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三阖
    *


    连舒醒来后不管是人丹还是荀妙云身负药骨一事都陷入短暂的凝滞。


    因为双眼还未痊愈,加之又舍不下药骨上还未苏醒的越明商,连舒几乎就歇在了丹堂内,一边疗伤一边算着时辰提醒罗遇给药骨泡着的药池更换药材。


    为了将功赎罪,现如今已经算得上高阶炼丹师的罗遇便撑着弱体主持巽衍宗丹堂内大小事务。


    连舒才穿越到这时还同越明商兴致勃勃讨论过自己拿的是什么剧本,要是走打脸逆袭流,那穿越之初给他一掌差点拍碎了他修仙梦的罗遇绝对是“炮灰”之一。


    所以自然而然地,连舒是设想过他们二人见面会发生什么。


    只是这场见面来得太晚,晚到真相大白,各自处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两日不要过度用眼,每日药水洗眼三次,待血丝消减下去再换成外敷的药泥。”


    罗遇替他拆下缠在眼上的白绢,新生的双目因为并不强烈的暖光而微微刺痛。


    连舒眨了眨眼,忍住揉开涩意的冲动道:“多谢。”


    罗遇有气无力地咳嗽几声,好意提醒他:“你不用成日守在这里,仙尊的魂魄还未完全苏醒,你守着也无济于事。”


    连舒没有解释自己是患得患失,在别地待不住,只看着池水中半躺的药骨,忽地问:“我记得这副药骨炼制过程颇为……血腥残忍,那荀妙云又是怎么回事?以活人炼骨和死人炼骨差距这般大吗?”


    牧景山的猜测知道的人不算多,但也并非只有当初在场几人知晓,连舒就是从来探望他的牧景山口中得知的。


    罗遇微微摇头:“都一样残忍。”


    保留下来的丹不为的记忆中虽不涉及第二副药骨一事,可罗遇会最基本的推测。


    “丹宗的药骨是用几人的血肉精能投炉炼造,以压榨出充盈的魂力、灵气来滋养人骨,只是用多少便少多少,倘若此后不再以魂力充填,那副药骨最终会耗尽魂力沦为凡物。而若是用活人炼骨,道理也应是大差不差。”


    记忆里温柔无害的妙娘身影同背叛师门的荀妙云无论如何也无法合二为一,罗遇轻掩着目光,只垂着眼睫,盯着自己没多少血色的掌心轻声道


    “她若真身负药骨,那从灵到肉便都是为了骨头献祭的耗材,一身修为都为了自己的骨头做嫁衣,多讽刺。”


    “我不知道丹不为剥离出多少魂魄藏在她身上,但有一点我能肯定,丹不为魂魄越是虚弱,需要的魂力便愈多,妙娘最后怕是……”


    想到此处,罗遇难免因为相同被利用的经历而产生不忍之情:“被丹不为盯上的人,能落得什么好下场?死人是生前受罪死后还不得安宁,活人是无时无刻不在受罪。真像我们猜测那般,妙娘从一开始便仙途无望了。”


    “与虎谋皮她就早该料到这一天!”


    两人略显沉闷的气氛忽地被外头传来的一声高喝打断,一手抵在腰后挺着大肚子的魏清碍于身子不爽,只能踏着碎步进来,他爱恨分明,早先有多崇敬喜爱荀妙云,可经历了屠宗一事对她就只剩下恨。


    魏清气吼吼地进门,可一对上扭头望向他的二人,瞬间记起什么,面色倏然一僵。


    罗遇将功赎罪,其中的“罪”无需再提,不仅是魏清不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巽衍宗其余人也是如此,所以这几日丹堂安安静静,鲜少有人靠近。


    连舒更不用说了,现在身份大白,魏清一见他就想起自己当初在当事人面前说的那些替身“谣言”,面颊难为情一热,不禁后退半步。


    连舒将他的窘迫收入眼底,虽不懂他现在面红耳赤个什么劲,可心情稍松快下来就忍不住故态复萌:“脸红了?怎么,这屋里有你喜欢的人?”


