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明明很爽。”郑雁没有否认对他的指控，但是也同时指出何轶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问题。


    “…”何轶没法否认郑雁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是办公室啊…他几乎不敢睁眼睛，看到电脑和文件什么的简直太羞耻了，如果郑雁提前告诉他加的是这个班…他发誓即使把家里门把手都拽下来也拽不来他的。


    “以后不是同事就没有这种情趣了，那多遗憾，我都没有在办公室把你弄哭过。”正当郑雁骚话连篇的时候，骤然响起了敲门声，一道女声随即响起：“总？你在里面吗？”


    是lucy的声音！


    何轶顿时魂飞魄散，差点把郑雁弄得当场交代。


    “别怕，她进不来，反锁了。”郑雁俯下身去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


    但是这并没有安慰到何轶，因为他们开着灯啊！


    【作者有话说】


    本周4月24日到29日日更


    第56章 我是有家室的人


    谁家好人办公室周五晚上快十一点还开着灯，如果说忘了关，那门怎么锁着，逻辑不通啊。


    果然，lucy好像在自言自语道：“奇怪，门怎么锁着，难道有小偷进来！”


    何轶连忙轻轻推了一把郑雁，“你快和她说你在加班，不然万一她打电话给物业呢？”


    郑雁脸几乎抽搐的苦笑道：“我下周就走了，说周五晚上加班，谁信啊？”


    只有何轶信……


    最终在何轶的逼迫和催促下，郑雁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我在整理一些资料。”


    整理资料？实在是基金公司不是银行，否则郑雁觉得说自己在偷开金库准备跑路都可信一点，有啥资料上班时候不整理要周五晚上跑回来锁着门整理，lucy明明看见自家老板是准点下班的，打扮得像个开屏的孔雀，一看就是要去约会。


    “噢，我回来拿个东西，看你办公室灯开着，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lucy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但是何轶总觉得这声响比平时大，做贼心虚的认为一定是lucy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找个方式告诉他们她已经走了。


    “不会。”郑雁现在可没心思解释，保证的毫无诚意，热气腾腾的大美人还没吃完呢，箭在弦上怎么可能停？


    ……


    等到剧烈的有氧运动结束，办公桌被搞得一片狼藉，两个人抱在一起喘气。休息了一会何轶催郑雁道：“你赶紧把桌子收拾下，待会干了就不好弄干净了。”


    郑雁不想动，事后的温情时刻，就应该抱在一起，收拾什么桌子啊，他懒洋洋道：“没事，弄不干净就弄不干净呗，反正我只用一个星期。”


    “……那以后用的人不会发现吗？”何轶感到自己自从和郑雁谈恋爱后，下限就被刷新了，好像不被发现就没事似的，要是以前他就算吊着一口气也得弄干净啊，以前的话，他压根不可能做这种羞耻的事！


    两个人于是继续抱在一起摊在并不柔软的办公座椅上，“你说，”何轶突然说话，但是说了两个字又噤声了，像是很犹豫。


    “怎么？”郑雁抱着他的手箍紧了些。


    “我们的事你会跟家里说吗？”同事可以不必知道，那家人呢？也一直瞒着吗？说完他自己又不太好意思笑道：“我好像想得太远了。”主流社会认可的异性情侣在如今这个时代，谈恋爱才谈几个月可能都不会奢望结婚，更何况同性情侣呢。


    “不远，是要说，我们肯定会结婚的。”郑雁听了是很高兴的，他想了想对何轶道：“让我先说吧，我家情况比较特殊。”他没说怎么特殊，但是何轶从他跟李萧说话的态度上大概能猜到可能不一般，但是何轶没问，他觉得如果郑雁认为有必要，会自己说的。


    “我爸妈早就分开了，我爸很早就去了国外，我妈么……她知道我取向，之前不能接受，现在”郑雁想私募牌照的事没有被为难，“应该就是接受了吧。”


    “为什么突然会接受？”何轶是真心求问，他想从中获取一点灵感和参考，到时候总归他也要说服他家里的。


    “因为我找了个天仙一样的对象，她也知道过了这个村就这个店了，我要求又高，她总不能看我打一辈子光棍吧。”郑雁说话就没个正形，却还不忘踩一脚李萧，“你看李萧的爸妈现在肯定男女老少都愿意，只要能看上他们儿子的就行。”


    说得何轶忍不住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郑雁见了心中一动上口就啃，椅子本来就不是床，两个人必须抱得严丝合缝才行，所以他因此收获了被踢下去的结局。


    办公室y后的一周是郑雁在银石基金的最后一周，要离职的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郑雁整个人容光焕发，跟清洁阿姨打招呼那个声音都又温柔了几个度，何轶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甚至听见几位阿姨在谈论总要离职，语气恋恋不舍。


    何轶听了回到办公室，破天荒的在开盘时间给郑雁发微信：“你要走好像让你的阿姨粉很伤心。”


