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蛇1咪
    “也没什么,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国内。”


    倪若水欲言又止,看着邵京焱明亮的双眼,一时间说不出话,因为他也很舍不得。


    除了曾经是恋人的身份,他们之间还有过朋友的情分,因此倪若水没推开邵京焱,沉默地带着他一块回学校。


    瑞恩终究还是没等到邵京焱去而复返,只有一条冰冷的敷衍他的消息:「我临时有事,你们去吃吧,我买单,下次再约[愉悦]」


    瑞恩撇嘴,不免抱怨邵京焱重色轻友,拍了拍阎书昱的肩:“没关系,还有你陪我!”


    “那个……恕不奉陪。”阎书昱笑嘻嘻地退开,“我有伴儿,在家里等着呢。既然邵京焱不来接风宴,我就先撤了,你联系艾丹他们吧。祝你们吃得开心,拜拜。”


    徒留单身狗瑞恩在风中凌乱,在群里发长篇大论吐槽邵京焱的行为,最终得到刷屏回复:「邵京焱重色轻友?那太正常了!」


    更可气的是:邵京焱在底下比了个耶。


    倪若水到了教师公寓的楼下,迟疑地和邵京焱道别,“再见”


    “嗯?”邵京焱一副要登门拜访的架势,无辜地看着倪若水,“走啊,你不上楼么?”


    “你……”倪若水吞吞吐吐,“不回宿舍?”


    邵京焱笑容灿烂,自然地反问:“要是我说我不回宿舍了,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呢。”


    倪若水睁大眼,左右为难之际,瞥见邵京焱受伤的肩膀,下定决心:“好,那走吧。”


    他们乘电梯到达五楼,公寓是一梯两户的布局,倪若水解开门锁,邵京焱却没有再跟过来,反而站在旁边的门口,只听滴的一声,密码解锁成功了。


    邵京焱这时才慢悠悠地走近倪若水,坏心眼地笑:“我住你隔壁,请多多关照啦。”


    邵京焱边说边伸出右手来和他握手,倪若水晕乎乎的,被动地回握他,“你怎么……”


    “有伤,住宿舍不方便,独立出来住了。”


    倪若水一想也有道理:“那你注意伤口。”


    “我尽量。”邵京焱不无惆怅地说,“你知道的,其实我真的不太会照顾自己。”


    倪若水没吭声,看了他一眼,特别乖。


    邵京焱心痒,微笑道:“我故意逗你的。放心吧,你发话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没有不放心。”倪若水打开房门,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问,“那你今晚吃什么?”


    “点外卖。随便垫垫肚子呗,无所谓。”


    倪若水一言不发,直接关门进屋去了。


    临近晚餐的时间点,邵京焱正盘算着上门叨扰前男友时,门铃响了。打开后,倪若水穿着素雅的居家服站在外面,虽然眼睛不看他,话却满是邀请:“你来我家吃饭吧。”


    “好啊,感谢感谢。”邵京焱嬉皮笑脸道。


    倪若水住的房子布置得温馨美观,有小家的感觉,空气中弥漫淡淡的香味,很像倪若水,真是久违了,邵京焱怀念的气息。


    路过的噜米被邵京焱单手抱起来,搂在臂弯里亲了下,厚脸皮地问:“想爸爸了没?”


    噜米只会喵喵叫,邵京焱欺负猫不会说话,煞有其事地点头:“原来你也这么想我。”


    倪若水无语:“你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噜米体型圆,扭动身子,邵京焱立刻示弱:“你别说,它还真有点沉,麻烦搭把手。”


    倪若水赶紧凑近来抱猫,谨慎道:“你这段时间安分些,别乱动,让伤口好好恢复。”


    邵京焱望着他,答应:“好,都听你的。”


    从此以后,邵京焱上门蹭饭撸猫就是家常便饭,比起朋友,他们这种不可言说的关系更亲密,更令倪若水难以启齿,不敢让他师兄知道他和邵京焱又纠缠不清藕断丝连。


    邵京焱不想恋人辛苦做饭,外祖母那边准时准点送的补品菜肴,他拿到倪若水家:“我外祖母给的太多了,你帮着我分担分担?”


