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关懦想问她喝酒之后会不会断片,但这时桑兰司忽然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下,一下子把她的思路全打散了。
“我不会断片,”桑兰司顺带着拨了下她的耳发,“今晚发生的都会记住,一件也不会忘。”
“……”
暖光笼罩着床头,也笼罩着两人,关懦靠着枕头,脸红地看着她。
午夜,床上,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旖旎。
桑兰司的眼神变得稠而深,关懦发觉了,心跳不由加快,连忙转头看向床头柜,作势要拿手机:“包和手机掉地上是你帮我收拾的吗,我记得简野给我打了电话,我还没回她……唔。”
话没说完,她被桑兰司拦腰抱回去,放在了枕头上。
十指交扣在枕边,长发与长发厮磨,是很温柔缠绵的吻,桑兰司先含住了关懦的唇瓣,再渡吮她的舌尖,由浅入深,一点一点地深入。
间或有黏声响起,细细微微,羽毛般刮着耳朵,有近乎催眠的效果。
柔软和湿热交换,关懦的眼底弥漫起薄薄的水雾,胸口小幅度地起伏,搂着桑兰司的脖子,她一边觉得这样的吻好特别,身体酥酥麻麻的,比泡温泉还要舒服。
一边又觉得是不是太堕落了,已经亲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铁嘴也禁不起这么磨,是不是应该给嘴巴上个保险……
出乎意料,这次吻了才两分钟桑兰司就松开了她。
顶着光,额头与额头挨得很近,桑兰司的手撑在她身边,墨发从颈边泻下,全都堆积在关懦砰砰的心口处。
淡眸浮光,薄唇泛色,桑兰司好漂亮。
关懦的目光望着上方,一时无法挪开。
薄唇一动,轻轻叫了她的名字:“关懦。”
关懦呼吸着,走神应了声:“嗯?”
声音好好听……
桑兰司凑到她耳边:“我喜欢你。”
第160章 那晚
关懦一愣。
随后,慢慢地,她的手脚都蜷了起来。
桑兰司就贴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低柔、私密,一字一句,动听到令关懦想用被子把自己给捂住,永远都醒不过来。
融化间,头顶暗下来,光被挡住,眼尾被不轻不重地触碰着。
“你不回答我吗?”
关懦心动不已,应着声,主动将脸凑近过去,抬起脖子和桑兰司接吻。
可惜她的吻毫无章法,连换气都不太会,没几下就把自己的脸给憋红了,吻到一半不得不救命地停下来,抵在桑兰司唇边小口小口地喘气。
“亲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学会?”
因为真的是第一次……
关懦不好意思,小声道:“我以后学一学。”
“跟谁学?”
还能跟谁。关懦红着耳朵往她怀里靠:“你。”
顿时,桑兰司的唇第不知多少次地覆上来。
桑兰司简直是个亲嘴狂魔,被松开时关懦没力气地陷在枕头里,她现在很怀疑桑兰司口中的她们俩的第一次接吻到底是谁主动的。
面对面躺下,同一个枕头,触手可及的距离,桑兰司忽然又靠过来一些,关懦不禁闭上眼睛。
这次等来的不是亲吻,而是带着体温的手心。
感到脸颊被轻缓地抚摸,关懦怔忪地睁开眼。
温热的指尖从她额角而过,抚过眉眼,落到鼻梁,下滑到唇瓣,一点一点地描绘她的轮廓……
所过之处一阵阵地发烫,关懦心跳不止。
她觉得,桑兰司好像很喜欢自己。
“桑兰司,上一次,是我喝醉了把你给……”
酝酿了一番,还是觉得“强吻”这个词太羞耻,关懦从旁拉起被子,把自己最大程度地盖住,只留半张脸在外头,眼睛里闪闪烁烁的,问:“是我先亲的你吗?”
桑兰司看着她,“不是。”
关懦又问:“是你主动亲的我?”
桑兰司轻“嗯”了声。
关懦总是容易脸红:“那……那晚发生了什么?”
不止亲了,还搂在一起睡了一张床,关懦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自己酒后失言表了白……
桑兰司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轻,垂眸,低声说:“你喝醉了。”
“醉得很厉害。”
“我带你回去,你不愿意,还咬了我。”
关懦一愣。
她立刻想问怎么回事,她咬了哪里,但被桑兰司用指腹抵住了唇。
“你说你讨厌我,让我别管你的事,”桑兰司说,“就算你喜欢上别人也和我没关系。”
怎么可能?
按捺不住,关懦挣扎着要开口,桑兰司用嘴堵住了她的话。
呼吸乱洒,亲到关懦眼角出红,气都喘不匀,桑兰司后退开来,在又一个深夜看着这张泛潮的脸庞,眉心极细微地抽了下。
然后她就这么吻了关懦。
嫉妒地,扭曲地,悲哀地。
发生在狭窄、冷寂的宿舍角落,无人知晓,也无人记得。
没得到喜欢,也没得到恨,至此,她从关懦的世界里彻底消散,没留下任何意义。
“桑兰司!”
一掀被子,关懦急切地撑起身,手在桑兰司肩颈上一通乱摸,紧张地扒拉她:“我咬你哪儿了?”
桑兰司抬起眼帘,正要开口,关懦大力地把手塞到她面前,表情很严肃地说:“你还是咬回来吧。”
“……”
被过年逮猪似地按着,桑兰司静了几秒,蓦地偏过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
关懦一呆,跪坐在一旁,茫然了,“你笑什么?”
桑兰司笑得肩都抖了,关懦感到掌下的身体震个不停,花枝乱颤的,开心得像疯了一样,弄得她也莫名地想要跟着傻乐。
但惦记着桑兰司被咬,到底还是担心居多,关懦晃晃脑袋,越过身去翻了下桑兰司的衣领。
脖子上没伤。
跨回来,关懦又掀了下桑兰司的衣袖。
手腕上也没。
都没有。
翻来覆去都没找着咬哪儿了,关懦手足无措,边上晾了小半天,她讷讷地戳了戳手底下:“桑兰司……”
桑兰司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干净,浅眸生辉,扬着嘴角应了一声,翻过身来问:“怎么了?”
关懦求助道:“我咬你哪儿了?”
桑兰司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很大方地把胳膊递过来。
关懦一下把她的睡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仔细观察她的小臂,修长匀称、肤白细腻……但也没痕迹。
“手腕。”桑兰司提醒。
关懦的视线就转过去。
须臾,她才反应过来:“伤口已经好了?”
“嗯,”桑兰司平躺着,由下而上、定定地看着她,“早就好了。”
关懦的眉心还是紧蹙着。
等了会儿,还是不见她躺回来,桑兰司手腕一转,拨了下她细长的手指:“在想什么?”
关懦抿了抿唇,“我真的对你说了那些话吗?”
“……”
那也不关你的事。
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桑兰司,我讨厌死你了。
眼帘轻垂下去,复又抬起,桑兰司面不改色,平和道:“你喝醉了。”
甚至帮她找好了理由。
关懦却摇头,“不会的。”
低下身,关懦慢缓地吐了一口气,想摸摸桑兰司的心口作安慰,但觉得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便拉着桑兰司的手贴到自己的心间,反过来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我不会讨厌你的,”关懦认真地说,“你相信我。”
砰砰的心跳频率,隔着热切的胸膛传来,缓而有力,充满坚定。
桑兰司嘴角轻轻弯起,觉得关懦这幅样子很可爱。
纯真、坚定,不被时间磋磨,理想长存,她这样的人捧出来的真心,没有人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