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先松手。”卢少龚抢回自己的衣领,一脸不耐烦地,“叫人开口,可得花钱。”
“这是问题?”
“我也要和你说一声。”
转过身去,卢少龚收起脸上那一贯吊儿郎当的神情,他想他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周裔在谁的手里,如果这场失踪真的是绑架的话。
为了保持脑子清醒,卢少龚裹得厚实,在外面打电话,海风不断把他的头发撩起。
周司康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走来走去的卢少龚,心里装满担心,不管是担心周裔真的被人掳走,还是担心他瞒着自己和母亲达成了某种默契。
想起周裔那张纯质无邪的脸,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依恋,又觉得他绝不可能欺骗自己。但若非如此,周裔此时恐怕真的身陷险境。想来想去,周司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望得到哪种结果。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灯光刺激眼瞳,他闭上了眼睛。
好似睡着了一会儿,直到一声模糊的“哥哥”在脑海深处响起,他惊惶地睁眼,一股扑面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激灵。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然晨光乍现,卢少龚推门而入,拿着手机对他说:“找到了。”
周司康猛地站立:“人呢?”
“别急,他没有生命危险。”
卢少龚搓着自己冻僵的手,走到酒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刚喝一口,就被周司康往后一把拉住衣领:“他在哪里?”
手一抖,酒液撒了些到脖子里,卢少龚不耐烦地:“你在急什么,就算知道地方你也带不走人,何况还不知道,你让我先喝口酒暖暖。”
周司康眉头拧成了麻绳:“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找到了吗?”
卢少龚倒了杯酒递给周司康:“知道绑他的是哪伙人,也知道绑他的原因。你先喝口酒,冷静下来听我说。”
“所以小裔是真被绑架,不是别的?”
这时周司康有些后悔,已经找好了保镖却没有强硬要求周裔带,以为他搬回家住就能一切如常。话又说回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绑架他?
“喝酒。”
周司康急得上火,一手挡开卢少龚的酒杯:“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跟我卖关子?”
卢少龚再把那杯酒倒满,一言不发递到周司康面前。
周司康盯着他的眼睛恨不得吐火,接过满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喝得太快,叫他肠胃翻滚,脑子发晕,卢少龚再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而后开口:“大少爷,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需要你冷静地听,再冷静决断。”
周司康仰头闭眼,手指掐着眉心:“说。”
卢少龚一字一顿地:“最近曝光的程梦杰的丑闻,是由周裔一手策划。”
第31章 无愧
“不可能!”周司康下意识反驳卢少龚。
周裔策划曝光程梦杰的丑闻,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且不说他能不能做到这种事,这对他、对周家有什么好处?
卢少龚并不辩驳,只是继续说下去:“爆料人胡洋,是他亲自去找的。那小子欠了八位数高利贷,走投无路,周裔用把他送去国外作为筹码,交换他手中的黑料。”
周司康无语到发笑:“你这都是从哪里打探的消息,尽给我讲故事?”
“还记得那晚在会所找到周裔,那天我们在包厢里看见的女人,是胡洋的老相识,专门帮他和富婆拉皮条。因为被高利贷追,胡洋藏得很紧,只有她知道他的下落。”
听到这话,周司康终于沉了脸,半晌后:“我要听那个女人说。”
卢少龚早就有所准备,视频电话拨出去,马上就接通了。
手机屏幕里的女人满脸凄惶,卢少龚问一句,她便答十句,可谓是知无不言。周司康全程没有说话,只静静听她说完。
等卢少龚问完话,挂断电话,周司康才问:“所以周裔现在是在程梦杰手里?”
“周裔在那伙放高利贷的人手里,他放跑了胡洋,让人直接损失一千多万。但是,”卢少龚话锋一转,“他们并没来找你们花钱赎人,就说明有别的买家。”
“别的买家?”
“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打算拍摄周裔的成人视频放到网站上。你觉得谁会有这种需要?”
周司康有很多不解,关于周裔的动机,以及他如何做到这一切。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不光是做了,还被程梦杰先一步抓住了。
以牙还牙,有仇报仇,以周司康对程梦杰行事作风的了解,的确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不确定高利贷那伙人是受到她的指使,还是和她达成了某种协议。总之,应该是她来弥补周裔给他们造成的损失,而他们负责将周裔的视频放到网上,以转移公众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同时,日晷集团一旦遭遇舆论危机,就难以再分心去跟她打价格战,也保住了网联的游戏平台。这可谓是一石三鸟,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知是酒劲儿开始上头,还是胸膛里不断翻涌的悲愤,周司康眼眶激得发红。他嗓音喑哑,气息颤抖:“他,现在怎么样?”
“现在还没事,毕竟筹备拍摄需要时间。”
“筹备拍摄?那帮混蛋到底打算做到什么程度?”周司康猛拍沙发扶手,紧抓扶手的指节发白,“不就是钱,给他们双倍,不,五倍,让他们把人完好无缺地送回来,少一根头发,我要他们后悔一辈子。”
“不只是钱的问题,司康,他们有他们的原则。周裔不讲规矩破坏了人家的原则,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周司康一拳砸碎沙发的玻璃边几:“要周家人付出代价,他们这几条贱命受得起吗?”说着他黑云压顶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
卢少龚抓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儿?”
“既然用钱不能解决,那就只好把人一起解决。”
“周司康,你等等,”卢少龚抓住他的胳膊,“你再想想,这件事真用得着你这么大动干戈?”