    邵京焱有百种理由,倪若水无法拒绝,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倪若水的气色相比从前好多了,唇红齿白,一张小脸水嫩嫩的。


    冯昼调侃他:“满面春风,有新情况?”


    “没。”倪若水心生窘迫,但又不好明说,他确实感觉他和邵京焱目前的处境很奇怪。


    在同一所大学读书,有交往很难瞒住,二人分分合合,又黏到一起,冯昼也没多意外,倪若水还是喜欢邵京焱的,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希望小师弟能收获幸福。


    冯昼旁敲侧击道:“你前男友在追求你?”


    倪若水本来在专心写论文,闻言,顿了一下,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他认真道:“师兄你误会了。他受伤了,我帮忙照顾他而已。”


    “你才是误会了,他就是在追求你,讨好你,那么明显,你还没发觉呢。”冯昼提醒。


    倪若水有一副天然精致的皮相,鹤立鸡群,冯昼第一次见他就在想,他真漂亮,常带有一种需要被讨好的神态,让靠近他的人情不自禁,博得美人一笑,会很有成就感。


    “你别胡说了。”倪若水应付师兄的打趣。


    倪若水是雅致的人物,自怨自艾的失恋阶段早已过去,他约见心理医生,吃药接受治疗,在阳台晾衣服时听到隔壁的邵京焱在放歌,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歌,内心十分宁静,他以为失去的恋人,一去不会再回来的恋人,如今成为了他的邻居,依然亲近。


    倪若水不想将其概括为失而复得,可自从邵京焱入住隔壁的那天起,他心里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欣喜,每天都充满期待,拥有新生的力量,以更健康良好的心态去面对世界。


    倪若水反思过,他当初的做法太伤人,或许有了今昔对比,才能令他彻底看清自己的内心他从来都不想邵京焱离他而去。


    普通地日常交往,对他们来说并不难,他们在国外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朋友,他们不谈论那些情爱未来,假装释然,和平共处,这也是很舒服的生活状态。


    最起码他们又恢复了表面的融洽关系。


    邵京焱这回也学聪明了,以没课的时候可以来给他家给噜米喂猫粮为由,录入了他家的指纹密码,租的副教授的教师公寓又如何?现在能进这扇门的除了倪若水就只有他了,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夫妇一体呢。


    邵京焱事业爱情两手抓,平常用和噜米培养感情做借口,时常来串门,和倪若水的相处越来越平和自然,偶尔亲昵也不突兀。


    手机响起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当时邵京焱正在督促噜米运动,谁叫这只猫实在胖得出奇,他肩膀伤势未愈,左手不能受力,于是让倪若水代他回复消息。


    邵京焱手机上的面容id至今没删,倪若水拿起来,直接就解锁进入了社交软件。


    倪若水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一怔。


    邵京焱的置顶好友竟然还是他,即使被他单删了,上面的备注也不曾变化。


    前任给他的备注,还是「宝贝」。


    倪若水羞窘,莫名想起师兄的话,开始怀疑邵京焱是不是故意让他看到的。


    邵京焱这时问他:“谁给我发的消息?”


    倪若水听到邵京焱的声音,更加控制不住害臊,轻声回道:“是阎书昱。他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想找你见一面,有事要和你聊。”


    邵京焱应了一声,依旧在逗猫咪,说:“可以啊,那你帮我跟他约个时间吧。”


    “好。”倪若水打字回复,没两分钟确定,“你明下午没课,我帮你约了下午两点。”


    “你记得我的课表?”邵京焱抓住重点。


    倪若水一本正经道:“你吃饭的时候才说过,我的记性应该还没你想的那么差。”


    邵京焱耸肩:“好吧。明晚我回来吃饭。”


    “知道了。”简直像老夫老妻之间的对话。


    倪若水思索一会,又出声问邵京焱:“阎书昱这个人……怎么样?”