    “咳咳咳”罗遇捂着唇咳得停不下来,显然也因为连舒的不着调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魏清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眼尾都狰狞地抽搐起来:“你”


    可想起这就是传闻中的“连舒”,他喉咙里的咒骂就梗着不出。


    连舒“大惊”:“使不得、使不得啊,我是有家室的人,你可不能将一颗心错放在我身上啊。”


    “你”魏清只觉得脑子痛、肚子也气得一抽一抽地疼,“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见魏清一只手都贴在肚子上,连舒倒不敢再气他了。


    连舒陡然正经,倒让羞怒上头的魏清整个人的情绪都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他咬牙暗自平复了小会儿才绷着脸坐在椅子上:“当初你就是这么编排我兄长的!可恨我还信了你的鬼话!”


    “当初是我的不是。”连舒认错得干脆,又念着魏家两兄弟的活命之恩,起身正儿八经地冲他行了一礼,“还有,多谢你兄弟二人的救命之恩。”


    魏清心口的气一下就泄了:“……我又没做什么。”


    他迅速跳过这个难为情的话题,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我今日是有事找罗遇。”


    魏清眼睛直勾勾盯着咳得头晕目眩正努力匀气的罗遇,开门见山道:“解药是不是有影子了?”


    连舒一惊,也急扭过头看着罗遇:“化解邪胎的解药?”


    这他倒是没听牧景山说过。


    罗遇咽下血水,维系着适才的平静:“你听谁说的?”


    “外面传出一点风声,但具体也不知是从哪传出的。”魏清一想到自己快要摆脱肚子里的东西,面上就显出几分喜意来,“是不是真的?”


    罗遇沉默少顷,才要开口,却情形重现地再度被人从外头截话道:“魏清,你该回去休息了。”


    多日不见的周普仁神色不太自然地踏步而来,身后跟着寻人的魏逊。


    魏清见周普仁不怕反喜,正要起身迎上去追问,目光一跃,瞬间直直迎上了魏逊黑压压的眼睛,笑意就陡然凝固住了。


    连舒觉得这兄弟二人相处真是有意思,又按捺不住拱火道:“笑啊,怎么不笑了?”


    魏逊闻声转移视线看向连舒,面不改色,只沉默的时间稍长,而后在连舒僵硬的神色中恭敬行礼:“连舒前辈。”


    “……”


    “咳咳咳”罗遇喘息太急,适时地化解了这处处古怪的氛围。


    周普仁体贴端起一杯清水递过去:“身体怎么样?”


    罗遇抿了抿,稍稍冲淡了口腔中的铁锈味:“多谢周师兄,还好,死不了。”


    “我身体不好啊周师兄。”魏清怕魏逊,但也知道现下兄长是不会对自己如何的,便大着胆子道,“师兄,解药是不是快炼出来了?”


    周普仁看看眼含希冀的魏清和情绪罕见外露也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魏逊,心下不知道第几次叹气,只是那股复杂难掩的心绪片刻便被压下。


    他搓了搓脸,让自己表情好看些:“是,今日丹宗已经,已经着手开始……炼丹了。”


    第一位肉菩萨简单做了法事,没用。又开始犯病、吃药、躺在床上。


    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我妈联系上另一位肉菩萨。


    香是下午烧的,纸人是下午开光的,因为当时临近春节家里人要上坟,所以纸人也是那天下午就烧的。


    然后当天晚上就好了像是跑完八百米后瞬间回到刚开始的状态,真就是一瞬间的变化。


    虽然很不可思议,也很像是在讲故事,但确实是真实发生了。


    能自由呼吸的感觉真的让我热泪盈眶


    当然,生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我不是一连几十天都病得打不开电脑。


    因为不知道自己擅长写什么,所以什么内容题材都想尝试,再做排除法找到自己的舒适区。《破镜重圆


    是我第一本单本单故事,虽然有预料到这本会遇见很多问题,但写到后期那种抵触感还是让我连隔日更都做不到。


    心理和身体的问题让我一拖再拖,非常抱歉让故事停留在这里,之后会努力回复更新,早点结束身体断电的状态。


    最后再次祝大家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第146章


    在场几人里, 连舒是和周普仁相处时日最久的人,相比其他人更了解对方,几乎在周普仁笑容上浮的一刹那, 他就隐约觉察出这抹笑容里的不自然。


    但能炼制解药不该是天大的喜事吗?即便离炼制出解药还有些时日, 抑或中途可能遇上些困难, 可这些总不会让周普仁露出这副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


