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安日天
    第35章


    姜知新伸出手, 让姬铭越借了他的力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姬铭越刚站起来,脚下就一软, 直接倒在了姜知新的怀里。


    “……”


    “我这有点像是投怀送抱。”姬铭越轻笑着开口。


    “的确是。”姜知新扶稳了姬铭越,正想后撤一步, 却又被姬铭越抱紧了。


    “……”


    “要是出门的话, 能不能搂着我一起去?”


    “过一会儿, 我们要挑选戒指和结婚礼服, 不过都不需要出门, ”姜知新说完了接下来的流程, 看着近在咫尺的未婚夫, 又重复了一遍, “你今天真是粘人。”


    “当我满脑子都是你的时候, 就不会再想一些不该想的内容,”姬铭越这句话是凑到姜知新耳边说的, “也不必要等到领完证后, 你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


    “我很不喜欢婚前性行为,”姜知新平静而冷漠地开口, “也不怎么喜欢婚前的非法同居行为。”


    姬铭越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把头枕在自家发小的肩膀上, 半开玩笑地说:“姜哥,你要是不坚守那些规矩,我们早就滚上床了。”


    “你该庆幸我没有肆意妄为, ”姜知新的手自然下垂, 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住他, “才有了你这几年‘自由’的时光。”


    “如果早知道得到自由的代价是和你冷战这么久,当年的我,应该是舍不得的,”姬铭越凑到姜知新的耳边、轻轻地说,“哥哥,我一点也不想惹你生气,也一点也不想让你难过,你让我满脑子都是你,好不好?”


    姜知新终于抬起了右手,摸了摸姬铭越的脑后,笃定地说:“你在想什么?想林秋,想你们之间的过往?你还是认为对方是无辜的、或者是有苦衷的,不希望我对他赶尽杀绝”


    姬铭越没否认,那便是默认了。


    “倒是没想过,你对他竟然用情这么深,明晃晃的证据摆在面前,依旧愿意相信对方是无辜的,”姜知新的手指顺着姬铭越的长发向下滑动,因着这些时日的精心保养,头发顺滑而通畅,能轻易滑到尽头,“等我们领证后,完整的调查报告应该就会出来了,你且等待几日吧。”


    “我……”


    “嗯?”


    “我想亲自问问他,一桩桩、一件件。”


    姜知新向上攥紧了姬铭越的长发,让对方因为疼痛而蹙起眉、仰起头。


    姜知新也只是让对方疼了一下,就松开了手,明知故问:“疼么?说实话。”


    “疼。”


    “既然知道疼,为什么不喊出来,为什么不叫我松手?”姜知新近乎漠然地逼问,“既然在这几年里已经察觉到很多次不对劲,为什么假装看不见,为什么不向他人求助,为什么要越陷越深?”


    姬铭越不敢与姜知新目光对视,他有些慌乱地“解释”:“他对我很好的,不止救过我,有段时间甚至打工给我凑学费,我处在人生低谷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难过、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我,我无法想象他会害我,可能他的思维存在一些惯性,或许是在无形之中、非主观性地影响到了我……”


    “目前查到的内容,包括他在心理学方面颇有研究,所有和他有过一定交际的男性都有过非正常的情绪波动,有相当一部分主动去看了心理医生,”姜知新将相关讯息强行地灌入姬铭越的大脑里,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也只能证明他会影响其他人,或许他良心发现,或许他对你是‘真爱’,没有试图影响过你呢?不过,真相永远是客观的、唯一的,我不希望你在结果出炉之前,再与他沟通一番。毕竟,如果他撒谎,你会心软,如果他坦诚,你会崩溃,倒不如再等上几天。”


    姬铭越张了张嘴唇,他无法从姜知新温和的、完善的话语中寻找到任何漏洞或者能够反驳的地方,这样的安排,的确是最好的。


    只是,他的大脑里还是会反复地想起林秋,想起对方因为救他而躺在病床上,气若悬丝地握着他的手,对他说:“姬铭越,你是天之骄子、从来都不缺人喜欢,或许在未来,会有人借由最近发生的事,阴谋论编造一些证据,来拆散我们。但姬铭越,我用性命发誓,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想救你出来,如果未来有那么一天,有人阴谋论到我头上,我希望无论如何,你给我个辩解的机会。”


    当时的姬铭越只觉得林秋是病糊涂了,是杞人忧天,但因为林秋对他的救命之恩,他记住了这段话,也将这段经历彻底封存,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甚至在网络上看到类似的话题也从不参与讨论。


    多年以后,他将这件过往告知了姜知新,姜知新也精准地点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于情于理,姬铭越都该相信姜知新的判断,他也的确对林秋产生了一些怀疑。


    但这段多年前的对话,却像是“预存程序”,反复在他的大脑里播放,他总是记得气若游丝的林秋抓着他的衣袖的模样,也记得自己当年不甚在意、但异常坚定的回答“好。”


    “姜知新,我还是想……”


    姜知新伸手摸了摸林秋的额头,有些疑惑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这也没发烧啊?”


