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吸猫成仙
与之前情况不同,现在网联负面缠身,伤势不轻,商海浮沉的大鳄巨鲨很快便嗅到血腥气味,跃跃欲试露出獠牙,妄图啃噬吞并。
周司康知道母亲也不例外,网联的渠道他们志在必得。母亲暗示过让他出面收购,毕竟他对网联的情况最为清楚,周司康却借口拒绝了。
他知道这种拒绝会令自己在母亲心里减分,但他实在难以在这种境地下,亲自去做逼迫程梦杰的事。
没想到程梦杰气势汹汹主动联系他,张口就骂他吃相难看,丝毫不顾及体面。
听了半天,周司康才弄清楚,母亲找人联系了她,提出了非常苛刻的收购条件,而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在周司康的主导下进行的。
周司康解释:“对你们平台的收购计划,我全程没有参与。”
“你以为我会信?你要是没有参与,你们怎么可能把我们底摸得这么清楚?周司康,当初我是真心信任你,拿你当自己人,才邀请你来我们公司,让你参观我们总部。”愤怒之余,程梦杰有些伤感地,“我以为,就算不能成为夫妻,至少我们是可以做朋友。”
“我没有泄露过网联的底,也没人问我要过这些数据,因为不需要。日晷有成熟的尽职调查的团队,他们比我更专业。”
“你别骗我了。”
周司康有些累,他捏着眉心:“我从没有骗过你,信不信由你吧。”
程梦杰不说话,周司康又道:“纯粹从商业层面看,出卖平台是条比较好的出路,能丰富现金流,稳定股价。继续价格战,不出半年,平台就会拖垮整个网联集团。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可以试着帮忙争取更好的条件,促成这桩交易。”
“如果你真的从来没有骗过我的话,周司康,这一切都只说明你就是个孬种。”
“……”
“平台绝无出卖的可能,你让周旻死了这条心。”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周司康满腔怒气又很无语,犯错和爆出丑闻的又不是他,最后倒是他成了吃相难看的孬种?
生气之余,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了程梦杰联系他的事,还有她不可能卖出平台的结论。
周旻倒是丝毫不急,淡淡表示,程梦杰还年轻,处于意气用事的阶段。等过段时间她冷静下来,看清自己的形势,她会接受他们给出的条件。
事情却并未按照母亲的计划发展,不久后,程梦杰主动拉开新一轮价格战的帷幕。经过多方打探,周司康知道她拿到一家名叫vant的私募基金的投资。
vant是一家英国公司,规模不大,成立时间也短。看近两年投的项目,大部分是风投,什么行业类型和规模都有,唯一的共同点是大部分都赚了钱。
周司康直觉这家公司不像它看起来那么单纯,找人调查一番,并没有挖出其中的蹊跷。
只是绕了一大圈,双方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最近这各种各样的事,都叫周司康忙得脚不沾地。等这些风波都告一段落,回过神来,周司康才发现周裔有段时间没有缠着他了。
他问华叔:“小裔呢,没在家?”
“小少爷今天有早课,一早就走了,还没回来呢。”
他瞥了一眼外面渐晚的天色:“天都快黑了,他还没下课?”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想起之前会所那一出,周司康点头:“跟他说我在家,今晚和他一起吃晚餐,叫他赶紧回来。”
华叔离开,几分钟后:“小少爷电话没人接,司机说他还没等到人,是不是还在上课?”
一早就出门,这个时间还在上课,他们的课程安排有这么密集吗?