    郑雁马上回复过来，“别瞎说，我是有家室的人，不走粉丝路线。”说完还发来一张鹦鹉扑腾翅膀的照片，被他做成了微信表情，上面写着：闹闹勇敢飞。


    何轶知道他这是在嘲笑自己的互联网拥趸说的那句轶轶勇敢飞，郑雁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聊，在一起后有次在网上看到有人亏钱了说何轶坏话，还注册个小号跑去对线，结果把自己气了个半死，周末晚上大半夜睡不着，最后还是何轶哄了他半天才好。


    当然，郑雁团队的人是真的伤心，虽然他有时候挺毒舌，但是他是真的懂业务的老板，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他为人风趣，对团队也很大方，lucy有时候都庆幸郑雁幸亏不喜欢女人，否则一定会给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总，你新公司有hc吗？招人吗？”


    “总你要怎么样才会回心转意不要抛下我们呢？”


    “是不是银石给的钱太少了啊？”


    公募现在的收入肯定没法跟私募比，说话的人露出羡慕的神色，郑雁笑着拍了一把对方肩膀道：“别老想着钱啊，你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赚钱机会。”


    “年轻什么年轻，总你也不过跟我们差不多大。”同事语气还是掩不住的向往。


    “总当然不一样，年轻有为，做量化还是要点天赋的。”也有人说，随即为自己铺路，“总你到底是去哪家了啊？”


    如果是入职别的公司，职场惯例的确是入职后再告知前同事去了哪家，毕竟人心难测，搞不好就有人在新东家背景调查时有小动作，更何况基金经理不是普通岗位，还面临离任审计，谁知道有没有人眼红刻意去节外生枝呢。


    但是郑雁反正是创业，于是也便大方道：“我自己做。”


    “啊”众人齐齐发出惊讶声，这个确实没想到，毕竟以郑雁在业内的资历和战绩，之前传出来的千万年薪是完全可能的，他居然自己创业。


    “为什么啊？”终于有同事按捺不住好奇问道，随即大家纷纷附和。


    郑雁听到这个问题，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何轶可能是注定的事，这跟何轶的长相无关，或者说即便他们遇到的时候是几十年后，何轶年华老去，他也一样会在了解后喜欢上何轶。


    何轶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他是懂得的，他们在精神上是同等高度，谁也不用俯就谁。


    何轶知道他因为什么，何轶只会说，我可以投资你啊。


    “因为…我不想给人打工被人管啊！”郑雁半真半假的眨眨眼睛着说道，他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谈话的兴趣，所以接下来的对话反而很轻松，开漂亮而没有灵魂的玩笑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难事


    “那是啊，要是能自己当老板，谁想给人打工啊……”这话大概是职场社畜的普遍心声，比刚才更能激起共鸣，于是也有人感慨道：“可惜我们没有总那么有钱，不然我也想当老板，就是开个奶茶店也好啊。”


    “那还是咖啡店好。”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了对创业的畅想，最后还是李萧的秘书来叫走了郑雁，说找他有事。


    第57章 晴天霹雳


    最后一周，要有事应该就是争取沙莱主权基金投资的事，这是李萧通过他在欧洲留学时同学牵线揽到的一个大业务，沙莱是中东出名的土豪国，它的主权基金体量庞大，如果能获得其投资增持，银石不仅能开创国内的先河，规模也会迅速飙升。


    银石是打算做一个基金产品组合去竞标，毕竟主权基金对于稳健性要求很高，权益敞口主要选了何轶的产品，固收方面也是一位公募老将顾佳，郑雁对组合配比进行量化调整，这个工作对于郑雁来说不复杂，基金产品都是现成的，只要净值曲线不发生剧烈波动，即便他离职，组合还是可以按照原配方操作，李萧自己就是一个做量化出身的，找他就是为了再讨论下思路。


    李萧这次放人放得很爽快，郑雁也不是不懂事的，所以竞标组合上他还是尽心尽力，当天晚上跟李萧这种工作狂讨论到晚上八点多。


    “好累，没力气回家，我要去你家。”他一出来就给何轶发微信撒娇。


    何轶回复了他一张图片，桌上摆满了饭菜，“快来吃吧。”


    郑雁跟李萧一直聊，原本不觉得饿，但是看到何轶拍的这张照片，忽然间就饥肠辘辘起来，快步走出银石大厦，看到cbd仍然通明的灯火，好像跟以前感觉很不一样。以前吧，出来无论是开车还是步行，路就是路，路上多了什么少了什么根本不会注意到，不像现在这变成一条回家的路，连路边的梧桐树都绿得更鲜活。


    郑雁心情很好的回复何轶道：“你做的？”他知道不是，但就是想问，自从谈上恋爱后他发现自己变得很爱发微信，本来嘛，他们小情侣之间就是你写一句话我写一句话，每个汉字都胖嘟嘟的，可爱死了，而且睡前还能拿出来再重温下这话幸亏他也就自己想想，要是被李萧知了一定会耻笑他的，郑雁这个人明明是嫌打字很烦的，能打电话就一个电话过去说完了事。


    “不是，叫的外卖，但是是你喜欢吃的那家酒楼。”


    郑雁早看出来了，但是他偏要回复道：“不管，我就当是你给我做的，有老婆真好。”