    “我没发烧,我只是……”


    “我对你有关于你那位‘朋友’的判断力不报以过多期望了,”姜知新轻描淡写地开口,“为了不让你的身心遭受伤害,也为了我的情绪稳定,我驳回你的探视申请,你如果脑子里再浮起类似的念头,可以略带抱歉地摇摇头,告诉你的记忆,你有心无力,人是被束缚在姜家,见不了旁人的。”


    姬铭越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了句“好吧”。


    姜知新把玩了一会儿姬铭越的头发,又叮嘱对方:“他的电话不要接,发来的消息也不必看。”


    “要不你收了我的手机,我万一没忍住……”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总要通过社交软件发布喜讯,顺便通知朋友们预留出世间参加我们的婚礼,这个时候收了你手机,未免太麻烦,”姜知新停顿了一瞬,又很自然地说,“至于拉黑、删除这种事,等到真相大白,不必我催促,你也不会乐意让对方再次出现在你的手机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都是误会?”


    姜知新笑出了声,说:“人心没那么简单。”


    第36章


    姜知新极爱把玩姬铭越的头发, 等玩得差不多了,又从容地将人像抱小孩一样抱起。


    姬铭越侧坐在他的怀里,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似的, 但很快就不安分地动手动脚起来,似乎很想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姜知新身上似的。


    姜知新也没阻拦他, 任由姬铭越对他又亲又抱又摸, 他暗忖, 眼前这人自年少时就反复惦念着与他共赴云雨, 也不知道是有多怕他亦或是经历了什么, 才会对他那位“朋友”起不了什么风月心思。


    但这么一想, 他又觉得他自己变得有些“掉价”了。


    一个在各方面都与自己有云泥之别的男人, 因为陪伴了自己最珍惜的人三年, 竟然也会被他看在眼里, 甚至让他本能地起了些竞争的心思。


    可笑、可怜、可叹。


    他抱着姬铭越回了卧室,这一路倒是遇到了不少佣人, 姬铭越一开始还会将头埋进姜知新的怀里, 但没过多久,就很从容地任由其他人看了。


    姜知新观察着他的变化,等到他不再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 才稍满意些。


    他们自小都是在成群的佣人照料下长大的, 本来就不该有太多的“不好意思”的情绪, 佣人如果敢在背后编排他们,那就是他们的渎职、自然可以按相应的规定去处理。


    作为雇主、甚至是待遇优厚的雇主,不太需要为了已经付过费的关系而过度劳神, 也不太需要在意这些佣人的目光。


    姜知新最终将姬铭越放在了床上, 姬铭越的双手却依旧缠着姜知新的脖子,问:“陪我睡一觉?”


    “只是睡?”姜知新低笑反问。


    姬铭越放下一只手, 却摸姜知新的腰间,姜知新将它扣在了柔软的床上,平静开口:“不要乱动。”


    “我就是想……摸一摸。”姬铭越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单纯的嘴干。


    “也包括不要乱摸。”


    “你是我后天就领证了的未婚夫,哪里摸不得了?”姬铭越不敢松开姜知新的脖子,索性摸了摸对方脖子后面的软肉,“姜哥,大好的日子,不如我们……”


    “下午的时候,我们要去挑选戒指和礼服,”姜知新并非全然无知无觉,但他收敛了笑容,沉声提醒,“姬铭越,三年我都等得起,更何况这两日,说了领证后就必定要领证之后,你如果管不住自己的脑子,就多想想我们的婚礼,或者找些别的事做,你是个独立的人,要试着去控制自己的思维和情绪。”


    姬铭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想控制自己,但又控制不住。


    姜知新准备抬起身,和姬铭越保持一段距离,姬铭越也略微配合了下,缠绕在他的脖子上的手缓慢下滑,但却在下一瞬,抓住了姜知新的衬衫前襟。


    “……”姬铭越向上挺了挺,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眼里也带了一点不可思议。


    姜知新似有所感,低下头向下看了看,没有笑,倒是很平静地说:“看来这中医还不错,你的身体见起色了。”


