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58章 贫穷的男人


    跟男朋友躺在床上啊！就算是工作日吧，亲亲抱抱总是要的吧……


    但是见何轶这么关心他未来的事业，也不得不先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收一收，想了想认真回答道：“那可能高频的逻辑他们更能接受一点，回测出来的回撤在3.3%到5.2%之间，之后再优化下压到4.8%以下，不过还是要当面沟通后看下他们的偏好，险资买量化的很少，我也不是很抱希望。”


    量化的策略很多，高频、多因子、中性、套利……这也是郑雁痴迷的点，每一种在他眼中都是精巧的模型，帮他找到市场细微不易觉察的偏差，从中赚取利润。


    但是相对的这种依靠机器的方式也需要承担更大的波动，因为每种程序都有最适合它的行情，在那种行情之外未必就能够表现好，比如多空对冲的中性策略，在熊市的时候就会明显优于纯多头，郑雁一直是通过技术结构来确认市场行情的阶段的，但跟何轶在一起后两个人经常相互交流，他也开始汲取主观这个流派的宏观经济分析，对他的策略适用性很有帮助，但是这些也不好跟客户说啊，总不能说不用担心我这块，我男朋友是研究宏观基本面的专家。


    “你也别这么悲观，我觉得富博人寿投资风格还是挺进取的，当时别的险资都不怎么配置权益基金的时候他们就申购了，而且他们投管也是杠铃策略，配置了不少成长风格的，这是你的强项。”何轶给自家男朋友分析道。


    “能不在床上提别的男人吗？”郑雁酸溜溜的说道。


    “？”他哪有提别人……“富博人寿是富博人寿，陆择是陆择”他明明说的是公司，公司又不是陆择开的，再说投资风格是投管


    郑雁翻身扑了上来抱住何轶，“说了不许提还提！！”别管为什么抱，反正抱住了就不会撒手，抱老婆睡是要有点策略的…


    次日何轶一上班就下单了一单恒顺老陈醋闪送，送到银石大厦后他让陈笛拿了之后送给郑雁，不是吃醋吗？那就多吃点，关键是别吃假冒伪劣的。


    陈笛是一个好秘书，拿到后没多问一句就送去了lucy那里。


    ……


    两个人在家讨论富博人寿的策略后没多久，郑雁也就正式进入了离任审计期，这段时间他按照法规规定不能从事任何跟研究和投资相关的工作，但是开一间公司本身就有很多事要忙，盯新办公室装修、拜访以前的客户、面试员工、采购办公用品，比当高级打工人忙得多，而且现在支出的一分一厘都是成本，郑雁也学会了比价，这一点上lucy自愿帮了很多忙，作为资深行政，她虽然不负责银石的供应商管理，但是给部门下单多了跟供应商也挺熟悉的，想办法给即将成为前老板的郑雁找到了便宜的管道。


    “可惜现在庙小，请不起你，真是舍不得你。”郑雁跟lucy依依惜别，语气温柔得lucy甚至有点幻觉这位并不是以前那个挑剔咖啡口味，挑剔航班座位，挑剔午餐定食蔬菜不够新鲜的难搞老板一样。


    lucy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怕你万一穷了老婆就跑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个稳定对象。”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恨铁不成钢、同情、鄙夷的复杂神色道：“毕竟你现在竟然连酒店开房的钱都要省……”


    “什么？”郑雁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lucy见他毫无羞愧感，甚至想要抵赖过去，忍不住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就算创业要花钱的地方多，你想省酒店开房的钱，也不能在办公室”哎呀真是没脸说，这人是怎么有脸做的！没想到轶总这么恋爱脑！


    郑雁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前秘书说的是什么，他简直悲愤，“我那是情趣，y懂不懂？！”什么为了省酒店开房的钱？？！


    lucy明显不信，还以为那次周五晚上她回公司拿东西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吗？当她没谈过恋爱啊？


    郑雁发现自己自从成为了创业狗之后，就被贴上了贫穷的男人的贴签。这不行，必须得发愤图强，等他拿金羊奖，等他规模过千亿的时候让他老婆和这些人都看看。


    事实证明，一旦什么事郑雁认真起来就没有做不好的，有时候何轶也感慨人跟人之间的天分真的是不同的，郑雁就是天生做投资的人，他固然也努力，但是他每一份努力的效率就是比别人要高。


