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轶点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图试图找到p图的痕迹，头一次在业务上有点心虚的回复道：“说了一个季度的，这才几天，你现在只是浮盈比我高，落袋才算数，谁赢还不一定。”


    “浮盈也是阶段性胜利，要奖励的。”郑雁发了一个求抱抱的表情。


    何轶想了想有点犹豫，其实他的自定义表情包里是有两个小动物抱抱的，但是他觉得跟男同事这样太奇怪了……


    于是他点开微信自带的表情，选择了咖啡的表情发了，“奖励咖啡。”


    郑雁马上回复过来：“不行，你这咖啡是假的，我要喝真的，我的表现不配一杯真咖啡奖励吗？”


    emmm……何轶有点头疼，虽然现在是中午休盘时间，但他不是很想见郑雁。


    他思考了下，发起了一个一起点单。


    “毫无诚意。”那人难伺候得很，发了一个拒绝的表情。


    过了一会陈笛进来送午餐，居然还带了一杯咖啡进来，是何轶很喜欢的那家s咖啡，何轶还没来得及问，陈笛便主动解释道：“刚才lucy送过来的，说总买的。”


    “……”


    陈笛是个很称职的秘书，他几乎在同时就感觉到何轶脸色变了。陈笛顿时也有点紧张，虽然他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总请喝咖啡会让老板突然间变色，要知道何轶算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老板，情绪稳定，需求不多，标准固定。


    当然何轶没说什么，陈笛也不会胡乱解释，他不清楚两位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少说话为妙，于是他放下咖啡和餐盒，轻手轻脚的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何轶是被吓了一跳的，在公司他和郑雁大概就是两个不太熟的同事关系，至少他的团队肯定是这么认为的，之前无论怎么胡闹，他俩都是在私下，可现在是公司。


    他马上调出公司通讯录，给郑雁打了过去，郑雁那头接了显然也有点惊喜，何轶听见他似乎推开了什么门走到一个房间里接听：“这么感动？哎呀，你可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激动！”


    何轶打断他的胡说八道：“你别乱说。”


    “噢，不是啊？那……你是因为想了我了？”郑雁故意曲解。


    “……你脸皮的厚度是不是长期处于低估值？”来自一个基金管理人的高级吐槽，一般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吐槽者已经轻飘飘拂衣而去。


    但郑雁不是一般人，此人倒是没有辜负一个基金经理的职业素养，“那你要不要买入？毕竟低估值资产。”


    ”不了，没看出成长潜力。“何轶没好气道，“lucy为什么突然送了杯咖啡来？”


    “我买了叫她送来的啊。”郑雁生怕何轶以为是lucy买的一样，“她一向对你居心叵测。我不得不解释清楚。”


    信口胡扯，何轶一个字不信，他紧张的追问：“那她……有没有知道我们”他突然间卡住了，不知道如何定义他和郑雁之间，你说什么事没有吧，好像也不是事实，但你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吧，何轶觉得那必须否认。


    郑雁一听来劲了，“我们？我们什么？”他此刻在遐想，电话那头的何轶脸是不是又红了，如果还没有，那不如他来加把火，”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令何轶想到有一次他上网看到的渣男语录，当女生想认真的时候，渣男就会这么反问：“我们之间有什么吗？大家也就是玩玩。”


    何轶感觉自己的脸又在发热， 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肯定又红了，这令他非常愤懑但是又没有办法，打断郑雁道：”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事，同事。“


    郑雁在那头笑，一点没生气的样子，”既然没什么，你怕她知道什么？“


    何轶想把电话给挂了，郑雁连忙叫道：“咖啡好喝吗？”他料定何轶是个脸皮薄，会吃人嘴软。见何轶没说话，他还撒起娇来，“专门让lucy打车9.1公里去买你喜欢的这家，你都没点表示吗？“


    不知道怎么的，听他这么说，何轶忽然觉得好像心里是涌过一丝暖流，不由得声音一软道：“不是你要我奖励你咖啡吗？你怎么先买了？“


    ”哪能让美人儿破费？“郑雁又趁机嘴上占便宜，不过今天便宜占了很多，他也是见好就收及时止盈，连忙解释道：“你放心，我给你们团队都买了，人人有份，他们不会怀疑什么的。”