    肺腑之言，自从有了老婆，饭也得吃了，睡觉也有人抱了，旅游也有人一起了，最关键是他老婆居然给他投资一定爱死我了，郑雁美滋滋的想。


    吃饭的时候，郑雁手机微信响了两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之前一个买他产品赚了很多钱的超高净值客户转介绍的一个保险公司ceo通过他微信好友添加了，对于新设立的私募基金来说，如果能有机构客户，就能快速提升规模打开知名度，所以即便郑雁从前期筹划开始稍微接触了下此前的大客户已经获得了十多亿资金的意向，这个线索他也十分重视。


    他发了商务问好后，就开始边吃饭边浏览这位潜在客户的朋友圈，健身、长跑、垂钓、露营，看起来是很典型的金融行业高管画像，没什么新鲜，可是再往下拉了一条他瞳孔倏的放大何轶点赞了一条此人参加新加坡马拉松的朋友圈！


    “你认识陆择？”郑雁抬头问道。


    何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对啊，富博人寿的ceo，他们公司持有了我的产品。”


    有业务往来很正常，何轶的产品风格稳健，性价比在行业里数一数二，保险公司如果是观念比较新锐的持有一些也不稀奇，再说银石本身也是国际一线基金公司，门当户对。


    但是当他好奇点开何轶的朋友圈就发觉不对劲了，何轶为人低调发圈很少，除了公司统一的新闻转发，基本就只发自己公开路演的东西。


    但是！


    这个陆择居然每一条都点赞和评论了！


    连银石基金获得中国基金报某个无聊奖项的朋友圈点赞，还评论邀请何轶前往北京一叙！谁不知道这种奖项都是公关来的，有什么好点赞的！


    郑雁警惕的感到了危机，这人有问题，他顿时连喜欢的饭菜都觉得不香了，他筷子一扔正儿八经的开始翻这个人有觊觎他老婆的嫌疑，他必须弄清楚敌人的状况。


    不得不说同一个性向的人雷达还是很准的，郑雁就翻了一会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陆择绝对是gay，至少是双，总之他是喜欢男人的。


    警铃大作。


    郑雁面无表情的对何轶道：“他喜欢你。”


    “？”何轶吃饭吃的好好的，不明所以。


    “陆择肯定喜欢你。”郑雁心情复杂，一方面为自己老婆是万人迷而窃喜，另一方面又有极大的醋意。


    噢……何轶想起上次跟陆择吃饭的时候他说的话，好像的确是。他虽然现在有了个男朋友，但是底层基因实属直男，于是并没有过脑子的说道：“他上次是说过，不过我说喜欢异性拒绝了。”


    ！！！晴天霹雳！


    郑雁像一只尾巴着火的猴子一样跳起来，一秒就跳到了何轶跟前铁钳般抓着他肩膀道：“你说什么？说过什么？你喜欢什么？”


    何轶完全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但是察言观色他当然是会的，于是犹豫了下道：“我可以撤回吗？”


    “不行！”还撤回。


    “那我可以重说一次吗？”何轶有点心虚，好像想起来他刷过的恋爱经验帖子里提到过在现任面前提前任和追求者都是大忌啊……


    “那你重说。”妈呀，一看到何轶这楚楚可怜的神情郑雁就忍不了一点，别说重说了，重生都行。


    “我是说，陆择怎么想跟我没有关系，我跟他只有工作上的接触。”何轶顿了顿，话还没说脸又微微红了起来，“即使他喜欢我，我也不会接受的，我有对象了。”


    何轶自己复盘过，他可能是少年儿童时期被管教得太严，学校和家里都给他营造了一种早恋可耻，甚至对女同学有好感都是可耻的潜在观念，所以即便现在29岁了，他说到对象还会脸红。


    “我很不舒服。”郑雁虽然知道何轶和陆择只是工作接触，但是他还是如实告诉了自家男朋友他的感受，反正很委屈，饭也不吃了，抱住何轶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喃喃道：“吃醋了，你得哄哄我。”


    何轶无奈失笑道：“你这个醋是无证作坊生产的假冒伪劣产品，我要向工商局举报的。”说着他瞥了眼郑雁道：“我都没说过你以前那么多前任呢，而且蔡昕锐说过，有很多人喜欢你。”何轶具备极强的学习能力，他回忆起自己恶补过的恋爱经验帖，迅速领悟了围魏救赵的精髓。


    天哪，老婆居然这么在意有很多人喜欢自己，他一定爱死自己了，何轶明明一个字都不是哄人，但是郑雁还是觉得自己被哄到了，他已经自我解读何轶的意思是只喜欢他一个，跟他的性别无关，得意之下哼哼唧唧邀功道：“那当然了，因为我从根本上杜绝了让你吃醋的机会，跟我表白过的人都被删掉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当晚郑雁声称自己缺乏安全感而成功的留宿在何轶家。


    “险资对于回撤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你打算给他做什么策略控制回撤啊？我之前了解到他们希望回撤不超过5%。”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聊天，何轶问道。


    “……”在郑雁看来，这是热恋期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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