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蛇1咪
来纽约找邵京焱的机票钱,以及给他准备的新年礼物,是他做兼职挣的,是他花心思挑的,他给出的东西就是他负担得起的。
倪若水坦坦荡荡地说:“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况且我也还不起。”
邵京焱闻言,急声道:“我不用你还!”
他握住倪若水纤白的手腕,示弱道:“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你不喜欢吗?以后你每次看时间,都能想起我了。你就收下吧。”
倪若水的笑容牵强苦涩,“抱歉,我……”
他有时候就是一个不肯转弯的人,倪若水明知自己讲这一番道理终究还是会辜负邵京焱的心意,可他宁愿如此,感情的深浅并非要以钱财来衡量,倪若水确实不希望邵京焱在他身上过度付出,这令他很有压力。
邵京焱理解倪若水有他自己的顾虑,但精心准备已久的礼物送不出手,难免有些扫兴,讪讪地笑了下,再次重振精神:“等着,我会送你一份更好的,包你满意。”
倪若水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很期待。”
邵京焱用力地搂住他,闻到了倪若水发丝的香味,心中那层浅浅的阴霾一扫而空。
西方人常讲的「work hard, party hard」,这句话在年轻一代中也非常流行。
倪若水过去在纽约读书时,没少和邵京焱参加他朋友的聚会,瑞恩便是其中之一。
瑞恩盛情邀请,他随邵京焱应约而至,party上有人频繁对他侧目,倪若水没放心上,一小时后瑞恩最近结交的新朋友到场,对方居然穿着一件与倪若水同款的衣服。
撞衫不可怕,谁穿假货谁尴尬。
倪若水家境尚可,名牌衣服也不是没买过,只是读了研究生之后,经济条件不行,学习又忙,压根没精力关注那些奢牌新款。
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网上随便买的,两三百块,不曾想店铺卖的居然是盗版a货。
旁观者门清,用戏谑神情打量倪若水。
邵京焱注意到这一情况,若无其事地过来,跟在倪若水身边陪笑脸,说悄悄话。
倪若水莞尔一笑,心情尚佳。
撞衫的那位朋友上前来搭讪,视倪若水如空气,只和邵京焱打招呼:“好久不见。”
邵京焱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从倪若水手里夺下那杯果酒,低声说:“喝这个容易醉。”
波利被漠视得彻底,要笑不笑道:“这是你朋友?以前没怎么见过呢。不过他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我倒觉得十分眼熟,你说呢?”
邵京焱揽着倪若水的腰,没个正形,一笑就很有斯文败类的味道,“你俩撞衫了。”
这话正中波利下怀,他正要疑惑请教倪若水的衣服细节为何与他不同时,就听见邵京焱坏坏地说:“但你皮肤黑,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吧,还怪难看的。”
波利吃瘪:“……are you kidding me?”
邵京焱不屑地笑,懒得再搭理他,带着倪若水去前厅,给他要了一杯助眠的牛奶。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短暂,过完圣诞再跨年,还是到了倪若水将要回国的那天。
机场临别之际,邵京焱舍不得他走,牵着倪若水的手说:“再等半年,我就回来了。”
倪若水回握他,忽然踮起脚,亲上邵京焱的嘴唇,柔情回应:“我等你,等着你。”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初吻。
邵京焱没经验,害怕唐突倪若水,无数次起念头又压抑下去,没想到对方会主动。
倪若水闭眼亲他,用天然红润的嘴唇。
我操,我操!邵京焱魂都要飞了,霎时紧张得冒冷汗,倪若水怎么会主动亲他呢?
邵京焱的心脏猛烈跳动着,他意犹未尽,伸手按住倪若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探入,搅弄,吸吮,邵京焱的眼睛没离开过倪若水泛粉的腮颊,直盯着他的脸看。
邵京焱在这一刻,是真的想把倪若水永远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哪儿也不准去了。
倪若水被年下恋人舌|吻得喘不过气时,机场响起了登机提示音,他柔软地依偎在邵京焱怀中,圈着他的肩颈,说:“再见。”
邵京焱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眉心,和倪若水约定,“等我过来,再也不会和你分开。”
这段往事依稀还在眼前浮现,然而当年郑重的诺言,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烟消云散。
他们许久没有在清晨起床后见过对方的脸了,因此碰面时彼此都有一刹那的晃神。
怀念还是遗憾,不知道,也说不清了,
倪若水正在擦脸,露出一截白嫩后颈。邵京焱冷眼瞧着,突然有一种想掐住他的冲动。
邵京焱意淫那画面,莫名其妙地回忆起那年刚同居时,倪若水红着脸看他的神情。
那么深情,充满眷恋。
邵京焱耳边响起他当时叫倪若水的声音
“若水,宝贝。”
原来他也曾那样爱着倪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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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什么也没写居然卡审核了这本预计10w字左右 复合即完结
第8章 轻一点宝贝
倪若水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脸上的水珠,恍惚中还在不断回想昨夜发生的事,画面一幕幕闪过,最后是邵京焱去而复返、盖住他双眼的宽大掌心,刚洗完手带着些微凉意,沉声道:“行了,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倪若水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然而邵京焱太了解他的性格,轻叹了口气,服软似的:“我真的很困,你乖乖睡觉可以吗。”
倪若水被他这么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心里挥之不去的后怕突然变为平静的失落,沉默片刻才道:“你出去,不然我睡不着。”
邵京焱笑了一下,很不给他面子地说:“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刚才怕得都要哭了。放心,等你睡着我就走,不会对你怎么样。”
“……先把你的手拿开。”倪若水妥协道。
邵京焱听话地收回去,微微攥起五指,失神摩挲一会儿,压低声音对他说了晚安。
倪若水装作没听见,但呼吸渐渐平缓,不出十分钟,竟然就睡熟了,面容娴静。
邵京焱知道他应该离开,可是偏过头,倪若水那张不设防的漂亮脸蛋映入他眼中,一如既往的纯真优美,过去的那些日夜,他就是这样伏在自己的怀里入眠,安心信赖。
未来的某天,或许也会有别人来抱他、爱他,这挺正常的,但问题是凭什么?
