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颍川月下
这条下面还有人补充回复:“长得好看也很重要!男人也是视觉动物,本人男。”
这条郑雁也认同,好看他肯定是好看的,每天早上都是被自己帅醒的。
正在这时又一条留言进来,信息倒是很简单:“你为什么非要追直男?”
以郑雁的性格,原本是不太会回复这种陌生人的,而且他点进去主页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个问题却莫名戳中他了,因为这个问题可以解读为你为什么要自找苦吃,也可以解读为直男好好的,你招惹人家做什么?
如果是前者,郑雁有答案,因为喜欢啊,喜欢怕什么吃苦。
但如果是后者…他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万一何轶就真的想要和女生结婚生孩子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郑雁想到这里有点茫然不安,退出帖子的界面,过了一会又打开,然后又退出,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烦躁的打了几个字:“因为很喜欢啊。”
郑雁回复后那人马上又发了一条看起来是在线等。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加书架呀!今天到下周三日更
第21章 这不对劲
“但是直男不会喜欢男的。”
“直男没跟男的谈过,怎么知道不喜欢跟男人谈恋爱呢?”本来只是激起了郑雁的辩论欲,但打完这句话说突然间他自洽了。
是啊,何轶又没谈过恋爱,而且第一次性体验应该就是跟自己吧…那应该给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吧…
想入非非了一刻,郑雁觉得应该在追直男法则上补充第三条:不要先预设障碍,谈恋爱是为了开心,当然跟谁开心就跟谁谈。
门铃响了,他丢下手去开门原来是鹦鹉送到了,郑雁检查了下鹦鹉神气十足并没有因为长途运送而没精神放下心来,看来这家的动物运输贵有贵的道理,lucy办事还是靠谱的,就是完全没想过给她老板省钱要是以前就算了,千金散尽还复来,可现在吧,她老板也要攒钱娶老婆啊…
郑雁送走运送小哥,伸手摸了摸鹦鹉的脑袋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把你运回来花了1500块吗,你身价都没这么高,不说句谢谢?”
谢谢这样的词大概这只鹦鹉学过,听到他说被触发,谢谢谢谢说个不停,逗得郑雁很开心。
这个大平层终于有了点人气,不像之前那么冰冷,冰冷到他尽管从来不看内容但还是一回家就打开电视,家里有点声音就能欺骗自己不是一个人,所以他很喜欢谈恋爱,从初中开始就开始谈。
现在有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东西,他觉得好像家里一下子就活泛了。
真是一个美好的周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美人儿还没接受他的道歉,他可以等,毕竟才几个小时嘛。
郑雁查了下给闹闹买的东西的物流,有一部分今天就会送到,有些明天到,他想了想有了个主意,对闹闹说道:“你另一个爸爸生气了,你要是不想成为一只单亲家庭的鹦鹉,就要好好表现配合演出跟我一起哄他,知道吗?”
鹦鹉扇了扇翅膀,表示没有听懂。
郑雁气结,父慈子孝只维持了不到十秒,拍了一把鹦鹉道:“尽花钱,一点活不干!”
但是何轶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没回复他。
真生气了?郑雁周日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他当然是不知道何轶在想什么。
当了28年直男,虽然并没有跟女性有过亲密关系,但是何轶一度非常确定自己的性向。
性向这个东西其实没什么好不清楚的,对什么性别能产生冲动想想就知道了,所以何轶在上周五晚上意外跟郑雁发生关系后,他自认为心态调节得很好因为只是意外,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是沉没成本,这就是每个专业投资人在入行时就懂得并且必须身体力行的道理。
何轶能不太难的说服自己,这件事跟买错一个股票没什么差别,发现错误的第一步不是复盘原因,而是接受已经出现错误这个事实,第二步才是止损,至于复盘原因那是再之后的事,如果不是系统性错误,就没必要追究。
而跟郑雁上床这事,在何轶看来就不是系统性错误不会重复发生,没有规律性诱因。
所以他原本只花了一上午时间就调整好了自己,在回到沪城后还能跟郑雁一起泡汤,做一个关系正常的同事…这周即便郑雁跑去福县找自己,他也还能勉强跟自己说是这个人一直很任性,李萧都不管好吧,其实也不太能说服他自己。
但。
今天不一样,如果说上周五发生关系是意外,这周三又住在一间房是台风不可抗力,睡在一个被子里是自己的确发烧又蹬了被子。
今天郑雁亲他可谓是无缘无故,而且何轶能感觉到郑雁是真的在亲自己,虽然何轶没有经验,但是男人是熟悉男人的欲望表达方式的,这令他无师自通的惊恐。
郑雁是真的对自己有欲望。
何轶在得出这个结论时,瞳孔倏的放大,即便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因为他不善于应对追求,从念书时候就是这样,他知道可能自己的冷漠和拒人千里之外让很多姑娘伤心,其中不乏他有些许好感的,至少原本可以做朋友。
但是他也的确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
而后他又觉得不安,而不安的点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想。
何轶打开手机里挂号的app,却又有点茫然不知道挂什么号。
他打开小x书想搜一搜,平时他上社媒很少,做交易需要心静。
所以他虽然有账号但是从没发过任何内容,大概是上周搜过关于同性性行为的东西,算法自动给他推送了相关内容。
最上面的一条是“请问怎么追一个直男?”
