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颍川月下
郑雁在飞机上的时候,丝毫没有想过他好像并没有捉奸的立场……反正他要被气死了,太过分了,也不知道是搂着拍那种暧昧照片的人过分,还是穿成那样竟然还允许别人搂着他拍照的何轶过分,还是看到这样的照片竟然还发出来配的文字胡说八道的李萧过分,反正都很过分!
而在郑雁下了飞机正乘坐出租车杀到何轶他们活动以及下榻酒店的时候,晚宴也到了尾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撤了,回去准备第二天的硬仗,但是对于这些平时活跃于互联网的财经大v们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店的行政酒廊他们已经订好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杀过去之前,出于礼貌密云直升基也邀请了下几位嘉宾一起去喝一杯。
何轶不会喝酒,再说从下午开始就被丢在人堆里被迫不停的说话应酬,他早就电量告罄,此刻只想把身体缩小一半让人看不见他,尽管回房间一个人待会。
谁知魏老爷子笑道:“我这老家伙就算了,去了反倒搞得你们年轻人不自在,小何代表下吧。”
何轶听了心里暗暗叫苦,却不等他拒绝,密云就上来拖住他,旁边一个姑娘也见机行事配合默契的亲昵的挽着他胳膊,何轶全身顿时都僵了,就这么被架到了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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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tips:基金自媒体大v跟明星大粉一样,很多人自己也有大批粉丝,他们的喜好很能左右基民的投资,前段时间某白银lof很多人损失惨重,大部分跟投了一个大v,目前此人已经被封号,大家投资擦亮眼睛,不要盲目跟随。
第29章 情敌插队
剩下的三位嘉宾趁机在酒店工作人员还没撤掉餐盘抓紧吃了几口,可怜堂堂一个经济学家,一个大学教授,一个研究所所长饿了一晚上,金教授表示:“我已经快饿得眼冒金星了。”
王所一面往嘴里塞了一片牛排,一面拼命点头同意。
而六十岁的魏老爷子被几十个人吵了几小时,已经不想吃了,只想清净点……
而被祭出去换来这一切的何轶,终于在喝了一杯脸如愿红起来后借口要去洗手间逃到露台上透气。
深城地处南方,一月的夜间也不会觉得冷,反而从喧闹中脱离出来,微凉的晚风吹在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清醒又宁静。
这是何轶所喜欢的,就只这么站着,俯瞰城市的灯火,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会太近陷入细节而失去想象中的美,也不会觉得跟这个世界疏离。
有时候何轶也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合群了,跟他的工作性质格格不入,毕竟金融的本质就是一个圈子,是一种资源交换的媒介,而他实际上并不享受如鱼得水的社交圈,他更喜欢专注的做一件事,如果要交流也只跟专业的人交流,那才是交流,而不是应酬。
所以,他也不能任性的在外面站太久。
正当何轶准备转身回去那个名利场的时候,一个人身影滑了过来,
密云直升基在何轶身边站定问道:“里面不自在?”何轶见他没有拿烟,显然不是出来抽烟的。
喝酒是密云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组织的,何轶当然不会当着人面说不自在,他只是礼貌的表示:“不是,喝了酒有点热,出来散一散,正准备进去呢。”出于聊天的有来有往原则,他问了一句:“你怎么也出来了?”密云刚喝了很多,但是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异常,何轶并不觉得他也是出来散酒气的。
“其实我也很不喜欢那种场合,如果可以,这样的晚上我更想在家看看书,写写东西,就算出来也只想和一两个很谈得来的人单独喝两杯。”密云双手拉着露台的栏杆,两眼看着远方。
何轶不禁对这位今天才认识的博主另眼相看这和他的想法完全契合,是啊,这样的晚上,明明是可以一个人在家里的吧台上看一本喜欢的漫画,一抬头就能看到江景夜色,如果拉上窗帘,还可以偷吃一包炸鸡……没人看见就可以当作没吃。
但是何轶也不是第一天出来工作,他知道工作社交的场合,大部分跟他说的话都是有目的和有深意的,他不会轻易附和。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道:“过来跟大家聊聊天也挺好的。”这只是一种场面话,没有深谈的意思。
不过密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语气一转道:“轶总,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吗?”
