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依如水
沈淮想起那个战斗疯子就头大。
他没好气地道:【他不添乱就行了,我怎么可能找他参与计划?】
如果不是他觉得自己平时打得太狠,可能会让陈皮错失太多摸爬滚打的成长机会,在某个不该死的地方死掉,继而把后面的剧情没有意义地崩个彻底
沈淮也不至于主动当教练,去教陈皮学武。
他没暴露太多张家的独门秘技,光是指点破绽,天生就多根战斗弦的陈皮,进步都堪称飞速了。
从一开始被揍的满地爬,到后来被揍得满地爬的时候还能嘴炮……
也是一种进步,对吧?
系统听沈淮说完,有点纠结地道:【我主要是怕他坏我们的计划。】
沈淮安抚难得动脑的系统道:【这个我也想过,中午去找他一下,托他出城帮我办个事,能支开就行。】
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搞大事前支开了陈皮,才导致日后见面时,陈皮对他横鼻子竖眼的。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沈淮从来也没想跟陈皮打好关系,反倒是那个家伙打不过他就一直跳脚,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夭寿。
然而
沈淮很快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会后悔自己怎么没再打狠一点,直接让他现在夭寿。
江畔,陈皮正用力搓洗着身上快要凝固的血渍,江水被他激起,泛着微微的粉红色。
他洗的动作越来越暴躁,最后干脆跳下了江,浑身都浸了进去。
从被压出个辙印碰到芦苇丛往外看,沿着分开芦苇,一路上都是淅沥的血痕。
一阵风吹过,带起令人脊背发毛的寒凉。
“咔嚓咔嚓”有人踩着芦苇叶走了过来。
陈皮从水中抬起眼,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他下意识往后退,但在看清后便收了表情,表现得无趣且厌恶。
“黑瞎子。”他冷冷喊了一声。
陈皮与这个[天天围着沈鹤钊转,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跟花蝴蝶似的]的男人完全不熟,但这不妨碍他讨厌。
他直觉认为这人心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潜伏在这指不定有什么阴谋也就沈鹤钊那个成天不知道在发什么善心的傻子,还真把这人当帮手。
更别说这混蛋还趴在屋顶,看他跟沈鹤钊过(单方面)招(殴打)。
而现在,黑瞎子确实没有表现出在沈鹤钊那松弛又插科打诨的惬意。
他手中拿着一打今早从城门上撕下来的通告,薄唇抿成了一条冷漠的直线。
“陈皮。”黑瞎子走到他旁边蹲下,将那些纸怼到他面前,“这些人,是你昨晚杀的?”
陈皮冷淡地扫了一眼,继续搓澡,只是嗤笑了一声:“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别告诉我你也善心泛滥了。”
黑瞎子道:“那天沈鹤钊一人单挑解决那些水匪,是因为那天水匪摘花鼓的活动,已经开始了。”
陈皮搓痂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倒三角眼里是冷冷的光:“那我要说一句他真善良?还是说他那软蛋被打到家门口了才反抗?”
黑瞎子这才明白沈鹤钊跟他说的熊孩子到底是怎么着。
这人是真欠打啊!
“行,我也懒得管你。”
黑瞎子也嗤笑道:“你尽管杀,我也不知道你杀那船水匪,是争口气还是单纯想斩草除根。”
“但你下手时就应该感受到,他们并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而且,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那么快的吗?”
陈皮悚然一惊,他猛地拽过黑瞎子手中的那几张纸,水花溅起,打湿了上面的字,愈发显得其中的内容狰狞。
“你搞错了。”黑瞎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泛着嘲弄的冷意,像是宣读死刑判决的法官。
他轻声道:“昨天那船不是水匪,而是挂着水匪免捐旗,试图躲开水贼,战战兢兢逃难来的商户。”
……
……
……
感谢大家送的礼物,每条都看惹。
520快乐,爱你们鸭!(w·★)(虽然这章说有点地狱,咕咕飞走)
第90章 知情
“……”陈皮的瞳孔陡然一缩。
男人陈述的语气愈发冷漠:“那些有点力气的汉子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更别说里面是没什么反抗之力的老弱家眷。”
“你明明在动手的第一刻就能察觉到不对,却还是没有停下动作,还斩草除根。”
陈皮低呵道:“你闭嘴!”