何轶忍不住点开帖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点好奇想要追直男是个什么心态,明知道对方不会喜欢自己。
对方说因为喜欢,何轶陷入更大的茫然,郑雁也喜欢自己吗?这个词用在他们俩之间太奇怪了。
何轶出于一种慌乱的心态,回复了一句直男是不会喜欢男人的就匆匆退出了帖子。
他不想再自己乱想下去,昨晚就因此没睡好,所幸今天是星期天,可是接下来又是一周高强度的工作,从明天七点开始。
也就犹豫了一会,何轶给自己挂了一个精神卫生中心的性心理健康门诊。
最近的只有周三上午的特需,450元的号,这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现在只想快点获得咨询。
在此之前,何轶决定不回复郑雁的消息,先戒断冷静下总归是对的。反正…郑雁也不会有什么正经事吧,道歉的那条他看了,主要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不是生气,他是困惑与不安,同时还很懵。
何轶想,可能是工作太忙太久没有跟人接触导致的?以至于朝夕相处了几天的男同事把自己睡了又当众亲了自己,他居然也没有反感恶心。
这不对劲。
他应该感到反感不适恶心的他查询了网上其他有类似经历的直男发言后总结出来的。
一整个周日何轶都陷入了自己没有应有的情绪的不安当中。
而郑雁终于按捺不住,给闹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何轶写得十分可怜道:“我是帮闹闹发的这条,它昨晚叫了一夜,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啊?我没有养过,你能帮我看看吗?”
然后有个补了一排可怜兮兮的表情。
郑雁发完又伸手戳了戳闹闹道:“看你的了。”
何轶还是没有回复。
周一上午上班都很忙,他俩又各有秘书,连在茶水间遇到的可能性都没有。
lucy注意到老板今天一大早来就显得心神不宁,她去会议室给郑雁送咖啡的时候听见郑雁在骂人,屏住呼吸放下咖啡就想迅速立场以免被波及,然而还是没有逃脱成功,郑雁不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为什么这么酸?你是不是又忘了告诉他们要深烘的豆子?”
郑雁喝咖啡口味偏苦,大部分非洲产和云南产的混合着花香水果香的口感偏酸被他毫不留情的斥责难喝,这一点作为他长期秘书的lucy当然知道,除非咖啡店弄错,否则她是不会犯这么显而易见的错误的。
但是长期的大公司行政生涯让她不会跟老板当众争辩,只是赶紧说道:“我马上换一杯。”
果然,郑雁没再说什么,但是会议室的气压和温度变得更低了…
【作者有话说】
轶轶恐慌了……
第22章 直男的困惑
出了会议室的lucy长长出了一口气,有种重返人间的感觉。
lucy赶紧下了一单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咖啡,去拿的路上她寻思老板心情不好的原因,应该不会是工作上的,这几天股市行情不错,老板管理的银石量化精选上周五还被一个非常权威的大v评为今年表现最好的量化基金产品。
到楼下咖啡店的时候,正好遇到来给何轶取咖啡的陈笛。
lucy心中灵光一闪,叫陈笛等她下好一起上楼。
“轶总今天心情怎么样啊?”按照lucy心中的那个猜测…如果老板是因为感情生活不顺,那么何轶也应该能被看出端倪才对。
陈笛看了lucy一眼没有说话,这个眼神富含了多种意味:拒绝、惊讶、戒备。lucy竟然被这个毕业没两年比她小好几岁的职场新人的这个眼神给吓了一跳。
“老板的事我不太清楚。”最终陈笛礼貌的回答,“周一一般他都很忙。”
但事实上,陈笛也感觉到何轶今天情绪不高,虽然平时何轶也表现得很职业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但是作为一周见五天的秘书,陈笛还是敏锐的感到了不同。
但他为人谨慎,所以并不会跟lucy谈论,但至少他注意到老板今天看手机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多今天他进何轶办公室两次,和团队开会的会议室两次,次次老板都在看手机。
按照概率,不可能正好他看见的时候何轶才在看,所以实际上一定看了更多次。
何轶看的是郑雁的消息,这个人明明就在同一层搂,今天已经累计给他发了11条消息了。
有一条就是一排哭泣的表情,有一条是问他在干什么,中午的时候问他有没有吃饭,其他的都在道歉,让他不要生气。
何轶不知道怎么回,他没有生气,索性把郑雁的消息设置免打扰。
消息是免打扰了,但是他还是心神不宁。
三点前因为盘中要一直盯盘和团队开会,还算有克制他去看手机的事情。收盘后他去洗手间,关上隔间的门后何轶飞快的点开微信的界面。
没有人看见就等于没有看…
郑雁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人的手掌,很红还有几颗很大的水泡。
“偷亲你已经被惩罚了。”这人说话…两个男的说亲…就没个顾忌吗
“手烫了…(哭泣表情)因为你不理我。”胡扯,跟他有什么关系。
何轶拉开隔间的门回办公区,陈笛进来送一个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他貌似无意的问道:“我听说下午总在茶水间烫伤了?”
一句话里有真有假,是职场里打探消息最好的方式,可以通过听者否定的内容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就比如如果陈笛说,不是啊,总不是在茶水间烫的,而是在哪里哪里烫的,那么何轶就可以得知郑雁确实烫伤了以及一些细节。
但是,他的秘书跟他的老板一个风格,很职业的表示下午都在工作,没有注意,并且问何轶是否有必要向lucy问询下。
陈笛没有多说一句话,何轶却像被人看穿了什么一样心虚,立刻摆手表示不用。
陈笛出去后,何轶又打开手机微信,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开郑雁的对话,回复道:“涂烫伤膏。”
办公室门关着,窗帘拉着,没有摄像头,应该也可以算作没有人看见吧,他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下。
一只手捧着手机在线等的郑雁秒回道:“涂了,还是很疼。(可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