这句话,何轶从小到大听了很多次。
“何轶,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小学时候就有女生给他传的小纸条上这么写。
“学长,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中学开始他在学校操场、食堂、回家路上…各种场合都被人拦下过。
“ss,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他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跟他说这句话的有同性也有异性。
何轶从来没有过很好的应对经验,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才能不令人误解也不令人难堪。
不过今天他认为密云跟他说的喜欢跟那些他经历过的表白不同,他入行后他收到的喜欢更多的跟他的工作相关,可以理解为对他的投资理念、投资风格、投资结果的喜欢,购买他基金的客户喜欢是因为他的产品净值不断攀升帮他们赚钱。
跟他这个人无关,任何一位基金管理人能做到帮客户赚钱,基民应该都会喜欢他。
所以他也只是笑笑:“知道,还没感谢你经常推荐我的产品呢,你的文章我也拜读过很多次,每次读都很有启发。”
这当然是社交场合中很标准和得体的说法,但也不全是场面话,何轶的确在李萧的积极转发下关注了密云直升基的号,是一种不同视角的高度专业,包括对宏观政策也有他自己的见解,很有启发可能谈不上,但何轶认为是有价值的,有时候甚至他也会去看这些大v对于突发事件的解读,密云的公众号何轶也有关注。
但密云却没有像何轶以为的那样就顺着开始讲一些投资方面的话题。
相反,他顿了顿,像是下决心一般这种眼神令何轶感到有些不对劲。
果然,“轶总,我说的不是一个出于工作对你的喜欢,我说的是私人感情上的喜欢,一对一的那种喜欢,即使你离职也不会变的那种喜欢。”他侧头看着何轶,像每一个跟何轶表白过的那样紧张的看着他。
“?”何轶先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密云居然会向他表白,这令他又进入到不知所措的模式,他慌乱的想应该说些什么?他以前尝试过说谢谢,好像太冷淡,说现在还不想谈恋爱,好像太敷衍,说考虑一下,好像高高在上不符合他的为人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密云也是一个男的啊!
他忽然间觉得找到了救命稻草,不太自然的说道:“谢谢你喜欢我,不过我在这方面还是喜欢异性。”
密云听了叹气笑道:“轶总,我可是听说你有男性交往对象的,不然也不会鼓起勇气跟你表白。”
“听说?”何轶正想问他听谁说的,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道:“你知道他有交往对象还挖墙脚?”
郑雁穿得西装革履就像刚下班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还拎着电脑包没错,他就是还没下班就直接打飞的捉奸来了!
郑雁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快步冲上来抓住何轶,小声委屈道:“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先表白的,有个先来后到吧。”说着对密云呲牙道:“一边排着去吧,想插队门儿都没有!”
密云直升基的表情用呆滞来形容绝不为过…他原本是从蔡昕锐那听见一星半点何轶可能有男朋友的传闻蔡总平时跟他们博主走得很近,也就是闲聊说到了。
万万没想到郑雁和何轶…他瞠目结舌的想,莫非…银石基金作为国际企业有lgbt的要求,弯的必须达到一定比例不成?
“你什么时候”何轶莫名其妙,这个人可没说过喜欢他吧,他记忆力还是很好的,但是郑雁不让他说完,扭着他就往电梯走,何轶数度想挣脱这算什么事,他走也没跟任何人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3月17日下周二入v,6000字更新,总和轶总继续陪伴大家,我也十分感恩大家的陪伴。
小说是现实生活缺陷的弥补,你们也是,这里像我自己的一个秘密花园,在里面遇到美好的大家。
第30章 浴室告白
“密云不是看见我接走你了吗?还要打什么招呼。”郑雁不在乎道。
“…那也要解释下啊,万一他出去乱说有损公司形象,监管”何轶头疼,这人就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国内还没到看到两个男的谈恋爱习以为常的程度吧?