他剧烈地喘着气,把那些纸扯得粉碎,似乎这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胸膛里跳动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死死往下坠去。
黑瞎子站起来,后退了两步,他双手插着兜道:“那时候太混乱,可能你没发现,有个小孩挂在船底下,躲过这一劫,就是他,早上跑到城里报案了。”
“你猜猜他能不能描述出你的模样?”
陈皮站在江水中,一瞬间浑身泛冷。
他的本能不允许他露出丝毫示弱,哪怕已然察觉到不对,他还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道:“我还要谢谢你来告诉我?”
“我不想管你。”黑瞎子冷冷道,“我现在更后悔我当时瞎扯的话!”
为了不再跟渔民们纠缠,黑瞎子直接顺走了陈皮,随口诹的借口便是“沈先生的学生”。
这混球的事情,要是真扯上了沈鹤钊,黑瞎子都想打自己嘴巴。
他怎么就那么顺嘴了呢?
这下倒好,他还没从沈鹤钊那做事拿什么人情,自己兜兜转转欠了一堆良心。
“所以,他知道了?”陈皮深深吸了口气。
哪怕没有说出那个人名,他相信黑瞎子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暂时没有。”黑瞎子道,“他昨晚亮灯到深夜,今天还没出过屋,估计有自己的计划。”
陈皮又扎了个猛子进水里,将身上全部的血都洗掉,随后甩着头湿漉漉地上岸。
他道:“我……有蒙脸,那小孩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他现在在哪?”
黑瞎子眉心一跳,语气微妙:“你该不会还想灭口吧?”
“不然呢?”陈皮陈述着,没有丝毫波澜,“事已至此,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方式。”
黑瞎子:“……”
实锤了,这是个天生的杀星,从娘胎里就没带多少正常人的情感。
黑瞎子倒是无所谓陈皮爱杀杀,这世道混乱的也不差几条人命。
他只是觉得沈鹤钊教这小子也是带着几分真心,要是知道这事儿,不知又有多闹心。
陈皮见他不语,皱眉道:“你不会想告诉那个人吧?”
“没。”黑瞎子失笑摇头,他道,“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不能把他当傻子,更不能把他当瞎子。”
“如果我是你,我会干脆点找他去请罪,不然别说师徒,连一般关系都维系不了。”
陈皮最烦别人训他,此刻心里本就憋着股无名火,难以言喻的心慌萦绕着。
他甩了甩头,将这情绪压下去,冷冷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黑瞎子耸耸肩:“行,你开心就好,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有没有露馅走了哈!”
他说完转身就走,干脆极了,这甩袖的姿态跟平时溜人的沈鹤钊如出一辙。
陈皮站在江畔,表情如调色盘般变幻着。
半晌,他自语道:“那家伙惯会心软的,发火也就是一时的事情……这本来就是个意外,事到如今,灭口以绝后患才是最好的选择……我没错……我没错!”
陈皮甩了甩鞋里的水,晃着身离开了。
沈淮出屋后就去找了春四一家。
已经快变成半个谍战小组的一家子没有出海打渔,而是安静地泊在一个角落,背着沈淮给他们的资料。
沈淮自是没让他们打白工的,也按需给了银两。
春四正在跟妈妈一起做饭,一见到他,眼睛就亮起来了:“沈先生!”
不过这次她没有主动邀请沈淮一起用餐,这段时间熟悉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沈先生对外饮食极为谨慎,从不轻易入口。
沈淮跟他们一家打了招呼,问春申:“今天有收到什么通讯吗?”
春申点点头,慢吞吞道:“计划,照常。”
他走过去,手紧紧攥着沈淮的衣袖,生怕他跑掉似的。
沈淮心底叹了声气,嘴上道:“那就好。”
“还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春四问,“关于江上的都可以交给我们。”
沈淮沉吟,跟春四爹道:“劳烦你今天奔走一下,跟附近的渔民说,入夜到破晓这段时间,不要出船,将船系好,人最好能进城。”
春四爹有些紧张,连忙问:“是日本人要打过来了噻?”
“倒也不是。”沈淮摇摇头,委婉道,“只是出于保险,晚上可能有些风浪。”
与其说对面打过来,倒不如说,是他要打过去了。
“至于春四姑娘。”沈淮看向在一旁有些紧张的少女,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