“我大动干戈?周裔遭人绑架,还要被拍成视频放到网上,你告诉我用不着……”周司康的诘问戛然而止,愤怒也平息了大半,而是皱起眉头陷入思考。
看他这神情,卢少龚确信他已经想到了,于是慢悠悠开口:“司康,如果你想高枕无忧只等继承日晷,这就是绝好的机会。我很确定,周裔没有生命危险,完事儿后他就会被放回来。再说,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连周旻都让你不要管了,你有什么非插手不可的理由?”
卢少龚说得对,周裔没有正式进入日晷,视频放出会对日晷和周家的影响有限。而这种视频周裔自身的抹黑,深陷流言蜚语的缠绕,却会伴随他终身。
日晷的董事会,所有股东,以及母亲,都不可能让一个有污点的人成为日晷的董事长。周司康最大的心结,最令他恐惧和不甘的可能性,都可随之终结。而这一切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力气都不用费,只需袖手旁观即可。
他思考许久,也沉默许久,过去两人相处的点滴,还有未来集团的发展,这一切在他脑海里汹涌,有周裔仰着一张纯真的脸亲昵地喊他“哥哥”,也有周裔背着他以最恶毒的计谋陷害他中意的伴侣……
最终,他还是甩开了卢少龚的手:“周裔是我弟。”
“我看他完全没有当你是他哥。”
周司康脚步顿了顿,最后他还是坚定地跨出了卢少龚的家门:“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
他前脚刚跨进车里,卢少龚追出去拉住他的车门,一脸无奈:“大少爷,你总是这么感情用事,我不知道你以后怎么跟周裔争,又怎么下得去手对付你家老佛爷。下车吧,这事儿我帮你。”
“你怎么帮,你不是说不是钱的问题?”
卢少龚把周司康拖下车:“那看谁的面子,有我中间调停,花钱就能解决。”
周司康就手推了卢少龚一把,很是气愤:“那你跟我搞这些幺蛾子?”
“我为你好,真的一点看不出来?”
周司康目光沉了沉:“你是担心我动用别的力量把他们一锅端,让你这个中间人失去信誉吧。”
“这方面原因有一点,但不多。主要还是我希望你继承日晷,我可不想以后跟你弟这种疯子打交道。”
卢少龚又打了几通电话,高利贷那边很好搞定,只要把胡洋欠的债连本带利还清即可。但只是这样他们还不能放人,得要“老板”同意。这个匿名的“老板”,除了程梦杰没有别人了。
当然,程梦杰不可能露脸,有人代传她的意思。她要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是旭升网络公司。
出卖旭升的控制权,日晷就完全失去了跟网联进行价格战的根基,对于周旻的整体商业布局极具破坏性。周司康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不知道程梦杰打算用什么空壳公司对旭升进行收购,他只让对方尽快准备合同。
期间,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周裔的确是被绑架,并把这桩绑架案所有来龙去脉讲清,还有对方要求的筹码。
“妈,这件事说到底是周裔有错在先,如果不想让整个事件曝光,想要换回小裔,我们只能暂且答应他们的要求。”
一听真是事关周裔安危,周旻也开始着急上火,没有丝毫犹豫:“旭升给他们,一家公司无所谓,千万保证周裔的安全。”
“知道了。”
合同很快送到了卢少龚的别墅,周司康也让人从总部拿来了集团的印章,在签订前,他提出要看见周裔的人。
送合同过来的是高利贷公司的人,此时他们占了上风,态度有些轻慢:“小帅哥没事的,你签吧,签了就能看见他了。”
周司康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推抵在墙上,咬牙切齿地重申:“我说我要先看见他!”
那人脸上憋成酱色,被扼住喉咙说不出话,只得不断打同意的手势。
周司康放开他,他给同伙打了个视频,几句话后,将视频面对周司康。
对面的周裔手脚皆被绑缚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眼睛耷拉着,没什么精神,四周背景泄露得很少,只能看出那是一间毛坯房。
“拿近一些,我要看清楚脸。”
镜头拉近,周司康喊周裔的名字,对方毫无反应。
“对面静了音,他听不见你喊他。人也看了,合同签了吧,很快他就回来了。”
这时候,周裔抬起眼睛对焦镜头,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被捂住的嘴呜呜叫,一直试图用头去撞开视频的手机。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那边立即结束了通话。周司康却听出那些呜呜叫声,无不是在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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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这周一万五的任务,接下来我要日更啦,救命!!
第32章 不理
在远郊的一片烂尾楼的路边,众人找到周裔。绑匪放开他后,早就逃之夭夭。
关秘书从排头的车里下来,十万火急地迎上去:“小少爷,你还好吗?”
“你说呢?你们这帮废物找了这么久才找到,我能好?”
“抱歉抱歉,是我们来得太晚了。”关秘书一个手势,另一辆车里一气下来好些人。
撩了一眼这些拿着专业刑侦器材的专业人士,周裔淡淡道:“我身后这栋四楼右手第二间。”
他话刚落音,人们鱼贯进入现场,调查绑匪留下的蛛丝马迹。不管绑他的人是受谁的指使,为了何种目的,做了什么交易,胆敢对他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车队尾是一辆救护车,关秘书一眼看见周裔被绳子磨得血迹斑驳的手腕:“先上车让医生帮您处理下伤口吧。”
“给我水。”比起手腕的伤,周裔更难以忍受胶带粘嘴的那股橡胶味儿。被封口时,他强忍呕吐的冲动。胶带撕开,他已经吐了两遍,此时嘴里的味道更恶心。
他一边漱口,一边问:“我哥坐哪辆车? ”
“周总没来。”
“我哥没来?”周裔有些不信。
他很肯定,若是有人发现他被绑架,第一个就会是他哥。而且刚才绑匪和人视频时分明将摄像头对准他,他有非常强烈的预感镜头对面就是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