“你让司机别光是等,去学校里问问。”说完他给安娜打了电话,让她查一查今天周裔的课程安排。
不一会儿,司机和安娜一同回电。安娜说今天周裔的确有早课,但所有课程在下午两点前就结束了。司机也说,周裔今天的课程早就结束了,但他一直在校外,并没有等到人。
周司康亲自拨过去电话,的确是没人接。他眉头越皱越深,非常火大,那小子该不会叛逆劲儿上来,又去哪里瞎混去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金泰。周裔常跟他玩,周司康则完全看不上这么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说起来还比周裔大两岁,却成天被周裔呼来喝去的,像是大脑发育迟缓。
金泰说今天周裔没去他家,他们不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周司康半信半疑,又给金父打电话,才证实他说的话是真的。
接着周司康就把周裔人际关系网里的所有人联系了一遍,包括北山的别墅,还让常建丰去珠溪的公寓。找了一圈,仍是不见下落。
这太奇怪了,以他这么多年找周裔的经验,直觉这件事很不对劲儿。周司康叫华叔帮忙一起想还有没有什么遗忘的角落,类似上次周裔自顾自跑去了北山。
想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出更多可能性,周司康莫名心慌起来。
他给母亲打电话。按理说,周裔跟母亲并不亲近,也不喜欢自家公司,绝无可能独自跑去公司找母亲。然而此时周司康无比希望他就在那里,因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坏的可能性了。
果然,周裔从没去找过母亲。
周旻问:“周裔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联系不上他。打电话不接,北山和珠溪都没人,也没有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周司康貌似镇定,实际上说这些话时,他急得鬓角浸汗。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他的事情,你等着他回你电话就是。”母亲并不担心,只叫他等,便挂了电话。
周司康坐在沙发,手机放在眼前的桌子上,点着指尖焦急地等了半个小时,实在等不下去,他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
小时候周裔戴的儿童手表自带定位功能,后来大了手表换手机,周司康会给他安定位软件。周裔抗议过几次,周司康想来想去也不放心,便把app隐藏起来了。他想只要不看,也就没有侵犯周裔的隐私。
他也是这么做的,平常找人都是打电话,但今天这情况实在特殊。
从软件上他一眼就看见了周裔的位置,竟然就在学校附近,气得他想要马上过去抓人。只想到司机离得更近,才没好气地让司机过去找,找到立马把人给带回来。
司机在周司康给的地址周围细细找了好几遍,终究是没看着周裔。周司康急得上火,又打周裔电话,司机才从身边震动的垃圾桶里翻出周裔的手机。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周司康脑子里“轰”地一声,如同火山喷发,叫他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他立马意识到,周裔多半是出事了。
周司康紧急赶往丢手机的地方,路上他给母亲打电话。
周旻听完,沉默片刻:“有没有可能是周裔不想让你找到他,自己把手机扔了?”
听到这番话,周司康眉毛都快竖了起来,要不是电话那头他们的母亲,他恐怕会忍不住脾气。他咽了咽唾沫,也咽下一腔愤慨:“妈,小裔不会做这种事,他只是有些任性骄纵,还没有到这种是非不分的地步。”
“你有时候把他管得太紧,就是会适得其反。”
周司康烦躁地抹了把脸,他不知道这么紧急的时刻为什么还要解释这种事:“是,我是管着他,但他从来没有拒接过我的电话,哪怕他跟我赌气的时候。这不正常,真的太不正常了,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这样联系不上。要是他有个什么,叫我们怎么办……”
“司康,冷静点!”周旻一声呵斥,拉回了周司康的魂儿,她声音冰冷地,却有着一种叫人稳定的力量,“我叫人联系公安署长,让他立马派人过来帮你。另外记住,这件事不可声张。不论周裔遭遇什么,都不能让媒体和公众知道,就是我们内部,知道的人也越少越好。”
周司康先到捡到周裔手机的地方。大学附近的繁华闹市,街边满是商铺,夜晚刚刚降临,街上也来来往往的全是人,手机就在一家奶茶店前的垃圾桶。
这种地方,绝不可能有人进行犯罪活动。
很快,一辆面包车过来,母亲的特助关秘书拉开车门,叫他上车。
车门关闭,周司康看见车里还有几个便装。寒暄和互报身份都免去,只是简单从他这里了解情况后,他们便下车分头行动起来。
很快从沿街的商铺里拷到几份监控录像,就着面包车里的设备,不多会儿便发现周裔手机丢弃的经过。
一条从suv窗户缝隙里伸出的手臂,准确将那部手机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虽然完全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但据此猜测,周裔应该就在车里,很可能被人控制。
专业人士们就位分工,查车的查车,查监控的查监控,查通讯记录的查通讯记录。
最快查到的是车,那辆suv是前天登记的失车。车主在郊外野钓,回头车子就被人开走了,而且野路没有监控,对偷车贼毫无头绪。没想到那车出现在了这里。
据此判断,这伙罪犯不仅专业,而且是直冲目标而来,基本可以定性为绑架。
