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罐冰可乐
江汀舟在听到“怪物”二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温清涴见状,索性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细白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尾音拉长。
“我如果是怪物的话,那肯定也是一只喜欢老师的怪物,而且我会变得很厉害,那样我就可以保护老师了呀,我就不是老师的麻烦了。”
他抬头用唇吻了吻江汀舟的下巴,两条细白的腿很自然地搭在江汀舟腰上,腿肉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腰,随后双腿收紧,将人缠得更紧,身上那股很淡的甜味萦绕在江汀舟的鼻尖。
江汀舟的呼吸瞬间加重,他舔了舔唇,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清涴懵懂无知的脸,声音沙哑:“你在做什么?发。骚吗?” ?!
好坏哦。
我在给老师说情话,老师却在说我发。骚。
温清涴瞪大双眼,他连忙要收回自己的腿,可他的腿刚动了一下,一只宽大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腿上,令他动弹不得。
“你干嘛按住我。”
温清涴用力挣扎着,姣好的脸庞因为过于用力,皮肤起了一层薄薄的红,但他的这点力气对于江汀舟来讲宛如小猫在抓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最终,温清涴气喘吁吁地放开了自己的腿,他板着脸,不满地说:“你干嘛不让我的腿离开,你不是说我发。发那什么吗,那你怎么不让我离开。”
“为什么离开?”
江汀舟按在他腿上的那只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温清涴的身体本就敏感,此刻被他摸到更是浑身颤栗,就连脊背都绷成了直线。
“不、不要摸了……”他声音发颤,尾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惶急,“万、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不会。”
江汀舟的话音刚落下,一道刺耳的尖叫就响了起来,温清涴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是本能地一头扎进江汀舟怀里,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双腿也猛地夹紧。
江汀舟的手来不及收回,被他牢牢地夹在腿心与自己腰腹之间,他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温清涴身体的滚烫和颤抖。
温清涴的脸皮一向很薄,人也保守,平常做。爱如果不是江汀舟要求,他只会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露出一双懵懂的双眼看着江汀舟的脸。
江汀舟让他掀开被子,他脸颊绯红,磨磨蹭蹭不肯打开,让他张开腿,他会可怜地请求:“可,可以先关灯吗?”
情到浓时,江汀舟问他:舒服吗?他咬着唇摇头;江汀舟问他:重吗?他睫毛轻颤,重重的点了点头;江汀舟问他:痛吗?他更是红着眼眶,委屈的说:痛。
但他的身体却非常配合,甚至还会主动地去迎合江汀舟,等到做完之后,他又开始可怜巴巴地趴在江汀舟身上说:“好痛哦,老师。”
江汀舟想到温清涴在床上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声:“别怕,没事,他们不会来。”
他的话音刚落,周遭的声响就像被屏障隔开一样瞬间褪去,整节车厢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没、没有人了吗?”
温清涴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他鼓足勇气,悄悄抬起头,额发还沾着细密的汗,目光小心翼翼地越过江汀舟的肩头,望向火车走廊,试图确认周遭是否真的没有人,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惶恐。
“真的、真的没有了。”
温清涴收回放在江汀舟身上的腿,小声地埋怨道:“好烦哦,老师你不要在这种地方做啊。”
差点就被看到了。
他凑近小心翼翼地亲了亲江汀舟紧抿的唇,好脾气地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等到下车之后再做的,在这里做一点也不好,而且……而且老师你不是喜欢我跪趴吗,现在床太小了,我趴不了的,老师辛苦你忍一下好不好?”
江汀舟捏着温清涴的后颈,像在捏一只奶猫一样将他的头捏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有这么喜欢睡你?” ?!
