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三阖
他抿直的嘴巴张张合合,连舒的视线就落在那两瓣失语的嘴唇上,耐心地等了又等。
不知过去多久,越明商才声音颤抖地道:“……能搞。”
连舒为这两个大发神威的字静了一瞬,怀疑是自己想歪了:“能搞什么?”
越明商亢奋地如一头年轻力壮的大黄牛竭力喘息着,黑的眼睛亮得惊人,双手搂着连舒的脖子,脸颊充血气沉丹田道:“搞爱!”
“……”
连舒的身体瞬间像过了一股细微的电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酥麻让他也气息低沉,双手一拢隔着衣料按在他劲瘦的腰肢上。
酒意熏人暖,暖饱思淫|欲,欲念缠身,他们又身强体壮,壮……撞一撞?
总而言之,先亲嘴总没错了。
第89章
连舒对二人的初夜有一定的设想, 许是越明商动情难耐主动示意,又或者自己理智不受控制先勾着人堕入欲网,所思所想如今一一实现, 唯有时间却有存着微妙的差异。
天光大亮, 两人身上任何的微末变化都无所遁形。
外头风和日丽, 许是下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自那夜后天气就逐日转凉。
他剥开一层层衣衫, 两人的衣带缠绕在一起,发冠摔落至一旁, 情难自抑的闷哼伴随着衣裳声坠落室内。连舒半睁着眼睛, 一只手却已悄然扯开越明商的最后一件里衣。
越明商本坐在连舒盘起的腿上, 被人稍稍用力一推, 后脊背就抵在几案的边缘, 他扭头一看的间隙, 从余光里便见打直的手臂擦过他的腰际一股脑将上头摆放的东西扫了下去,蛮横粗暴,显然没有更多的耐心。
越明商再一回头, 嘴唇微微张开,一张俊脸就猝不及防地压在他的左心口处, 随着施压的毛茸茸的脑袋, 他上半身肌肉忽地一块块发软发颤, 整张后背都顺势靠在了冰凉的几案上。
滚烫的脸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越明商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冒起一小片的鸡皮疙瘩,直到两人上半身都不着寸缕地搂抱在一起, 他晕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有片刻清明。
“连舒……”
被呼喊的人在他吞咽滚动的喉结边再三流连,先是小鸟似地啄了啄,似乎试探着猎物的警惕性, 见无人阻拦,胆子愈发肥硕,嘴唇一张,轻轻咬在他颈部的皮肉上。
连舒先慢条斯理地叼起,又餍足地将那块温热的皮肤含在嘴中,舌尖在周围的颈脉来回扫动,细致地感受着他的紧张。
越明商呼吸都发着抖,扣在连舒肩膀的手指相当用力。
脖子亲够了,连舒的唇舌就逐渐上移。咬他紧绷的下巴,亲他微张的唇肉,撬开他略显紧张的牙关直入灼热湿润的口腔。
轻微的水声中两人都受不了地支开双腿给发胀的地方腾出能舒缓燥热的地儿来。
“你刚刚干嘛……先亲那儿啊?”
喘息的间隙,两人微微分开,唇角勾连一丝水线,很快就断回至两人唇畔。
越明商左心口现在还是被含过后暴露在空气中的凉嗖嗖,觉得那地方有些臊,毕竟才开始,还没被情动冲昏头脑,意识清楚地感受着连舒嘴里的温度,又忍着电流从尾椎骨往上窜的刺激屏住呼吸,那瞬间他被连舒的轻咬激得差点没出息叫了出来。
连舒脸庞也是一片红润,声音沙哑:“它就在我面前,一张嘴就能咬住,舍它其谁?”
越明商动了动,脸颊上贴着几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似乎被他这回复闹了个大红脸,不甘示弱地撑起身体:“那我也要亲你那儿!”
连舒只一个劲地捧着他的脸,一边安抚“行,让你亲、让你亲”,一边微凉的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眼尾,那双大睁的眼睛慢慢舒服地阖上眼皮,早忘了适才的打算。
书案太小也太硬,连舒就抱住人几步跨到了床榻上。
昨夜二人也嬉闹了一阵,但碍于连舒被困太久,他们只浅尝辄止,动手纾解后就净了身餍足地抱着对方沉沉睡去。
如今后背一贴着软榻,越明商就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支着手肘让出了一点位置:“我没经验,你要是觉得痛,可以说出来。”
闻言,连舒惊异地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但却并未出声解释什么,只用燥热出汗的手心拢住他的心口再次埋下头去。
越明商被亲得既舒服又难受,腰身不断抬高,连舒另一只手也顺势穿过他后腰抬起而露出的缝隙,摩挲着尾椎骨附近汗涔涔的皮肤。
暖意熏人,理智也在极致的难受与极致的欢愉间反复拉扯,越明商咬紧唇肉,心口突突地跳,两边都是被打湿后感受到的清凉感,心想着可以了,也该他出手了。
“连舒……我们换个位置吧……”
连舒又笑了一下:“不舒服吗?”