    邵京焱动作一顿,警惕道:“做朋友挺好的,但谈恋爱就非常一般了,花花公子一个。啧,你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奇?”


    倪若水猛然抬头,仿佛变得有点生气:“那他会脚踏两只船吗?”


    邵京焱郁闷:“那我就不清楚了,应该不至于吧,他之前都是感情淡了直接提分手。”


    “倪若水,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对他有兴趣了?”邵京焱不错眼地盯着他问。


    倪若水迟钝,一五一十道:“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学长,现在似乎和他在一起了,但是……我总觉得他们相处的状态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感觉……学长似乎不是自愿的……”


    “他本人告诉你的?”


    “不是,我猜的。”倪若水委婉道,“你明天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件事。”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猜对了呢?”


    “那我要想办法帮学长。”倪若水笃定道。


    倪若水就是这样的人,有心理疾病只会独自硬扛,就像泥菩萨过江,但对于他在意的人,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想着别人。


    邵京焱心软道:“好,我肯定帮你。”


    倪若水不自在地移开眼:“……谢谢你。”


    邵京焱粲然一笑,“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这就太见外了,邵京焱心想,他不要倪若水谢他,他只要倪若水一心一意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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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 这章最后还是还没写完后半部分明天还会再改一改


    第20章 重新认识吧


    前男友就住在隔壁,而且还成为了他每日固定的饭搭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倪若水没法定义,邵京焱显然也有此意识,私下相处时开朗多话,但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过去分手的原因,忽略那段记忆。


    邵京焱的这份体贴周到,倪若水心领,后续的心理治疗从未中断,确实逐渐起效,他情绪莫名失控的时候越来越少,也能够及时感知并调整负面状态,懂得如何自洽。


    倪若水深思熟虑后,经过和医生沟通确认,决定停止接受ect治疗,因为这一治疗方式最常见的副作用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上出现了,他的记忆力有所变差,总是会突然思维短路,愣在原地,忘记接下来要做的事。


    心理医生完全赞同他的决定,同时出言安抚倪若水,反应迟钝的影响基本上都是暂时性的,后面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


    于是倪若水告诉自己,不要为此焦虑,可他依旧会在原本正常做着某件事时,头脑却忽然变得空白的下一秒而感到手足无措。


    黄昏时分,邵京焱外出归来,转身就熟门熟路地进了倪若水的家,然后看到了这一幕:倪若水无意识地蹙起眉头,紧盯手中拿着的那把水果刀出神,刀刃锋利,折射出寒光,几乎瞬间令邵京焱的心脏跳到嗓子眼。


    倪若水似乎这时才听到他进门的声响,呆呆地抬起头望向他,邵京焱的表情有一些古怪,那么紧张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地说:“你要切什么水果?来,把刀给我,我帮你。”


    倪若水握着刀,懊恼道:“我忘了……”


    不知何时,邵京焱已离他很近,动作轻巧地夺走了倪若水手里的尖刀,微笑着说:“忘了也没关系。我削个苹果给你吃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邵京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压根就不会伺候人,倪若水曾见识过他削水果皮的糟糕技术。况且邵京焱的左肩目前还受着伤,虽然不必再戴护具固定休养,但手上仍不能过度用力,倪若水实在无法想象邵京焱单手削苹果皮的滑稽画面。


    倪若水叹口气,朝邵京焱伸手,想把刀要回来:“你肩膀的伤还没好,我自己削吧。”


    邵京焱笑嘻嘻的,把水果刀藏到身后,耍无赖道:“算了,好麻烦,我们吃点别的。”


    倪若水倒不在意吃什么,他精神不佳,当下有些犯困,本来是想抬手揉眼睛的,邵京焱却误会了他的举动,以为他要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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