怎么没有了!他们经常做的。
温清涴看着他的脸,撇了撇嘴说:“有啊,老师喜欢睡我,我也喜欢老师睡我,我们是一样的。”
爱和欲是分不开的,他喜欢江汀舟的身体,也喜欢跟他做那种事情,那江汀舟当然也喜欢他的身体,也喜欢跟他做啊。
这都是相互的。
温清涴想到江汀舟在床上的模样,脸有些红,腿不自然地夹了夹,“老、老师,你白天的时候喊我妹妹,那我回去给你穿学生制服好不好?就当……就当你今晚忍耐的补偿好了。”
江汀舟低笑出声,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肉,力道收紧了几分,“涴涴,明明是你自己淫。荡,想穿学生制服被我玩,你怎么说成是对我的补偿。”
“没、没有!”温清涴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他的眼眶微微发湿,舌尖打颤着辩,“你别胡说……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江汀舟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尖停在他颈侧脉搏处,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笑意渐敛,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说说,为什么非要哄我开心?”
“因为我爱你啊。”温清涴抬起水润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睛说:“而且你喊了我妹妹,老师。”
妹妹是什么,是女孩,男欢女爱、生儿育女是理所应当的主流观念。
虽然他不是女孩,身体构造也和女孩完全不同,但他作为江汀舟的男性妻子,都没有办法为自己的丈夫留下一儿一女了,难道还不可以穿女装满足自己丈夫的生理欲望吗?
而且他的丈夫看起来很喜欢他穿女装,每次他穿女装,江汀舟都会弄得更狠一些,那就是代表着他很喜欢。
温清涴从来都不排斥穿女装,也不抗拒那些使用女性的用品,他甚至偷偷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能真正的结婚,他愿意为江汀舟穿上洁白的婚纱,或是鲜红的嫁衣,风风光光地嫁给江汀舟。
如果婚后江汀舟是一个古板守旧的、不喜欢自己妻子抛头露面的大男子主义者,他也可以不出门。
他会每天穿着裙子在家里等着江汀舟上班回来,他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会把自己的丈夫哄得开开心心。
一想到关于结婚以及婚后的幸福场景,温清涴的心脏就忍不住地开始跳动,他抬起眼,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老公,我真的是因为你喊我妹妹才穿的,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而且、而且我觉得我穿女装你也会开心的。”
他凑近,用脸蹭了蹭江汀舟的脸,笑眯眯地说:“老师,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跟我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
江汀舟偏头看着他的脸,问:“你不想长生不老吗?”
温清涴摇头,“不要,老师,生老病死是非常正常的自然规则,我们应该顺其自然,而且跟你一起慢慢变老也很好啊。”
江汀舟沉默了一会,喊他:“涴涴。”温清涴问:“怎么了?”
“涴涴。”
他又喊了一声,尾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心脏,但却没再继续往下说,温清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看起来十分薄情的脸。
“干嘛呀,你又这样喊着我不说话。”
江汀舟抬手,轻轻握住他作乱的指尖,指腹无意识地抚摸着他指节处细腻的皮肤,随即他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温清涴的额头上,呼吸交织的瞬间,他又喊一声:“宝宝。”
温清涴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眉眼弯弯地说:“老师,这还是第一次你不是在做。爱时喊我宝宝!”
江汀舟应了声,他伸手将温清涴的腰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睡觉吧,明天就到了。”
“好吧。”
温清涴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他埋进江汀舟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朵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以及绿皮火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困意渐渐地袭来。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偶有零星的灯火掠过,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斑驳地落在温清涴雪白的脸颊上,又随着火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他丝毫不知道,这趟绿皮火车上,车厢的另一头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生死逃亡,凄厉的尖叫被哐当的车轮声吞没。
猩红的血溅在冰冷的铁皮上,血液正顺着地板的缝隙,一点点往这边渗,可那些殷红的液体爬到半途,便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诡异地停滞、蜷缩,最终干涸成暗褐色的印记。
而那些双目赤红的乘客,也只是在不远处徘徊嘶吼,他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威慑禁锢着,不敢再往前半步。
黎明的微光浅浅地漫过车窗,将昏暗的车厢晕染出一层柔和的绒边,温清涴也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地往身侧探了探,触手却是一片空荡,温清涴像被吓了一跳,湛蓝色的双眼瞬间睁开。
他的眸底被慌乱占满,视线不受控地在狭小的卧铺里乱飘,直到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里,温清涴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
“老师,早,你去哪了?”