他将越明商绷直的双腿轻轻搭在自己肩膀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中涌动着令越明商头皮发麻的情绪,终于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两人的亵裤尽褪,连舒的动作更肆无忌惮后,越明商才终于挣扎着回神,黑白分明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可怜的难以置信:“连、连舒,我……我在下面吗?”
“师尊……”连舒热乎乎地朝他耳朵里吐着热气。
越明商见过连舒很多面,不屑的、冷漠的、动情的、温柔的……而现在,是蛊惑人心的,好似专门诱哄俊美男子心甘情愿与其欢好的男妖精,妖异的温柔、牵动人心的情欲,让他身体不被抚摸就情难自抑地烫了起来。
连舒的指腹在他的小腿肚上打着圈,声音低哑磁性地叫着一个个使他意志动摇的称呼:“师尊,越越……明商……”
撑起的手肘哆哆嗦嗦地软了下去,越明商更加紧张,心口也起伏得厉害:“我、我不吃这一套的。”
连舒偏头亲了亲近在咫尺的脚踝,以往古井无波的脸庞爬满了因他而生的红意:“明商哥。”
越明商气血瞬间翻涌,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样要命的勾引,浑身的血液奔涌向下,劲瘦有力的腰身失控地蹭了蹭被他压在身上的被褥,嘴唇不停蠕动:“你……我……你……”
所有的话被连舒窜行于林中的手死死遏住,再难发出只言片语,只有绕梁许久的难耐低吟让人血脉奔张。
日光昏昏,屋内晦暗不明。
两人从白日胡闹到傍晚,暂且小憩时,各自都像是被泼洒在烈日下被暴晒的糖水,水分蒸发干净,只留下黏黏糊糊的甜蜜。
被现实颠覆设想的越明商也看得开,都是睡觉,上面下面哪不能睡,舒服就行,但是连舒太磨磨蹭蹭,亲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扭也只伸出手指,被他催得不行才提枪上了战场,结果同敌军比划了一招,对面战马上的越明商就自食恶果地大声喊停。
但是痛也仅一时,越明商美滋滋地享受连舒亲他抱他,自己稍微故作难受地哼哼就能听见连舒性感喘息地叫他明商哥,身体美,心里更美,简直爽得他不知天南地北。
两人灵力交融,神魂相触,比肉|体相接更为亲密的接触登时让人头皮发麻,久久难以回神。
越明商倒在连舒身上,身体上的酸痛也比不过抵死缠绵的欢愉:“那我还要去外面撒酒疯吗?”
“现在出去,你不会疯着疯着偷着乐出声吧?”连舒单手拨弄他的长发,似乎能预想那个画面,冷不丁笑出声,“别去了。”
越明商不服气:“我现在这么难受,才笑不出来!”
连舒单手帮他揉着抽筋的腿,另一手被他拉住放在唇畔又亲又啃,指尖刺痛两息,越明商又舍不得地对着啃咬的地方吹了吹。
“现在小玩意儿还半硬半软,确实很难受了。”连舒温情脉脉地戳破他。
越明商本想故作生气,可眉头才压下,却耐不住嘴巴不争气地往两侧咧,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自己的脸凑到连舒跟前,挤眉弄眼道:“不是小玩意儿,是大玩意儿,这事关男人的自尊心,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这么说!”
连舒瞧着这张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脸,瞬间觉得这人就像是妖精一样:“行,那它是大越哥,你是小越哥。”
越明商只顾着盯着人笑了,没听清他嘟囔什么,又不禁亲了他两口才从储物戒取出两身干净衣裳。
“真要出去?”
渡劫修士的肉身也不是凡物,且二人欢好并未按双修功法运转灵力,只是单纯的身体交合,越明商自然没有感受太多疼痛抑或不适,只有深入灵魂的刺激让他食髓知味。
“我想快点结束这些糟心事,等昭明了正身,我们便举行合籍大典,再从这里离开。”
连舒也披着衣袍走下床,替他穿上一件件衣裳,遮住了这具身体上疯狂欢好后留下的痕迹:“你要怎么发酒疯?到处乱打乱砍吗?”
越明商傲气地邪魅一笑:“等会儿你就知晓了。”
明白再问越明商也不会透露,连舒索性笑笑任他去了,他给人束好长发,又后退几步端详片刻,才摩挲着下巴道:“脸色太红润了,不像悲痛欲绝的人啊。”
越明商捡起地上的酒壶,痛饮了一口,满不在乎:“喝酒喝上脸了便这样,解释权在我!”