“放心,他不敢的。”郑雁胸有成竹,一点不担心。
何轶倒是很愿意回房间,但前提是没有郑雁跟着,尤其是这人一进门就把他推到墙上就想亲他!连灯都没来得及开。
!!!
何轶慌忙想推开他,但是郑雁用了蛮力一般,两条胳膊紧紧箍住他,还扯他的衬衫,拉扯之间虽然挣脱了但还是被他亲到了脸。
“你要干什么?”其实他可能自己没意识到,他现在问这句话不像几周前那样错愕,他完全知道郑雁想干什么,是这个认知令他感到陌生而恐慌,他必须按照这个社会对直男的行为定义做出应有的动作。
他看不清郑雁的表情,语气或许也因为缺乏表情的支撑而听不出来情绪,何轶听见郑雁说:“想追你啊…”
何轶感到自己的脸刷的红了,还好没有开灯,黑暗里进行谈话更安全。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何轶不想跟他说了,他很想说他是个男的,但是又觉得没什么说服力,自己也不是没被同性追过。
见自己的话不被当真,郑雁似乎还委屈上了,一把拉住何轶,啪地把灯打开,何轶脸还红着,不禁皱眉道:“你开灯干嘛?”
郑雁先是理直气壮道:“追你是光明正大的事,为什么不能开灯?”见何轶的脸逐渐红到耳根,又忍不住了,故作惊讶的逼近一步:“还是说你想黑灯瞎火的做些什么?”
他们俩离得很近,何轶可以很清晰的闻到郑雁身上的气息,那不光是香水,有一种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这令他非常恐慌他做了二十多年直男,他从来没闻到过,他对男性荷尔蒙这几个字的认知仅仅肤浅的来源于飞机上杂志关于男性时尚的文章。
郑雁又往前逼了一步,把何轶逼得只能侧过脸去背紧紧贴在墙上,否则他们就会客观上亲上。
“你让下。”何轶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可能会紧张到发抖。
“不要。”拒绝得干脆利落,何轶质地良好的衬衫被他一顿乱扯,皱成一团。郑雁非常不满的盯着他的领口,“穿成这样,穿个衬衫都能穿得这么欲。”语气就像是何轶出轨被他抓了个现行一样怨念。
他目光灼热,就像要把何轶脖子到胸口这段烧出一个洞,何轶当然知道解开三颗扣子确实不太正式,可是餐厅里刚才确实太热了,而且…
“这不关你的事。”何轶想要拢住领口,手被郑雁捉住。
“你平时上班就扣得严严实实,脖子以下一点不让看,怎么一出来就穿成这样?密云看你的时候眼神就一直朝你领口里面飞,什么人啊!”郑雁说得义正辞严,就好像密云直升基是个色魔,而他明明在做同样的事,而且他不仅动眼睛,他还动手。
何轶完全相信一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骤然听见郑雁这话,一定会认定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问题是…他穿成什么样了?他明明穿得很正式,说得好像他穿了什么透视装在街上跑一样。
何轶看了眼进门穿衣镜里自己满身的凌乱都是被此人刚才拉扯的,再看这人自己好整以暇穿戴得整整齐齐,两个人在镜子里一对比何轶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涌上,“你倒是穿得跟要上台演讲一样,不然明天你替我去?”一个淡人的阴阳,能够传递意思,但是没有杀伤力。
然而郑雁一听越发委屈上了,“我这本来就是今天去路演穿的,结果刚回公司还没下班就看见李萧的朋友圈,家都没来得及回就跑来了,我晚上没地方住,你得收留我。”
何轶见郑雁头发油光水滑少说用了半斤发胶,一副掉进水里发型也不会乱掉的模样,知道他没说假话,但还是没好气道:“你为什么跑来?没人叫你来。”
“我感到了后半辈子的幸福遭到了威胁,当然要来捍卫。”郑雁振振有词。
简直莫名其妙…何轶刚想说话,郑雁反倒突然把被他揉得乱七八糟的衬衫一扯领口被他扯歪,肩头露了出来,圆润莹白。
