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月昼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顾曲微微停顿,就这样望着梁恪行,“你会不会心疼我。”
梁恪行眯了眯眼。
顾曲让开进门的位置,问:“不进来坐坐吗,梁老师。”
这是第二次,梁恪行走进顾曲家的客厅。
顾曲回身关上门,梁恪行问:“晚饭吃了么?”
顾曲回答:“还没有。”
“我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在准备吃药。”
梁恪行停下脚步回头,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顾曲主动回答:“偏头痛犯了,刚才疼得厉害。”
顾曲头疼的毛病,梁恪行听佟言提起过,查不到病因,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大部分时间靠止痛药缓解。
梁恪行站在原地,顾曲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不吃药了么?”梁恪行问。
“见到梁老师就不痛了。”顾曲回答。
梁恪行皱眉,对顾曲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感到愠恼。顾曲视若不见,说:“我听说,你今晚和周敬逍一起吃饭。”
梁恪行没有否认:“你很了解他的行程。”
“你上次说你们不再来往了。今天是为什么?”
“碰巧而已。”
“真的?”
“我不需要骗你。”
那倒也是,梁恪行一向不屑于对顾曲说假话。顾曲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能听到一个故友反目成仇又重修旧好的故事,看来和他想的不一样。
“什么时候进组?”梁恪行问。
顾曲回答:“下周。”
顾曲还没告诉梁恪行自己的剧本被换,对应的拍摄周期也缩短,他望着梁恪行的眼睛,问:“你会想我吗,梁老师?”
“我会想,你还是以前尊师敬长的时候更可爱。”
“小动物才需要可爱。”顾曲抬手,勾住梁恪行解开两粒纽扣的衣领,轻轻拉向自己,“我不想再当乖学生了。”
两人之间原本就只有不足一臂的距离,顾曲将梁恪行拉过来,几乎紧密相贴。
温热的吐息交织,梁恪行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顾曲水润饱满的嘴唇。顾曲身体前倾,梁恪行顺势扣住他薄薄一片的腰,按进自己怀里。
“这次勾引成功了吗?”顾曲问,抬起头迎上梁恪行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唇瓣像新生的玫瑰花瓣,粉嫩柔软,吐息带着醉人的芬芳。只要稍稍一低头,便能撷取馥郁清甜的花蜜。
梁恪行这么做了。
一个轻柔的吻如夏季的热风般落下。顾曲的嘴唇和预想中一样甜蜜柔软,吸引着梁恪行往更深处进入。梁恪行含住他的唇瓣,舌头探入湿热的口腔。顾曲主动回应,灵巧的舌尖勾缠住梁恪行。
这个吻无声而汹涌,顾曲的身体紧贴着梁恪行,双臂勾住梁恪行的脖颈,吻着吻着,梁恪行带着顾曲倒向沙发,按在自己身下。
“梁老师……”顾曲胸膛起伏,断断续续地喘息。
他原本浅粉色的嘴唇因为亲吻和吮吸而愈发鲜艳饱满,梁恪行深深地看他一眼,低下头再一次含住他的唇瓣。
“唔……”
缺氧的濒危感侵蚀顾曲的大脑,他忍不住攥紧梁恪行的衬衫,像攥紧救命稻草。
这一次的吻更加猛烈,梁恪行时缓时重,顾曲无法抵挡。
唇舌纠缠时炽热的呼吸灼烧着顾曲的身体,他的手抚摸下去,抓住梁恪行的皮带。
对方是梁恪行,没关系。
顾曲用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自己。
没关系。
然而,就在他笨拙而急切地解开皮带扣的时候,梁恪行按住了他的手。
“顾曲。”
梁恪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制止的意味。
“不要吗?”顾曲仰起头,唇角挂着笑,“梁老师。”
梁恪行没有回答。
“这次不要,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曲不会让同一个人拒绝自己三次,这是第二次。
梁恪行目光沉重,酒精融化成浓重的情欲。他的手扣住顾曲的脸,拇指近乎蹂躏般玩弄顾曲的嘴唇,玩够了之后插入顾曲的口腔。
“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个‘机会’?”