    “人人都有？”何轶有点惊讶，顿时有点危机感和赧然，怪不得上次在茶水间听见实习生说郑雁是好老板，是挺好的。他想到自己好像有段时间没请团队喝饮料了，最近市场好规模扩大得快，大家都很辛苦，明天要不要让陈笛安排一个下午茶呢……他在这头想这些，那边郑雁已经脑补出何轶闻言深感吃醋的戏份了，美滋滋的表示：“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每天只给你一个人买！”


    被回过神来的何轶婉言谢绝。


    “那明天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郑雁理解的追人，就是要先占据何轶的时间。


    “明天不行，我要深城参加一个论坛，中午1点就要出发去机场。”何轶原本对于李萧老让他去参加这些活动颇有微词，但现在忽然就觉得很庆幸。


    他觉得自己现在并不想跟郑雁见面，既然决定交给时间，那以后怎么样不知道，现在他觉得既然是同事，那就应该和其他同事一样，他是不会和一个同事接触得那么频繁的。


    “什么？为什么你突然要去深城？去几天？”郑雁很不满的大叫，何轶连忙抬出李萧：“李萧让我去的。”说着想到上次郑雁跑去福县的事，赶紧先把预防针打上：“你要是再翘班，我就告诉李萧。”


    “哈哈哈哈哈！”郑雁在那头突然大笑起来，好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道：“轶总你真的……哈哈哈，太可爱了！”就像是小学生要告诉老师。


    何轶把电话挂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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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打飞的捉奸


    深城的活动时间是后天，何轶次日下午出发开盘时间坐飞机，在何轶看来简直是暴殄天物，虽然陈笛帮他买的是空客的大型机型，可以使用机上wifi，但是对于需要实时看行情的人来说，那个网速聊胜于无。


    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活动非常重要，由深城财经卫视主办，带有一定的官方性质，还邀请了不少自媒体财经大v面对面，这些人并不能小看，他们虽然是自媒体但是大部分人的专业度都远超一般媒体，甚至比很多专业的基金管理人也不遑多让。


    最关键是，在如今这个互联网时代，这些人都有大批的粉丝和流量，在网上不说一呼百应，但他们的观点对基金产品的规模已经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于相对高高在上没有群众基础的基金经理，他们更懂得普通基民的想法，会说基民听得懂的话，因此也对普通投资者的观点有着难以磨灭的影响力。


    他们当然也的确是专业的，说哪个基金产品好都会配上翔实的数据对比和基金经理投资风格、框架的分析，被推荐的基金产品会很快迎来大幅的规模扩大，如果想diss谁，只要稍微暗示下，哪怕不点名道姓，庞大的粉丝群总有人能扒出来说的是谁。


    李萧相对于其他基金公司的一把手更年轻更锐意进取，银石本身也是外资，尝试新事物方面更灵活，所以这种与大v接触的活动李萧第一时间就拍板让何轶去，当然这也是主办方说财经大v们票选出来的嘉宾名单。


    实在是主办方不邀请基金公司总经理参加，否则何轶觉得李萧比他合适得多，他很抗拒这种人多的公开场合。


    “你去跟那些大v面前一亮相，这颜值这专业度，把他们都晃晕了，管理规模马上翻倍！”李萧为了让他答应，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见何轶丝毫不为所动，只好交了底：“那些人我很多都加过微信了，再去也没意思了，你去色诱下他们，就当是为公司献身了！”


    何轶当时就莫名其妙想，你怎么不在郑雁面前这么说。


    何轶刚下飞机，就收到郑雁的微信，“落地了？”就在两分钟前。


    他挺奇怪，于是回复过去：“你怎么知道？”


    郑雁的消息没再过来，当然何轶想想也不难解释，他找陈笛要自己的航班然后航旅纵横上查下就知道了。


    但就是……同事之间一般不会这样吧？


    不过这种事往往不会困扰他，因为作为基金管理人，实在太忙了。何轶今天的行程非常满，他没有托运行李，手提行李从飞机上下来就被主办方接机人接到了，活动虽然是明天，但是由于要播出，所以需要彩排，晚上主办方还安排了几位业内的嘉宾跟与参加论坛的几十个大v见面一起餐叙。