周司康却越来越迷惑,首先周裔的真实身份没几个人知道,绑架求财很难找上他。就算是知道他是周家小少爷,想要拿他换赎金,这么久了,他们也没有接到绑匪电话。其次他一个学生,也不见得跟谁有仇怨,绑架报复也不可能。
目前的线索只能是沿街朝两头查看监控,看车子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忙活半夜,车子前行的地方出现一处监控死角,这条线暂时断了。
这时查学校周围监控的人喊周司康,反复拖拽录像的进度,指着屏幕上的周裔:“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对吧?你看是他自己上了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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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绑架
没有任何强迫,是周裔主动登上那辆车,这让面包车里的紧张气氛顿时松懈,也让这些正在紧急寻找他的人面面相觑。
“看我做什么?接着找人!”看出众人脸上的懈怠和退意,周司康格外烦躁,“他主动上车不代表人就安全,也可能是被人骗上车给绑走了。”
便装又拉监控进度条:“你看他行走方向明显就有目标,他早就知道这里有车在等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另外一人补充:“按我们的经验,绑架案绑匪为了尽快拿到赎金,一旦藏好人质,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人质的家属。现在离目标上车已经超过了12个小时,大概率不是求财。您也说他人际交往简单,没有跟人结仇,更有可能是他自己去了哪里。”
“失踪案7成都是主动失联,一般两天内就会回家。您也回家等等,说不定人天亮就回来了。”
“什么意思?你们都认定他是自己扔了手机,不让人找到?”所有人都说得轻飘飘地,好像如此反常的行为只有周司康自己感到不对劲儿,他大发雷霆,“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也不管他是主动失联还是遭遇危险,在天亮之前,我必须要看见他人!”
关秘书这会儿拿着电话过来。
周司康转过头去,一脸怒容:“没空接。”
“是周董。”
周司康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刚喊了声“妈”,就听周旻道:“别折腾了,你先回家休息。”
这话叫他刚压下的烦躁又冒了出来:“小裔还没找到,我怎么能回家?”
“关秘书跟我说了现场情况,应该不要紧,你也忙活大半夜了,去休息吧。”
周司康难以置信:“您也认为是小裔自己把手机扔了?这不离谱吗?他要是不想让人联系,大可以关机,何至于把手机也一起扔掉。”
“也许他不想被你知道他人在哪里。”
周司康哑口无言,的确,手机就是他放在周裔身上的定位器。
“司康,你一直照顾小裔,他也很依赖你。但人终归会长大,会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和决断,你也要慢慢适应和放手。”
周司康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和说服母亲,他觉得周裔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也很难理解母亲对此的漠然和放心,只突然灵光一闪:“妈,小裔失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回去吧,这边我会叫人继续盯着,你不用担心。”
母亲模棱两可的说法,更让周司康心生疑窦。毕竟是亲生儿子,要是真失踪了,母亲怎么可能冷静到不以为意的程度。但要是周裔在做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并且得到了母亲的授意或默许,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周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开始介入集团的工作,并得到了母亲的青眼?
周司康目光沉沉,顿感乌云压顶。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可能安然回去睡觉,他必须弄清楚。
挂断电话,他撇下司机,独自开车直奔卢少龚的海滨别墅,把刚喝得烂醉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卢大少爷给抓起来,对他亮出一张照片:“他把周裔抓走了,你给我找到这个人。”
卢少龚醉意朦胧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对上焦:“周裔被抓走了,什么意思,被绑架了?”
“我感觉是这样。”周司康把前半夜的调查结果大致说了,“你不是说北岛没人不卖你面子,找个人应该简单吧?给我找到这个人,我要剁了他的手。”
卢少龚瞪眼看了半天,看来看去那也只是一只从车窗伸出来的毫无特征的男人的手:“大少爷,我就是福尔摩斯,也不可能凭一只手就找到人吧?”
“那怎么办?我只有这只手,他开的车是偷来的,没有调查价值。”
两人互相瞪了一阵眼睛,周司康跨步上前,气急败坏揪住卢少龚的衣领:“那就从罪犯开始找。如果真是绑架,这伙人相当专业,一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各方犯罪集团谁在控制,谁的手下最近掳走了一个年轻人,你打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