    离任审计通过后，郑雁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筹建，他从爱尔兰挖来的另一位基金经理策略回测超出预期，人才招募也比郑雁想象得要容易一些挺不错的人慕着他的名头而来，他找到了一个很有经验的法律合规总监，跟监管关系不错，这使得他们新产品的备案也非常顺利。


    不能从事专业性工作令郑雁心痒痒，现在他能做而且最需要他做的就是募集资金，因此这一个多月郑雁出差比何轶还要多，两个人聚少离多，于是这天好不容易周五在上海，他决定去银石大厦接何轶下班。


    虽然门禁已经消了，但是他这张脸还是有用的，楼下物业服务台的小姑娘老远就跟他打招呼，“总，好久不见！”


    郑雁的目光轻轻落在小姑娘身上，没有半分敷衍的轻飘，唇角自然的弯起弧度，明明他气质张扬，但就是眼底漫出来的笑意让人觉得那一双桃花眼抛弃了全世界就只聚焦在你的身上。


    小姑娘估计被他电得脑子缺氧了，反正晕晕乎乎的跟郑雁聊了几句，有人要做访客登记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临近下班，郑雁估摸着何轶应该忙完了，几天没见他刻意想给何轶一个惊喜，于是便没有提前告诉他，就在楼下等着。


    然而实际上何轶还是知道了，因为陈笛下楼帮他取一个快递，郑雁往那玉树临风的一站，没瞎的都不可能忽略。


    陈笛只好上前打招呼，陈笛估摸着总是来找轶总的，他没有证据但是他就只有这种直觉。郑雁这才知道原来富博人寿陆择总带队今天过来拜访，何轶他们都在40楼大会议室开会接待。


    “没安好心的。”一听陆择来了，郑雁立刻十分警觉，当着陈笛的面骂了陆择一句，搞得陈笛一脸尴尬都不知道怎么回复，还好他有着极强的职业素养，停顿了两秒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邀请郑雁有空常来，老同事都很想念他。


    因为陈笛认为据自己观察，老板和总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还是要小心应对不能把他当成普通的离职同事对待，回到位子上足足思考犹豫了五分钟才给何轶发了条消息。


    此时何轶和其他几位管理人都陪同李萧一起在大会议室会见富博人寿，由于ceo带队规格很高，银石方面也不敢怠慢，除了何轶给这个机构客户汇报了其持有的产品表现情况，另外几位基金经理也介绍了下他们的产品表现和思路，毕竟富博人寿的投管总监刚也说了，他们的公募基金持有比例目前是19%，计划提到28%，还有2%给到私募，总体基金类资产会达到30%，大家都看到了扩大自己产品规模的机会。


    不过嘛……


    第59章 约我老婆？


    陆择虽然很礼貌的在听，但是在李萧旁观下来觉得他对何轶以外的管理人都不太感兴趣。按道理说，只要是银石的基金经理，陆择对谁感兴趣李萧都是乐意的，但是何轶嘛……他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有点走神的想起了表弟郑雁，所以这位是……弟媳？


    “李萧总看是否还有补充？”李萧的思绪被会议议程终于结束打断，他适时的回过神来，微笑着表示快到饭点了，不能影响大家吃饭，今天的交流非常充分，他个人和整个银石基金的团队都学到很多。


    不过陆择婉拒了晚上的商务宴请，他指了指自己团队风趣道：“人家都有约会，咱们就不要阻碍年轻人谈恋爱了，我要是有恋爱谈，今天这会都没心思开了。”引得会议室大家笑成一片。


    说着他又对李萧道：“李萧总看起来像周五晚上只能一个人度过的。”


    “！”他么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李萧差点当场裂开，他身上就散发着这么浓郁的单身狗气味吗？


    李萧发誓，今年一定要脱单！何轶这种冰山都脱单了，自己一个为人热情积极相亲的好青年怎么可能一直单身呢？还有没有天理？


    李萧自己内心已经脑补了这许多，但是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被打击得呆若木鸡，连话都说不出来。


    反正等李萧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身了，他只听见陆择在对何轶说：“不介意带我去你们办公区参观下吧？”会议是在40楼的大会议厅，这一层除了李萧办公室外都是会议室，客户提出想去基金经理的办公区参观也无可厚非，可是在职场上稍微有点经验的就知道这是私人邀约的委婉说法，办公室就那么大地方有什么要参观的，但是陆择要是直接当着何轶老板和同事的面跟他约饭，会让何轶不好做人，这是他的世故之处。