顾曲含着梁恪行的手指,声音轻缓:“是我需要……我想你…我。梁老师,…我好不好……”
即便是曾经面对周敬逍,顾曲也很少使用如此赤裸的词句。梁恪行的眼神变了,变得阴沉而充满侵略,他抽出大拇指,换成食指和中指,修长的手指几乎触到顾曲的喉咙,顾曲生理性地干呕,泪水瞬间溢出眼眶。
梁恪行无动于衷,深潭似的眼眸映出顾曲潮红的脸:“自己舔。”
第20章 你太聪明了,没意思
欲望像无尽的潮水,一浪接一浪,看不见尽头。
顾曲全身都湿透了,所有地方都快要流尽。他无力地环住梁恪行的脖颈,轻声呜咽:“坐不住了……梁老师……”
至少半个小时前,他就说过这句话。
从未经历过的漫长让顾曲濒临崩溃,他已经哭过一回,边哭边踢梁恪行,最后换来的是愈发汹涌的浪潮,让他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
而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要梁恪行松开他腰上的手,他就会立刻栽倒下去。
“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顾曲流着眼泪哀求。
梁恪行扣紧顾曲的腰,偏过头亲吻他的手腕,低声说:“求我。”
“求你。”顾曲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求求你……”
最后的那一个瞬间,像时空定格一样漫长。
顾曲好像失去了意识,梦魂颠倒,身体坠入一大团柔软的云,等到他重新醒来才知道,那是梁恪行的怀抱。
“梁老师……”
顾曲轻声呢喃,湿漉漉的睫毛微微发颤。梁恪行亲吻他的额头,问:“还满意么,顾老师?”
究竟是谁该问这句话……顾曲没力气反驳,张开嘴巴咬住梁恪行的肩膀。
梁恪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但没有制止。二人拥抱着,顾曲的身体放松下来,汗水蒸发,带来阵阵凉意。
他下意识往梁恪行怀里钻,梁恪行环抱住他,抚摸他薄薄的脊背,问:“冷么?”
顾曲点头:“冷。”
客厅已然一片狼藉,就算没有洁癖也无法忍受的混乱。梁恪行抱起顾曲,回到卧室放在床上,一起身,顾曲拉住梁恪行的手臂:“去哪?”
梁恪行回答:“去拿一条毛巾。”
“我以为,你睡完我就要走了。”
梁恪行弯下腰,一个吻落在顾曲鼻尖:“我以为,你没有留我的意思。”
“不,别走。”
梁恪行笑了,温柔的笑意在眼角化开。
顾曲第一次在梁恪行脸上见到这样的笑容,他恍惚意识到,梁恪行好像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他以前所感知到的温和、悲悯、宽容,都不叫温柔,此刻的温柔才叫温柔。
“为什么又一副委屈的样子。”梁恪行亲吻顾曲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的眼睛,温声安抚,“我不走。”
顾曲忽然抑制不住想哭的冲动,他以为自己没有泪水可流了,可鼻子一酸,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来。
他害怕。
没有缘由的恐惧和无助,像潮水袭来淹没他的心脏。
他的脸颊被泪水漫湿。
梁恪行坐回床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曲慌张而急切地扎进梁恪行怀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我害怕,你不要走……我害怕……”
“顾曲……小曲?”梁恪行拥住顾曲,“别怕,我不走。我在这儿。”
顾曲听不见梁恪行说什么,猝不及防的惊恐发作让他瞬间失去所有理智,他抓紧梁恪行的后背,从小声啜泣变成崩溃大哭:“我害怕,我怕……求求你别走,我害怕……”
“顾曲。”
“我害怕,你不要走,别走……”
……
顾曲哭得悲痛欲绝,梁恪行抱紧他,轻轻皱紧眉头。
在过往三十三年的人生里,梁恪行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过类似的心疼却无力的复杂情绪,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他处理不好的人或事了。
“小曲,”梁恪行低声呢喃,抚摸着顾曲柔软的头发,“不哭了,我不走。不哭了。”
不知该不该庆幸,一整夜耗尽了顾曲的体力,他哭了一会儿,渐渐没有了力气,声音低弱下去。
梁恪行轻声问:“顾曲?”
“梁老师……”顾曲仍然生理性的抽噎,带着浓重的哭腔,“对不起……”
“没关系,不怕,我在这里。不怕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