    何轶原本不想参加晚餐，他更愿意自己在酒店看看研报复盘下今日的市场，再不济他还可以临时安排一个深城本地上市公司调研下，但是当接机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另外几位嘉宾包括德高望重的著名经济学家魏老都不会缺席晚上的餐叙后，他也不好搞特殊，只好硬着头皮服从安排。


    活动形式是圆桌会议，但几位嘉宾的发言是有剧本的，何轶的稿子在他出发之前就收到了，他认为写得不错，撰稿的人很了解他的投资思路，他在飞机上略微做了一些改动。


    主持人是深城财经卫视的当家花旦，另外三位嘉宾分别是著名经济学家魏则刚、燕京大学教授金西、鹏川证券研究所所长王一名，再加上何轶，这个阵容非常豪华，所以前期活动宣发造势热度非常高。


    何轶结束彩排拿回手机一看，活动的词条竟然都上了热搜，他收到大学同学转来的链接吓了一跳。


    作为一个彻底的i人，何轶对聚光灯有着天然的抗拒，只是现在基金行业越来越接地气，有了成绩就必然会被推到台前。他心虚的关掉了热搜链接，看微信也有未读提示，点开一看果然是郑雁。


    两个小时之前发的，“刚有点忙，你到了活动地方了告诉我一声。”


    何轶放下手机，有点犹豫，报备行程这种事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索性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几小时，郑雁应该能猜到他到了吧……


    六点刚到商务车就把四位嘉宾接到了晚上餐叙的酒店，由于人着实不少，采用桌餐的话难免交流不便，所以做成了冷餐会的形式，反正谁也不差这一顿饭吃，来就是为了人脉和交流。


    这种场合是何轶最局促的，如果是桌餐还能跟两边的人聊聊，这种自由发挥的他顿时紧张起来，又怕自己一个人站着不合群，可真要主动找人说话，他又觉得自己生硬得像个木偶。


    不过何轶可能低估了自己的名气，他完全没有一个人的机会，一走进餐厅，连菜在哪都没看清就一群人热情的围了上来。


    下午结束的时候，导演组就给嘉宾们讲过：“晚上参加餐叙的都是自媒体博主，网感都很强，为了充分发挥他们的特点这次我们就不像以前那样给了问题的提纲，让大家自由发挥自由交流，所以呢，如果他们问一些不太合适的问题，请几位大佬不要介意，可以酌情回答，酌情回答哈。”


    但是导演可没说他们不仅会问问题，还会扑上来抱他啊！


    “何轶老师！”


    “轶总！”


    “我家轶轶！”


    今晚来的博主男女参半，几乎姑娘们眼睛放光扑向了何轶。


    魏老在一旁感叹道：“以前说脸是生产力我还不信，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一位女性大v冲过来拉着魏老笑嘻嘻道：“别呀，你这个年纪最成熟有魅力了！”哄得几十岁的人乐呵呵的直阿哟：“我还有粉丝呢。”


    当然，最初的混乱过去后，大家还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职业素养的。财经博主不比娱乐博主，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曾经的从业者，少数的纯野生也是自己投资配置做得很好，学历和见识了得，问的问题都很有水平。


    “轶总，您的产品一直都有回撤修复快、超额收益表现好的特点，您能帮我们归因下吗？另外您现在灵珑灵活配置那支基金的仓位目前是多少可以分享给我们吗？”一个叫密云直升基的博主端着一杯香槟向何轶提问，他在公众号、微博上粉丝都是超过百万的，甚至还能开他自己的投资者见面会，影响力非凡。