连舒送他到了偏殿院门口,再往外他如今就不能去了,只能站在玉阶上看着越明商仙姿飘飘地祭出越玉。
越明商迟迟不上剑,又瞧连舒身上穿得单薄,露出的脖颈上也是红紫一块,耳根又热又臊,但是心中又很骄傲满足,才惊觉反正连舒现在不能外出见人,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在他脸上留个牙印呢,这样他都不用剥衣服就能欣赏自己留下的杰作,看一眼便快活一次。
哎!失策、失策!
半个时辰前还在榻上翻云覆雨的两人此时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对方,纵然知晓越明商即刻便回,可那点不舍得就宛如当初变味的可怜一般搅动着胸口内的软肉,让他双脚生根,令他满心不愿。
越明商也一改笑吟吟的模样,眉头耷拉着,真有一点鳏夫的惆怅与可怜:“我撒完酒疯便回来。”
连舒轻轻颔首,目光深邃:“好。”
越明商一跃至剑身,眼底无尘无垢,只有强烈又饱满的不舍:“我舍不得你。”
连舒听得心尖发软,又笑话他孩子气:“你动作再快点,许是现在都办完事回来了。”
越明商又哼哼唧唧地撒娇:“你就不能说些好听话吗?譬如我也舍不得你、早些回来,或者再叫我一两声明商哥也行啊。”
他不满地将手揣进袖中,下巴颇为高冷地抬起,本就站在悬空的剑上比连舒高出半个头,此时更用鼻孔看人,猖狂得没边了。
连舒忍笑着低下头,揉了揉一侧笑累的颧骨,无奈低声道:“孤衾独枕,我一人如何安眠……”
凝视着如今气色充盈眉眼含情的越明商,连舒唯恐这人一出面就露了馅儿。
他抬手摸了摸他后颈的软肉,声音几乎压在他耳廓上:“好话我只留在床上说,早些回来,你想听多少我便说多少。”
第90章
天英冢内, 凉风徐徐。
姜青牌前零零散散放着一些祭祀之物,生前引起众愤的姜青,死后却不似罗遇想的那般无人问津, 他低头看着衣冠冢前烧尽的往生经灰烬, 心绪复杂。
幼时, 姜家是他无法逾越的大山, 而姜家家主, 也是姜青的父亲更是不可超越的一方强者。作为灵脉堵塞终身无法修炼的旁支幼童,他于姜府而言, 不过是硌脚的石头、晦气的枯枝, 不值得投入精力资源, 更不配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杆。
每月几两银子, 零星几块下等灵石便是他与病重娘亲的用度, 那时罗遇只能忍受世间的不公, 看着姜青众星捧月,躲在暗处听他朗声细数自己修炼如何、击败了哪位骄子。
直到机缘巧合下拾得一枚灵玉,罗遇才感到神佛朝他投来了悲悯的一眼。
鲜血激活了古朴的灵玉, 而属于自己的机缘终于在十三岁时降临其身,罗遇兴奋激动得彻夜难眠, 被他无意之中惊醒的前辈更待他如师如父, 助他疏通灵脉, 领他踏上仙途, 从瘦弱无力的废人,一朝得势, 成为了连玄明亲徒都无法掩盖其锋芒的罗遇!
站在高处回顾从前种种挣扎,罗遇似乎都无法感同身受当日的不甘与麻木,随着修为的拔高, 他甚至已不再将区区姜青放在眼中,幼时觉得无法逾越的高山,如今也仅是是脚边的碎石沙砾,所以在前辈亲自提醒他姜青或许有些奇怪时,罗遇才会如此吃惊。
能惹得前辈侧目,姜青这是又招惹了什么麻烦?
当伶妖二字落在耳畔,饶是素日从容镇定的罗遇也惊了大跳:【前辈,此事万不可儿戏!】
【姜青失忆前后判若两人,你真觉得幼时欺你辱你的纨绔姜青一朝失忆,能安分守己地当个洒扫弟子?】
一股青烟缓缓自他心口的玉佩飘了出来,化作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此事虽涉及妖族,可晦无厌又不是酒囊饭袋,若他真是伶妖,你便一跃成为巽衍宗的恩人;倘使真是老夫多思多疑,于你也无甚损失,还能找找姜青的麻烦,岂不一箭双雕?】
如今,怀疑成真,得知姜青真被伶妖所替,他心中最先升起的竟不是解恨抑或畅快,而是难言的复杂。
幼时威风凛凛众星捧月的姜青,竟沦落到无声无息被妖族顶替身份,连一副尸骨都不能寻回安葬,他既觉得可笑,又深感难受。
这难受来得猝不及防,他便也顺着心意独自站在衣冠冢前默然良久。
【修仙问道便是如此,今日活,明日兴许就魂飞魄散,世人只能见飞升的圣人,却不见圣人脚下踩着的累累白骨……】
虚影温和安抚道:【修炼去吧,区区姜青不值得你耗费心神。】
罗遇恭顺颔首,将这股滋味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