    的确是见起色了,自他们重逢以来,拥抱也好、亲吻也好、做其他亲密事也好,姬铭越也会脸红耳赤、呼吸急促,但却没有其他的生理反应。


    自那次体检后,姜知新便派人请了名医,专门为姬铭越调养身体,中药喝了几个月,再加上平日里不必上班、只和家人朋友吃喝玩乐,除了皮肤和头发养得不错,身子骨也养好了,这些“生理反应”自然也回来了。


    姜知新还能维持镇定,姬铭越却可以用“心花怒放”四个字来形容了,他抓着姜知新的衬衫凑过去亲了又亲,不敢去顶姜知新,但亲着亲着,竟然也发泄了出来。


    “……”


    “……”


    姜知新体贴地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提醒姬铭越要记得洗澡。


    只是他刚离开房间,房门尚未合拢,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啊啊啊啊”的略带懊恼的声音,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摇了摇头,关严了门。


    --


    下午两点,姬铭越准时出现在了会客厅,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与姜知新身上穿着的极相似。


    姜家作为平城第一梯队的家族,家底自然是极厚,从祖上传来的戒指不计其数,不过姜知新并不传统,也叫人联系了如今最顶级的珠宝商和设计师,虽然时间紧凑,但想定制戒指也完全可行,当然,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挑选成品。


    他们需要至少挑四对戒指,求婚戒、订婚戒、婚戒和日常佩戴的婚戒。


    所有候选的戒指能拿到现场的,便由工作人员捧着,拿不到现场的,也提前导入了平板中,各种细节图拍得清清楚楚,供给他们挑选。


    挑戒指的时间并不算长,求婚戒和订婚戒选了成品,婚戒选了姜家祖上传下来的一款,倒是日常佩戴的婚戒,姬铭越调出了设计图,直接与工作人员沟通起戒指定制。


    姜知新侧过头,看了一眼设计文件的创建时间,日期在他带姬铭越回了一次姬家之后,这些日子,他偶尔也能撞见姬铭越在修改文件,却没有料想过,他竟然在设计自己的婚戒。


    姬铭越在与工作人员简单沟通后,又调出了戒指的多维模拟图,把平板递到了姜知新的面前,问他:“我们的眼光基本是一致的,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喜不喜欢这一款?要不是不喜欢的话,你提意见,我还可以再改改。”


    姜知新垂眼看了看,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


    姬铭越肉眼可见地更高兴了一点,他要了工作人员的邮箱,将相关文件打包发了过去,顺便问了句“什么时候能做好?”。


    工作人员倒也聪明,坦然回答:“要看您的预算。”


    “我可没预算,”姬铭越特别自然地侧过头,看向姜知新,“亲爱的,你准备给多少预算?”


    “尽快做出来,”姜知新的手搭在姬铭越的肩膀,平静地说完了后半句话,“上不封顶。”


    “好嘞好嘞,加急弄,半月以内,包管又快又好。”


    距离婚礼还有八十八天,算得上绰绰有余了。


    婚戒挑好了,紧接着就是挑礼服,顺便测量尺寸。


    姜知新的尺寸距离上次测量没什么变化,姬铭越倒是瘦了一些、人也精神一些。


    他之前是轻微的压力胖+营养不良,如今养了几个月,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专业人员记录下了尺寸,礼服也依旧是大半由姬铭越做主挑选,他在国外的设计课程不太涉及服装制作,也就没有亲自设计婚服,不过他倒是给中式婚礼的红绣球出了个设计稿。


    姜知新看了看,或许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了,竟然也觉得很好看。


    见过了两批专业人员,两人正想回房休息,却听闻姬家人来访源是上午听说了两人即将在下周一领证、也定下了婚期,便急匆匆想来见他们一面。


    这其实是一点冒犯的,不过姜知新既然打算与姬铭越结婚,也就不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其他戒指都已经被工作人员拿下去了,但求婚的对戒被姜知新留了下来。


    眼下要去见姬家人,倒也不好就这么直接过去。


    姜知新很自然地向姬铭越伸出了右手的手指,姬铭越闻弦而知雅意,拿起了一枚戒指,戴在了姜知新右手的中指上。


    姜知新满意地看了看,也拿起了另一枚戒指,套在了姬铭越左手的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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