    但是大家也都听懂了，因为陆择说的是你们，但是却只是对着何轶一个人在说。


    何轶心里暗暗叫苦，他已经收到了陈笛的微信知道郑雁在楼下等他，他倒不是担心自家男朋友待会跟陆择起了冲突会影响富博人寿原本已经要购买郑雁私募产品的计划，毕竟陆择还是很职业的，他主要是怕那位吃醋精今晚会不让自己睡觉……想想就觉得某个后面部位幻痛起来。


    正在这时另一位主打固收的基金经理赵孟婕突然横插了过来，满脸堆笑对陆择道：“我和轶总都在38楼，那我们这就带您过去看看，我办公室还囤了点好茶。”


    赵孟婕今年业绩受困于债收益率上行，产品规模一直做不大，要是能有险资增持一些那真是雪中送炭，她这么急切何轶完全理解，况且有人愿意揽下来陪同陆择这活那当然好，至少参观完陆择无论说什么何轶都能当作自己没听懂。


    当然了，先肯定还是得带着陆择一起去38楼，横竖下班前他也要先回一趟办公室，他相信赵孟婕会把陆择拉去她办公室喝茶的。


    果不其然，到了38楼，从电梯间出去是先路过赵孟婕的办公室，她很热情的邀请陆择和投管总监来品茶她的新茶。


    陆择是abc，按照他受的教育对于女士的邀请不太好直接拒绝，何轶松了一口气，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先回办公室放个东西。


    这当然是托词，何轶希望他们默契的都懂，放了东西他也不会回来。郑雁在楼下等他，两个人好几天都没见了，何轶也有点想他……再说，周五晚上为什么要加班。


    何轶的计划是趁着陆择他们在赵孟婕办公室喝茶，他就先下班了，回家后再给陆择发一个消息道歉说家里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聚。


    想法是好的，都是成年人自然不会揭穿反问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何轶人刚进电梯，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稍等一下。”随着电梯门又重新打开，陆择的身影出现在何轶眼前。


    何轶像被施了定身术，身体僵硬，见原本应该在赵孟婕办公室喝茶的人此刻竟然也穿好了外套拎着笔电，含笑看着他道：“轶总这是下班了？”


    电梯楼层数字在迅速变小。


    何轶只能说是的，准备下班。


    电梯间里此刻没有别人，陆择靠近了一步，何轶顿时感觉到压力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被人追过很多次只有郑雁脸皮够厚，完全不带暗示的，想干什么说得明明白白，何轶发现自己就挺适应这种追法，试探来试探去他也搞不明白摸不清楚节奏。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的时候，陆择突然开口道：“晚上约人了吗？”


    两个人脚步没有停，一切如常的往外走，如果此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一定不会觉得陆择对何轶有合作以外的兴趣，他们的神情都掩饰得很好。


    何轶在思考如何婉拒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郑雁。


    那个人倚在旋转门边，一身浅色的大衣衬得身形挺拔一般人很难驾驭这种颜色，多少会有点浮夸，但是郑雁穿上就莫名很有风流意味。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或许是感应，郑雁转过身来，目光径直落在何轶身上，何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这人锐利的眼神看到自己忽然间就温和起来了。


    这是公众场合，他克制着跑过去抱住的冲动，对陆择道：“陆总，今天真的不好意思，确实是约人了。”


    陆择也看到了郑雁，他并没有把何轶约的人和郑雁联系起来，直到郑雁见到他俩快步走了上来，他才意识到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郑雁总不可能来等自己的吧，虽然富博人寿已经决定认购郑雁创办的私募基金了，但是那是投管的集体决定，跟他个人无关，他倒也不至于会误以为郑雁是得知了他的行程专门跑来感谢他的。


    但郑雁在两人面前站定，还是先向他致意：“这么巧遇到陆总，您来上海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一直想请您吃个饭。”


    陆择当然知道这只是客套话，真心请人吃饭不会遇到才说，但是他听投管总监提过一嘴，此人本事是有的，但似乎有点背景，因此跟私募的合作准入需要ceo特批他也没怎么犹豫就通过了。