“出去一趟。”
江汀舟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温清涴完全笼罩,“你吓死我了。”温清涴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软地趴在他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还好你没走,老师,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啊。”
“半个小时左右。”江汀舟伸手捏了捏温清涴的后颈,“好吧。”
温清涴很受用的眯起了眼,感受江汀舟的抚摸,突然,那股让他舒服的力道突然停止,江汀舟低着头冷淡的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温清涴有些迷茫,江汀舟看着他的唇没说话,温清涴只好自己想,突然,他笑了起来,眼睛飞快扫了圈四周,在确认空无一人后,他仰起头,在江汀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忘记早安吻了,早安,老师。”
他说着,身体刚要往后退开,江汀舟却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随即俯身狠狠加深了这个吻,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车厢里逐渐变大。
温清涴身体僵硬着,眼皮不受控地轻颤,视线慌乱地瞟着四周,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人闯进来。
江汀舟的手顺着他的衣摆探入身体,唇齿间的厮磨愈发缱绻,他微微退开半分,灼热的气息拂在温清涴湿润泛红的唇角,哑声命令:“闭眼。”
温清涴下意识地想摇头抗拒,但江汀舟却抬眸看他,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色,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闭眼。”
温清涴长卷的睫毛抖了抖,终究是乖乖合上了眼,下一秒,江汀舟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温热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强势又缠绵地与他的舌头交缠。
温清涴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一边怕被人撞见的恐慌攥着神经,一边又被江汀舟吻得缺氧发软。
直到他们彼此相连的唇分开,温清涴才趴在江汀舟肩头,大口喘着气,他的眼尾泛红,眼神迷离地望着空荡荡的车厢,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喉咙好痛……
温清涴平常完全看不到江汀舟的舌头有多长,也看不到江汀舟的舌头有类似倒刺一样的东西,它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舌头。
但在接吻时,他总能感觉到江汀舟那根过长的舌头仿佛伸到了他的喉咙最深处,舌尖擦过喉咙薄膜时的酥麻痛感,更是让他想将江汀舟的舌头抵出去。
但下一秒,江汀舟的舌头又在他的口腔中作弄,仿佛伸到喉咙刚刚只是错觉。
温清涴不适地咽了咽口水,喉咙瞬间传开火辣辣的痛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喉咙,声音有点哑地说:“老师,我的喉咙好痛,我感觉你接吻时把舌头伸到了我的喉咙里。”
“……我没有这么长的舌头。”江汀舟的声音平静,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错的是温清涴,“你的错觉。”
“好吧。”
温清涴轻易地就相信了江汀舟的话,一是因为人的舌头确实没有那么长,二是因为老公说的都是对的。
“可能是缺水了。”
温清涴放下放在喉咙上的手,眨了眨湛蓝色的双眼,很乖地说:“我多喝点水吧。”
“嗯。”
江汀舟的话音刚落下,火车站的播报声就响了起来,“列车前方到达终点站,宛城站,到达时间十点二十五分,下车的旅客……”
温清涴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雀跃:“老师,到了!”他穿上外套,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汀舟往车厢门口走。
狭长的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里面只剩下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原地,那些人见他们出来,脸上齐齐扯出一个僵硬的、机械的笑。
温清涴没多想,下意识也回了个笑,脚步不停往前赶。
可越靠近车门,刺鼻的臭味就越发浓重,像是腐烂的尸臭混着浓稠的血腥味,恶心得令人胃里阵阵反涌。
温清涴下意识皱紧眉头,鼻尖耸了耸,但却根本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味道。
他现在才刚满十七岁,没经历过生死,更没闻过这般渗人的气息,并且满心满眼都是私奔成功的狂喜,大脑早就被这点甜意填得满满当当,根本转不动,也容不下半点别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