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经历过太多磋磨,往后的日子,她们要像春天一样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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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过后,工作室复工,绿湾的春季展刚刚落下帷幕,daisy 就很眼力见儿地给关懦送来了画廊的独家代理合同。
这回关懦没有理由再拒绝,挑了个春光明媚的日子她去了趟画廊,终于在 daisy滚烫的注视下把字给签了,隔了四年再次和绿湾续上合作。
从去年的夏天拖到今年的春天,历经坎坷总算是成功拿了下这份合同,daisy心中大石落地,即刻便表示要请关懦吃顿饭,时间地点都由关懦来定。
“最好把桑兰司也带来,”daisy 笑容满面道,“项目的庆功宴桑兰司没参加,正好趁这次补上。”
隔天这顿饭就吃上了,餐桌边落座,关懦才反应过来 daisy 的用意。
不知道是从简野哪儿听说了什么八卦,daisy 一整晚都在打听她和桑兰司之间的过往,对于她俩大学那几年间发生的故事尤为感兴趣。
不过当然也打听不到什么,她俩又不像简野成天闹腾嘴上没个把门,不想开口的话题任谁来了也撬不开嘴,饭局结束散场时 daisy 仍带着一肚子的好奇和意犹未尽,眼神十分灼热地看着她俩。
关懦一脸清白地装作没看见。
“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一定很遗憾吧。”等电梯时daisy一脸叹息地感慨。
关懦本打算继续绕开话题,没想到站在一旁的桑兰司闻言也看了过来。
她的嘴巴就磕绊了下:“……噢。”
深夜,开车回家的路上,桑兰司突然想起来提议:“抽个时间回鹭美看看?”
关懦扭头:“啊?”
“回去看看章老师,”桑兰司搭着方向盘说,“你回国之后还没探望过她,章老师应该会很想你。”
关懦压了压嘴角,“我前两天才跟章老师通过电话,她这个月去外地做调研了,不在学校。”
“嗯,”桑兰司点点头,续道,“那就等她回来再说。”
“……”关懦用力地憋笑,“桑兰司,你是不是还对大学那几年的事耿耿于怀啊?”
桑兰司看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淡定地说:“你想多了。”
在一起都多久了,青春期里那点不愉快的小事她就早放下了。
“那 daisy说我们错过很多年的时候,你怎么那副表情?”
“什么表情?”
“被我辜负的表情,”关懦道,“一脸幽怨,委屈死了。”
“……”桑兰司眼中无情绪,“哦。”
桑兰司贯擅长口是心非,嘴上说着往事都放下了,实际上一提到过去比应激的猫还敏感,没过几天关懦就又找到了一样证据。
那天是周六,两人原本是在市中心逛街,出差在外的简野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个章忘记盖,让桑兰司帮忙跑一趟给补上。
刚好她们所在的位置离工作室不远,步行过去才一刻钟,两人就权当是散步了。
很不巧的是,当天隔着一条街的对面的蓝星工作室也在加班,盖完章,两人一出工作室,迎面就撞上了出来吃午饭的顾蓝意,以及一天天尾巴似的跟在顾蓝意身边的宁凝。
冤家路窄,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关懦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桑兰司,却见后者一脸的风轻云淡。
……也是,蓝星都搬过来几个月了,宁凝天天黏在顾蓝意身边,想必早就跟桑兰司碰上过好几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关懦肩头一松,刚要缓口气,就听见桑兰司淡淡地开口:“阴魂不散。”
关懦:“。”
估计是工作室对门这几个月以来相处得不是很愉快,顾蓝意和她俩打招呼的时候表情不是很自然,一旁的宁凝也是一样,对于关懦隐瞒自己和桑兰司的关系把她当猴耍这件事耿耿在怀,一见面就鼻孔出气:“新婚燕尔的小两口来了。”
关懦:“……”
桑兰司冷漠地抬起眼皮,眼瞧着就要说难听话,关懦连忙和顾蓝意说再见,光速把她拉走。
桑兰司的嘴是管制刀具,搞不好容易在街头发生命案。
离开之后再继续逛街,桑兰司的情绪就没再有过变化,关懦感觉她好像有点心情不佳,就握着她的手问是不是和顾蓝意有关。
“你对顾蓝意有意见?”
“没有,”桑兰司平淡地否认,“顾蓝意的专业能力很优秀,蓝星和桑野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两家工作室公平竞争并驾齐驱,这对鹭圈来说不算是坏事。”
何况蓝星现在还没发展到能够桑野相提并论的程度,她对顾蓝意的评价还是肯定居多。
“那你怎么还……”
关懦睁着眼睛,突然意识什么,唇角无辜地一敛,没把话说到底。
桑兰司和她对视了小会儿,平静地移开眼:“谁说我不高兴了。”
第270章 偏差
关懦小声:“我没说你不高兴啊。”
桑兰司一顿,眼神幽幽地看过来,撒开她的手,停下脚步,站在街头不肯走了。
关懦扑哧露笑,甜甜地凑过来哄她。
半天才把人哄好,关懦觉得新奇又好笑,怎么会有种自己正在带小孩的感觉。
“不是说过去的事都放下了吗,怎么还看宁凝不顺眼?”