    陆择跟郑雁客套两句刚想把话题引回到跟何轶约饭上，不想郑雁目光回到何轶身上，声音像是在空中拐了个大弯，一下子柔和起来，跟刚才和自己讲话时完全不同道：“还以为要等你到七点呢，今天比我想的早。”


    两个人好几天没见这在客观上当然不长，但对于他们俩来说却创下恋爱后的记录见到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何轶有点晕乎，不是不符合他的期待，事实上恋爱中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他觉得自己像是吃多了米饭晕碳一样，他是眼睛突然摄入过量的郑雁，晕对象了。


    他晕晕乎乎的时候，陆择才发现原来何轶说的约了人，是指郑雁。


    这令他心里舒服了许多，一来何轶不是托辞，二来这两个人是前同事何轶说过喜欢异性的。


    于是他绅士的笑了笑对何轶道：“原来轶总是约了总，看来我下次要早点跟轶总约。”


    郑雁狐疑而警惕，约他老婆？这人果真没安好心，自己真是火眼金睛，老早就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准备下一本写李萧，但是又觉得不符合此刻的心态。


    第60章 撒娇大师


    刚想说话陆择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下下周二是我们富博成立100周年活动，规模很大，富博中国的大客户和合作伙伴都会邀请，两位都要来啊。”


    何轶瞥了这人一眼，察言观色下估摸着郑雁的脸色还是不说话比较好…他只好揽下并不擅长的外交工作，礼貌而客气的表示一定会到场。


    如果说在陆择面前，郑雁还能保持基本的商务虚伪，一转身脸就拉长像只苏格兰牧羊犬，不等何轶就大步朝停车位走去。


    这人生气了，而且很严重的那种，不是撒娇，何轶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大美人只有被人哄的，怎么可能哄过别人。


    他追上郑雁，毕竟在停车场他犹豫了下还是去拉男朋友的手臂小心翼翼道：“你为什么生气？”


    这是一句暴露直男本色的话：永远不知道对象为什么生气。不过好在郑雁也不是小女生，再说他也忍不了一点让何轶猜他为什么生气，停下脚步一脸不爽道：“为什么跟他单独见面？还下下周一定会去？两周见两次？”这见面频率…他最近这两周也只不过见了老婆三次，“李萧就不能去吗？”


    为了便于前直男对象理解和做出正确的反应，他还补充说明道：“这次我是真生气了，你得把我哄好。”


    上次他吃的的确是假冒伪劣醋，毕竟他家喜欢他家大美人的人多了…可是今天性质完全不一样。


    “我哪有跟他单独见面？”何轶莫名其妙，“今天富博人寿高管过来拜访。”


    郑雁听陈笛说过是集体拜访，一般来说是作为基金公司的乙方往甲方去的多，但是甲方偶尔想来一趟也不是没有，郑雁听了心里阴影面积缩小了49%，但还是指出另一个重大问题：“那还有，下下周二为什么要答应他去见面？”说到这个问题，语气里已经不是质问，而是充满了迫切的你快点来哄我的意味，其实郑雁一闻到何轶身上的气味就觉得不行了，只是刚才被他和陆择单独见面的事架着，这可是原则问题，要是不说清楚就扑上去又亲又啃，以后在家里还抬得起头吗？


    他打算等何轶跟他保证完那都是工作，绝对不会和陆择有私人往来后就把这人拉过来亲晕。


    没想到何轶顿了两秒。


    郑雁心中正待再次拉响警铃，却见自家男朋友脸又红了，而后声音很小的说：“你也要去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住”有这种想法简直已经是何轶的极限了，他脸又红了几分，为了安抚好生气的男朋友，还是咬牙说了出来，“一间房嘛。”


    郑雁简直心花怒放，天哪。


    但面上还是绷着，对何轶道：“你这也不算哄。”


    “？”何轶睁大眼睛，这还不算？都答应了出差期间住一间房了…


    郑雁见他一脸茫然迷惑，心中窃喜，恨不得马上就把何轶拉过来吃掉，但还是决定再趁机打劫多一点东西。


    于是他很辛苦的绷着，面无表情道：“你说的那是远期交割的期货，我要现货结算。”


    何轶眨眨眼睛，哄男人现在也这么卷了吗，居然已经有了期货市场了。


    郑雁指了指自己脸，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