邵京焱脑子里的想法在对立,在打架,那点不甘此刻又涌现,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沉睡的倪若水,心想,如果谁来都能爱你,那你凭什么和我分手,除了我,谁配得上你?
邵京焱的这一疑问,倪若水无从得知,他在凌晨五点悄然苏醒,房间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迷蒙地坐起身,口渴想喝水,摸索着下床后,还没走两步就被在他旁边打地铺的邵京焱绊倒了,慌乱道:“啊,好痛……”
温暖有力的男性躯体垫在倪若水的身下为他缓冲,邵京焱莫名其妙被一屁股坐醒,意识还有些不清楚,习惯性地上手拍了拍,嗓音低哑道:“轻一点,宝贝,坐错位置了。”
倪若水身体变得僵硬,下一秒直接弹射而起,邵京焱这时回过味来,立即翻身去开灯,霎时间,亮堂堂的光芒铺满整间卧室,他们在此刻无言对视,彼此陷入一阵怔忡。
倪若水的内心同时充斥着一种难排解的空虚感,默默移开目光,“你怎么还在这里。”
邵京焱比他更若无其事,有理有据地回答道:“大概是担心你三更半夜又看见蜘蛛。”
倪若水的神情恢复淡然,平和地道谢,接着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我还不起。”
邵京焱心中不痛快,话却是笑着讲的:“还不起就算了,我无所谓,你也别想太多。”
双方言尽于此,各自换好衣服去洗漱。
和分手近半年的前男友共处一室过夜,尽管没发生实质关系,但这种情况也并不合适,倪若水有意回避早上的那番肢体接触,便复盘起昨晚的桩桩件件,回忆到最后,仍不受控制地停在邵京焱那张恣意的笑脸上。
也对,以邵京焱的性格,怎么可能跟他纠缠不清,所谓的欠人情,只是一个玩笑。
倪若水一度想得出神,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苍白青年,半响后,他狐疑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下嘴唇处已然结痂的淡红色伤口,小声道:“这是……”
倪若水并非白纸一张,恋爱中的激情,他曾亲身体验、沉沦过,况且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因嘴唇干裂而绽开的口子更像是咬痕,以前吻得过火时,邵京焱常给他留下。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接过吻了,或许记忆也会错乱,臆测未必就是真相,倪若水一向谨慎,尽管困惑不解,却没勇气质疑。
难道要去问邵京焱,有没有趁他睡着的时候咬他吗?倪若水感觉难堪,对方从前或许做得出这样的事,可他们早就分手了啊。
他暗自纠结着,无意识地用食指来回抚摸那道小小的伤口,倪若水慢慢转过身,发现邵京焱居然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样高大的体型,行动时却像鬼一样悄无声息。
邵京焱注视着倪若水的嘴唇,顿了顿,视线往上,望入他的眼中,神色自若坦荡。
反观倪若水,一和他对上眼,立刻心虚地拿下手,事实与否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他不愿和邵京焱多话,闷声道:“麻烦让一让。”
邵京焱没动,关心道:“你嘴怎么了?”
“没事。”倪若水蹙眉,习惯性地后退。
邵京焱挡住倪若水的去路,勾起唇角,冲他笑了笑,没头没尾道:“抱歉,咬重了。”
倪若水不由一愣,等到反应过来时,耳廓已染上了一层粉意,表情也愈发不自然,但是故作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然后似乎又有些生气:“你赶紧让开。”
邵京焱偏偏要拦着倪若水,“真听不懂?”
倪若水垂着两排纤长浓密的眼睫毛,眨了眨,就是不肯看邵京焱,仿佛对他避之不及,“我不知道!等会儿还有课,我先走了。”
邵京焱嗤笑一声,上前逼近倪若水,“你应该猜到了吧,我昨天在医院就亲过你了。”
“亲的时候一下子没忍住,咬了你一口,现在还疼不疼?”邵京焱假惺惺地问。
邵京焱总是这样,做坏事也光明正大,不怕他事后发现,更不怕他不原谅。
倪若水愤然抬眸,瞪了邵京焱一眼,隐忍道:“到底为什么,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邵京焱歪了下头,似乎在研究倪若水这副受伤的模样是真还是假,温声道:“没意思的事,我以前做的多了去了,你不是都知道么?如果想发火,你大可以再给我一耳光。”
倪若水闻言像被刺痛,眼眶微红,露出颓丧的神态:“你、你还记恨我那次打你……”
“呵。”邵京焱失笑,骤然伸手,终于握住了倪若水细白的脖颈,他没用力,低头靠近些,“要是我说我从没记恨过你,你信不信?”
倪若水被动地仰起脸,眼神闪烁不定。
邵京焱自讨没趣,按着倪若水因紧张上下滚动的喉结,“随便吧,反正也不重要了。”
倪若水极度安静,近似悲伤,缓声道:“邵京焱,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些了,行吗?”
“你放开我,让我走吧。”
倪若水急于脱身,反而令邵京焱记起来昨晚的一些事,他表面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轻松道:“奇怪,我又没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邵京焱说话时,用指尖爱抚倪若水柔嫩的肌肤,掌握着他脖子的大手一点点上去,转而掐住了他窄小的脸,稍微用力道:“倪若水,你和我待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啊。”
倪若水好脾气地解释:“我没有不开心,而且也没那个必要,我有自己的事要忙的。”
邵京焱故意逗弄他:“忙什么,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