桑兰司由她牵着,不紧不慢地迈步,“你看她就很顺眼了吗?”
送命题,关懦果断摇头:“当然不。”她和宁凝的性子确实合不来。
桑兰司弯唇,对她本能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五指回扣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晃晃悠悠地走出去几步,才说:“而且,我觉得她喜欢过你。”
?
关懦一呆,荒唐地扭过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
桑兰司就心平气和地和她讲起旧事连关懦自己都不记得了,学生时代的某年某月某天某个晚上,她和宁凝在宿舍楼下碰上,当时学校的八卦墙上都在传她们俩的绯闻,宁凝找到她想向她道歉,结果两个人一顿驴唇不对马嘴,道歉不像道歉,反而更像在调情。
“至少在当时她对你很感兴趣。”桑兰司语气很自然地说。
“……”关懦倍感茫然,“还有这事?”
学生时代的那些旧事除了重要的几件以及和桑兰司相关的,其余的她早忘干净了,根本不记得和宁凝做室友的那两年的细枝末节,谁会刻意去记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桑兰司看着她:“还有一次。”
关懦:?
还有?
“有回你们在学校对面的餐馆办庆功宴,宁凝玩游戏输了找到你,打听你是不是单身……”
话说到这儿,桑兰司一顿,发觉自己现在这副翻旧账的样子有点过于小心眼儿,便眼皮子一掀,冷静地改口说算了,“你应该也不记得了。”
出乎意料,关懦的目光突然变得深亮,立刻便握紧了她的手,“是你喝酒的那次,对吧?”
她们平时也会聊一些和过去有关的话题,但因为往事实在太久远,两人间的记忆总会有些偏差,这还是第一次关懦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说她都记得。
转眼,桑兰司就意识到了什么。
街逛到一半,两人开车回了家。
白日亲密,少儿不宜,两只猫被挡在了卧室门外,紧闭的门缝下恍惚间似有声音逸出。
窗帘拉上了,但灯没关,将卧室的角落和彼此的脸映照得明亮而清晰,剩下的半杯红酒摆在床尾柜上,空气中弥漫着涩甜的酒香。
桑兰司仰靠在床头,半杯的酒精还不足以让她醉倒,也丝毫没有催动她的身体,她的所有欲念、所有情动而不加克制的反应,都来自搂在她身上的、悸动地向她剖白的关懦。
明明只喝了一口,关懦的脸颊就覆了一层淡淡的酡红,她也没醉,但沙沙的嗓音就像是思绪已经蒸腾了。
“当时你突然从门口经过,走得很快,我以为你喝醉了不舒服……”
只是匆匆一瞥就恰好看见桑兰司从包间的门口经过,那张从来都冷漠如霜的脸上透着湿沉的红色,当时的她一下子愣住,心不在焉地在包间里坐了很久都不见桑兰司回来,终于按捺不住的离席去查看情况。
然后就撞见了藏在她记忆深处里的最充满遐想的一幕
摇晃、半昏的黄光,桑兰司在夜晚背靠着老旧的阳台栏杆,冷风将她的脸吹得很白,却又浮着旖旎的酒色。
挽着衣袖,敞着衣领,她就那样自然随意地回头看向关懦,眼中没有漠色和厌恶,反而流淌着趋近于无的笑意和慵懒,似乎已经醉到分不清眼前是谁,谁来了都可以把她带走。
“洗手的时候我一直在镜子里偷偷看你……”
一下一下地啄着桑兰司的鼻梁,关懦回想着那晚的画面,尤能感受到胸膛之下那份震颤的悸动。
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在想,要是桑兰司醉得再厉害点就好了,这样她就能靠得更近、看得更清,甚至伸手碰一碰这束月光,哪怕让它有一秒钟的时间落到自己身上。
“桑兰司,我一直都在喜欢你,”关懦低头,唇瓣轻抵着桑兰司的唇瓣,低声喃喃,“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漂亮,迷得我快要疯了……”
这样的话很不像是会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桑兰司心口一片沸腾,抬起脸庞,厮磨着和她交换呼吸,“关懦,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不,”关懦在她唇角轻轻地咬了下,“桑兰司,我是在安慰我自己。”
“……”
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比不过这一句,安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拯救,而是告诉她:我和你一样。
委屈和苦涩都与她分担和承受,事已至此,桑兰司再没有理由不放过自己。
“桑兰司。”关懦叫她。
桑兰司抽出被压着的手臂,手指插进关懦的发间,缓缓地揉抚她的发丝,“……知道了。”
关懦一笑,亲亲她的下巴,浅浅道:“那宁凝”
桑兰司眼皮一垂,立刻用浮热的吻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不许提她。”
关懦:“。”
好吧,还是没放过宁凝。
……
月末,两人还是回了趟鹭美。
一切都和从前差不多,树仍是树,路仍是路,依旧是一张张年轻明媚的面孔,仿佛又回到了久远的当年。
出差还没回来,章老师果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