    连舒狐疑蹙眉。


    和连舒忧虑不同, 魏清听见这肯定的回答立刻笑得灿烂:“真的?!”


    就是他身侧的魏逊唇角也扬了扬。


    “骗你做什么?”周普仁想将双手拢在袖中, 结果一时忘记今日穿的衣裳是束着袖口的,双手抬起又放下, 更显得他心绪不宁。


    但沉浸在好消息里的魏清魏逊却少了几分平日该有的观察力。


    周普仁安抚地拍拍魏清的肩膀:“放宽心回去休息吧, 解药炼制出来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你静等消息就是。”


    魏清不疑有他, 欢天喜地地拉着魏逊走了。


    两人一走, 偌大的丹堂就倏然安静下来。连舒还没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 就见周普仁笑容一敛,面上浮现一点微末的苦丧气来,食指在弥戒一拨, 小几上顷刻便出现一套酒具。


    周普仁招呼连舒:“来来来,一起喝!”


    “周师兄。”见周普仁忘了连舒伤还未好全, 罗遇不得不出声提醒, “病人尚不能饮酒。”


    周普仁一怔, 而后懊恼又歉疚地挤眉:“忘了忘了, 我怎么给忘了……”


    “这些都是小事。”连舒不以为意道。


    “姜……啊不对,连师弟, 啧,也不对。”周普仁举着酒一时有些不知怎么称呼他,难不成真和魏逊一样唤他声前辈?


    虽说这样称呼是没错, 可因为白抚城那段时日的相处,两人关系早比寻常师兄弟亲近一些,时隔几月后,张嘴就要让他叫从前师弟为前辈,周普仁霎时间都忘记了盘旋在胸口的郁气,只觉得身上有虱子跳来躲去,让他坐立难安。


    连舒适时解围:“周师兄若愿意,叫我连舒或连师弟都行。”


    周普仁这才展眉:“那我就不客气叫一声师弟了,不过在师尊面前,我还是唤你一声前辈,但我们先说好,介时你可别真应下啊。”


    连舒失笑:“行,我听师兄的。”


    开了会儿玩笑,连舒这才有机会问出口:“我观师兄方才笑得勉强,难不成解药一事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在里头?”


    周普仁仰头闷了口酒,咚地一声将酒杯搁在小几上,却没即刻回应。


    连舒心一沉,已经开始往不好的方向猜测了:“还是说解药根本没有进展,适才那样讲只是为了宽他们的心?”


    “……不。”周普仁嘴唇几度张合,面色纠结,“我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知于你,师兄我啊,想找个人聊聊,不然心口总是闷闷的,像是压着块磐石。可我又清楚,一旦开口,你知晓了心里也不会痛快,没地还多一个烦心人。”


    连舒听闻更是好奇:“究竟怎么了?”


    周普仁闭口不言,心里所想真是如他所言那般,怕连舒才稍好些,却又因为旁的事忧心不利于养伤。


    他既然唤他一声师兄,没道理自己做师兄的反倒主动让师弟担心烦忧。


    但沉默饮了几杯酒,周普仁胸腔中却还是滋生着细细的烦闷,转念又忆起屋内还有个罗遇在,此人也知晓解药的内情。


    周普仁眼睛霎时一亮,扭头往身后看去:“罗师弟”


    罗遇正用素绢拭去溢出的星点血迹,闻声面不改色抬头看来:“周师兄?”


    哦,他又忘了,这也是个伤患。


    周普仁气自己粗心大意,懊恼地灌了口酒。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