走?”  ?


    这个人怎么好意思问他走不走呢,他都跟不上怎么走呢。


    温清涴被他捏着下巴,连偏头躲闪的余地都没有,他只能被迫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湿意,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委屈。


    “因为你走得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我对这里什么都不熟,我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走啊?”


    江汀舟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他雪白细腻的下巴,薄唇轻启,声线低哑:“生气?”


    “生气!”


    温清涴几乎是脱口而出,尾音还带着点没忍住的哭腔,他赌气似的瞪着江汀舟,眼眶和鼻尖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哦,我也生气。”江汀舟收回手,沉着脸问:“你很喜欢跟陌生男人搭话?很喜欢随便对人滥发善心?很喜欢看别的男人把视线黏在你身上?你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我不让你走,你是不是还想跟他一起在这里过夜呢。”


    他本就生得眉眼凌厉,性格更是冷淡疏离,此刻眉眼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温清涴整个人吞噬。


    温清涴瞬间就怂了,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辩解:“我、我是觉得他很可怜,所以才给钱的,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把我往、往那种方向想呢?而且、而且你这根本不是生气!”


    “那是什么?”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温清涴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把柄,他笑着踮起脚,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好笨哦老师,你这明明是在吃醋啊。”


    他的老公连吃醋和生气都分不清,只知道在这里说他勾引男人,好坏哦!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个新封面[星星眼]


    第22章 扇打


    宛城的天像是被蒙了一层厚重的布,周边晕着挥散不去的雾气,连带着远处的楼影都模糊成了一个淡淡的墨点。


    温清涴趴在窗前,柔软的脸颊和大半截身子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纤薄的脊背绷出一道脆弱的弧度,腰臀朝着后方。


    他身上仅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本就短到只盖住屁股,此刻他被迫摆出的姿势,令裙摆彻底地向上翻卷。


    两只青筋显露的手一左一右地握住他两边窄腰,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他细腻的皮肤,温清涴皮肤白,人也脆弱娇气,不过短短几秒他就叫了起来。


    “不要这么摸我,好痛!”


    他猛地转过头,红润的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漂亮的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像一株在风雨中被吹得摇摆脆弱玫瑰花。


    江汀舟抬起眼皮看着他,目光冷淡,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就连头发都被梳得一丝不苟,像是随时都能抽身离开,而温清涴跟他相比,狼狈得宛如名利场里最下等的玩。具。


    他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撇着嘴说:“你为什么不


    脱衣服?”


    “不想脱。”


    “……那我不做了。”


    温清涴说着就要挣扎起身,但他的姿势本就弱势,力气也很小,江汀舟很轻易地就制止了他的动作。


    “做一半不做了?”


    “不做!”温清涴生气地说:“因为你不仅不脱衣服,还让我穿着裙子趴在窗户上,万一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不见。”


    江汀舟的声音还没落下,掌心便重重落在那团雪白上,清脆的声响过后,细腻的肌肤瞬间泛起一片艳红,温清涴反应很大的叫了起来:“你为什么打我,好痛!”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又扇了两下,温清涴被打得下意识要躲,但又被江汀舟拽着腰拉了回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盖在温清涴被打得泛红的皮肉上,居高临下地说:“不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体力未免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什、什么意思?”


    温清涴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本就没多少的脑子,此刻又被恋爱脑再次占满,抽泣着为打他的罪魁祸首说道。


    “虽然……虽然老师你现在有点坏,你打我打得好痛,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好,你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很有用的,还有我的体力也很差,没有老师你的好。”


    江汀舟瞬间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空间内逐渐放大,温清涴从来没有见过江汀舟这么笑,难免有些茫然,他仰起头看着江汀舟的脸,懵懂的双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咬了咬发白的下唇,刚想说些什么,随后就看到江汀舟又抬起了手,他被吓得下意识要躲,但腰肢却被江汀舟牢牢钳制着,他根本躲无可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温清涴瞬间哭出了声,他觉得江汀舟现在不仅是有点坏,是非常坏!他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坏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温清涴决定今天十分钟不跟他说话了,他要惩罚江汀舟这个坏蛋,作为一个妻子,偶尔惩罚一下自己老公也是可以的。


    温清涴边哭边骂道:“你再打我,我决定今天就不理你半个小时!”


    江汀舟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掌心不轻不重地又拍了几下,动作像是在挑衅,但又像是在流连手下的柔软。


    温清涴刚准备把惩罚加倍,那只手突然停止了扇打,掌心揉捏着他细腻的皮肉起来,温清涴被揉得有些舒服,一时间也忘了惩罚的事情。


    直到江汀舟停下揉捏,掌心不轻不重的又拍了拍他眼前的柔软,随后换了另一种更为熟悉方式。


    温清涴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上当了,可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只能维持着这屈辱又狼狈的姿势,被迫承受江汀舟带着侵略性、恶劣的惩罚。


    他的哭声没有断过,滚烫的泪珠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砸在被拖得反光的地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从背后看去,少年纤薄清瘦的身体被身后高大的男人完全遮挡,他的上半身被压得很扁,细白的双腿软到几乎要站不住。


    但每当少年向下滑时,男人就会将他强势地再次拽起来,几次下来,少年的双腿打着颤,声音软绵绵的开口。


    “好、好了,老师,换一个,先不要这样。”


    他口中为人师表的男人并没有听他的话,他们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被乌云遮挡的太阳完全落了下去,整个天陷入一片黑暗时,他的老师才抱起身前被欺负得可怜的学生去了浴室。


    水流淅淅沥沥地落下,浴室里氤氲的热气一层层漫上来,气温攀着水汽不断升高。


    温清涴整个人浸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腰腹,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淌落,他被潮热的雾气蒸得浑身泛红,原本雪白的脸蛋晕开一抹酡红,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湿淋淋的艳色。


    他的眼皮不停向下耷拉,纤长的睫毛颤巍巍地扫过泛红的眼睑,他的呼吸平缓,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倚在浴缸上。


    湿漉漉的银白长发贴在肩后与脖颈,细碎的发丝黏在泛着薄红的颈侧,随着浅浅的呼吸微微晃动,衬得那截脖颈愈发莹白漂亮。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给他清洗的动作也开始加重,温清涴被粗鲁的行为弄得眉毛皱了起来。


    他费力地掀开眼睫,眼底蒙着一层浓浓的倦意,他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细白的手臂环着江汀舟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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