“你知道男人看了会怎么想吗?”郑雁严肃的指出,像是给同事科普职场性骚扰的hr经理。
何轶终于忍不了该同事,一把把衬衫拉回去:“没人会多想什么,只有你瞎想。”好好的哪个男的会露肩膀,说着推开他朝房间里面走。
“那你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郑雁一边说一边把他捞回来,从背后抱住,下巴搁在何轶肩膀上,他气息温热而暧昧的喷在何轶耳朵边的皮肤上,两个人顿时同时起了反应。
只不过郑雁看到的是何轶的脸在变红,而何轶感到的则是郑雁那儿在变硬。
“刚才密云说你有男性交往对象。”郑雁头微微一篇,说这话时嘴唇几乎擦在何轶耳朵上,“我听了很不舒服。”
“我哪有。”何轶脱口而出,但是说完又觉得不该这么说,他没有解释的立场。
“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我想做你的男朋友。”郑雁突然在何轶脖子上咬了一口宣示主权般,“不想只做同事。”
“诶!”何轶不防着这人还下口,“怎么跟狗一样!”咬得还挺疼,何轶皱眉,却被人箍得死紧。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脱轨的?一个月前他俩还是在公司茶水间见到只会简单打个招呼的同事关系。然而他并没有时间去思考,咬完这口后的郑雁并没有离开何轶的皮肤,只是唇舌间变得温柔起来,细细密密的shun吻,一点点的推升温度。
何轶因此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别人口中那个冷淡的人,没什么情欲需求,也没有情绪波动,但是现在打破了他这个认知。
他现在竟然忍不了郑雁对他的触碰不是排斥的忍不了,而是抗拒不了,好像郑雁碰到哪里,那一块皮肤就就像有小火苗炙烤一般烧了起来。
何轶艰难的开口:“别…别这样…”溢出来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沙哑迷离,暧昧得像要化开。
郑雁眼中的欲望浓烈而幽深,从深黑色的瞳仁中向外溢出,逐渐将何轶笼罩、吞噬…
“去床上…”郑雁在何轶耳边低声说,像有魔力的咒语,何轶明知道不能这样,不应该这样,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理智就像失效的防火墙,拦不住一点向危险的坠入,拉拉扯扯间就跟同事到了这张两米的king size大床前。
“你一个人睡这么大床干什么?想带谁来睡?”郑雁故意曲解,给自己更过分的行为敲响前奏。
“没、没谁…就我自己…啊”何轶突然间被他的五指所掌控,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破碎而暧昧的声音,郑雁听到了,恶劣得用很无辜的语气道:“轶总,你真的是直男吗?你这反应不像啊。”说着手上用力提醒着何轶他说的是哪里的反应。
直男两个字就像是何轶必须守住的底线,一下子将何轶惊醒,他的底线一退再退,已经自暴自弃到跟同事衣衫不整搂搂抱抱了,但是跟男人不行,即便他的生理反应已经背叛了这条风控准则,嘴上也必须坚守:“我真的是”
郑雁双唇贴了上来严丝合缝的堵住他要说的话,疯狂攫取着空气,令何轶逐渐眩晕逐渐失去思考危险的能力,逐渐沉溺进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郑雁对自己的技术是很有信心的,但他认为主要是何轶的身体min感,上次他就发现,一碰就像化开的一摊水,这种反应会反过来极大的激励他,令他发狂。
他想起以前电视里看到过铁匠打铁的过程,烧红的铁杵放进水里,水面立刻激起剧烈的反应,水波会荡漾,而铁杵会冒出白烟。
他觉得现在就特别像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