    密云直升基这个名字他也有一点印象，之前李萧提过几次，说密云很喜欢推何轶的产品，在互联网上自称第一轶吹，声称要追随何轶100年。


    【作者有话说】


    有的基金大v是有水平的，但是大家买基金要擦亮眼睛


    第28章 何轶的毒唯


    之前有他的粉丝质疑密云收了银石的钱打广告，密云立刻在网上骂了一通银石的其他基金经理都是垃圾自证清白，并由此说出那句名言：轶轶勇敢飞，毒唯永相随。


    当然，后来被演绎成了轶粉永相随，并且上了热搜，最后被监管点名批评，然后他心情不好才和郑雁出去喝酒，这才中招……严格来说，这个密云是他和郑雁之间


    想到这里何轶突然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打住，想什么呢，他们之间，也就是同事。


    但是何轶认为密云直升基问出来的问题很专业，何轶喜欢和专业的人对话。所以他回答得很认真，“我觉得如果只能说一个原因的话，可能还是大道至简，做好多品类多因子的配置，我从来不赌单一赛道。”熟悉何轶的都知道这的确是真话，不过关于仓位他略微犹豫了下，笑道：“仓位的话，我只能说我现在仓位很高。”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直接把一帮大v不分男女的电晕了，“啊啊啊啊！”一片尖叫过后，密云直升基便趁热打铁向何轶要微信，这个倒是令何轶有点踌躇，因为他只有一个微信号，没有用来专门加工作上的人。


    但是密云一说，其他人也起哄了开始要，何轶被架着没有办法，只好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一群人挤上来扫，他向来怕人多简直被搞得晕头转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加了自己。


    而且被这么多人围着，室内又没怎么开冷气，何轶实在热得不行，便借口去洗手间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也给摘了，反正已经到了餐叙阶段也不需要穿得非常正式，犹豫了下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


    何轶回到晚宴的餐厅后，实际上也没吃到什么东西，被好几个博主拉着合影，他本来就不善交际，完全认不清谁是谁，只能机械的当一个拍照道具。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些大v本质上都是知识付费的自媒体，赚钱不在于那点微信公众号的打赏，而是要为他们的付费知识星球引流，在微博上发一个跟基金经理合影或者访谈的内容代表着他们能够拿到行业第一手的信息，所以何轶也很乐意配合，毕竟大v们做的也是投资者教育的事，对整个行业都好。


    这个节目的策划和导演拍了几个片段发给领导，“明天这个节目播出后收视肯定没问题的。”电视台领导看到大家交流得如此热烈，也非常满意。


    不光是他们拍，大v们也纷纷把刚才拍的照片有的在发朋友圈，有的在发微博，有的是发给后方的团队准备做今天文章的配图，四位嘉宾得以抽空赶紧垫两口，尤其是魏则刚老爷子，饿得低血糖都要犯了，今天被人拽着一通拍照，老爷子不像基金经理跟财经自媒体接触得多，很是担心自己的肖像被拿去滥用，不过侧头一见何轶在旁边，不由得打趣道：“小何这么帅，我看那些女孩子指不定会拿着今天的照片说你是她们男朋友啊？”


    说得何轶脸一红，有没有人拿着假装男朋友不知道，但是大v们一发圈子里很多人都看见了。蔡昕锐今天难得早回家，陪着谢之颖和孩子吃了晚饭后谢之颖去书房加班，孩子保姆带着，他终于能喘口气边吃边看一会手机，谁知打开朋友圈竟然看到好几个人都发了同一场活动，好像是深城财经卫视的节目，请了很多博主。


    没意思，势利眼电视台，他正准备切出去，突然刷到密云直升基发了搂着何轶的照片，他忙停住去看这位前男友的现任。


    照片上何轶只穿了衬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蔡昕锐的目光很快就被何轶领口的风光所吸引……怎么说着，以他们圈子的眼光来看，很涩，属于那种诱惑人却不自知的涩。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选了几张何轶的照片发给了李萧，恭维了一番银石基金和何轶，然后过了几分钟，他再刷朋友圈，果然看到李萧发了那几张照片，还配文：看到自家基金管理人这么受欢迎，突然能体会那种儿子长大了的老父亲的心情，ps：此人单身，单身优秀女青年可向老父亲投递简历。


    五分钟后，看到该条朋友圈的郑雁怒不可遏的给何轶打电话，没有人接，再打还是没有人接。


    六分钟后，郑雁追杀正准备下班的lucy。


    八分钟后，lucy帮郑雁买好了前往深城的最近的一班航班，谢天谢地，往返这两个城市的牛马航线一直到晚上11点多还有。


    10分钟后，郑雁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专车。


    12分钟后，郑雁在车上回复李萧的朋友圈：“老光棍居心叵测！”


    要说还是有钱好，最近的一趟航班只剩下头等舱，但是lucy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就给她老板买了，毕竟谈恋爱关系到老板的心情，而老板的心情关系到她的工作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