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午言木叙
    路榷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也显得鲜明。


    林时屿低头看着那只手,看见虎口上那枚小小的创可贴,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可以放开了。”他说,声音很低,是两个人勉强能听见的程度。


    停了下,路榷松开了手,动作很慢,像是要把这个过程拉长。


    “沙发床可以打开,”林时屿站起身,“我拿条毯子给你。”


    他转身要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药在茶几上,明天早上换。”


    他没回头,但也没迈步。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路榷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带着不是很明显的一点笑。


    “小岛。”


    “嗯。”


    “晚安。”


    林时屿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嗯。”


    他快步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下来,林时屿把脸埋进膝盖里。


    很罕见地,他对眼前的局面感觉到无措。


    客厅的灯还亮着,透过门底的缝隙渗进来一线暖黄色的光。林时屿蹲在门后,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下不为例。


    他在心底,这样悄悄地对自己讲。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那只被自己匆忙塞进被子的棕色兔子拽出来,抱在怀里。


    兔子的耳朵垂下来一只,他伸出手,给它捋平。


    “晚安。”


    林时屿的声音很小,偷偷的,不知道在对谁讲。


    【作者有话说】


    小岛:只是挡酒瓶的报酬


    小路总:这是俘获老婆芳心的坦途!


    ◇ 第84章 你前任


    第二天林时屿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空了。


    沙发被收拾得很整齐,毯子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放在扶手上。


    茶几上多了一个纸袋,林时屿盯着看了一会,走过去打开。


    里面装了早餐热豆浆、小笼包,还贴着一张便签纸。


    早餐趁热吃。药换过了,晚上我来接你。路榷


    林时屿拿两根手指拎着那张便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抿着嘴角,把它折成一个小小的纸飞机。


    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对着前端呵了口气,丢出去。


    小白从卧室窜出来,一爪子扑落在地上,毛绒绒的一团,蹭到林时屿脚边,绕来绕去,很娇气地叫。


    林时屿蹲下来,挠了挠猫下巴。


    “你说,这人是不是很烦?”


    小白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对吧,”林时屿点一点它的鼻尖,莫名地,有些忍不住轻笑,“你也觉得烦。”


    ***


    夜晚。


    林时屿踏进酒吧的第一刻,阿白就一脸微妙地凑过来,手机举到他眼皮底下。


    “你前任,”瞥见对方一瞬变换的表情,阿白迅速纠正。


    “那个骗子,”


    “下午开始就在浮昧门口出没了噢。”


    林时屿:“……”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酒吧门口的监控画面里,路榷斜靠在墙边,左臂还缠着纱布,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低头看手机。


    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客厅晃悠。


    “……他几点来的?”


    “五点。”


    阿白竖起三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对林时屿比划。


    “现在八点,整整等了三个小时噢。”


    林时屿抿了下唇角,两只手指拎着把手机还回去,绕开阿白,走进吧台内侧。


    “这么早在酒吧门口晃悠,”


    “会是什么好人。”


    带着伤还到处溜达,活该疼死算了。


    林时屿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


    阿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瞥了一眼林时屿的表情,又满腹疑惑地咽回去了。


    怎么这两人经过昨晚那么干柴烈火一趟,依旧没和好吗?


    这位前夫哥得是犯了多了不得的错。


    路榷推门进来时,浮昧已经陆陆续续上了一半客。


    他慢悠悠地走去吧台,拎着的纸袋放去台面上,推到林时屿面前,嘴角噙着不大明显的笑。


    “给你的。”


    林时屿擦着手中的玻璃杯,没抬眼,语气平静宛如酒吧定时刷新的npc。


    “不收。”


    路榷也不恼,把纸袋往旁边挪了挪,确保不挡着林时屿干活。


    然后他坐上吧台前的高脚凳,对着阿白散漫地招招手。


    “麻烦,一杯特调。”


    阿白:“……”


    他没忍住,看了林时屿一眼。


    林时屿擦杯子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起眼。


    路榷左臂的纱布换过了,缠得不大整齐,一眼就能认出是自己折腾的。


    虎口上的创可贴换了新的,颜色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不给。”


    林时屿偏头对阿白说。


    “带着伤喝酒,晕在店里算谁的。”


    “没人赔钱给他。”


    阿白:“……”


    这话到底对谁说的真的好难猜噢。


    路榷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笑容很轻,像是没想到林时屿会开口。


    “对不起。”


    他开口,脾气很好地道歉。


    道歉的对象没抬头,当他是空气。


    路榷的视线落在林时屿身上,看对方动作间微微颤动的发梢,声音里带着很低的笑,“小岛能赏杯喝的吗?”


    “晕不晕倒都好。”


    阿白识趣地退到一边,假装去整理酒柜。


    林时屿沉默了几秒,从吧台下扒拉出半盒橙汁,倒进玻璃杯里,拿指尖抵着推给他。


    橙黄色的液体在灯下透出漂亮的光泽。


    “这杯叫什么?”路榷端起来,微微笑着,明知故问。


    林时屿把橙汁盒子放去一边,头也没回。


    “得寸进尺。”


    不知道说名字,还是说人。


    路榷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捏着杯子,慢慢把橙汁喝完。


    林时屿懒得多管他,转而去卡座给旁的客人送酒单。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头时,吧台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大约就是来露个脸,证明人还活着?


    林时屿这样想着,很轻地咬了下唇角,垂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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