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後来者
“呦,你懂的倒挺多,本祖还以为你是个文盲呢。”年夕溯笑眯眯的阴阳怪气着。
“呵,怎么被我戳穿了把戏,恼羞成怒了。”
年夕溯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摇动,“也真是巧了,你说得那些都不是本祖的手段。”
年夕溯从沙发椅上起身,斐景珩跟着站起来,二人一前一后向何淮逼近,何淮被吓得一步步连连后退,“你,你们想怎样,要干什么?”
年夕溯距离何淮一臂之遥,站定,“本祖只要把你魂魄从□□之中拽出来叫众人一瞧便知。”
年夕溯语毕,伸手在何淮头顶一抓,就生生把何淮的魂魄从头顶拽了出来。
何淮的魂魄惊声尖叫,眼瞅着□□软绵绵倒地,魂魄知道自己这是真被剥离出体外,明白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掉头就跑。
年夕溯手指头轻轻一点,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就把何淮五花大绑捆住了。
方平看着突然就直挺挺挺尸的何淮比何家人还激动,两名身强体壮的保镖差点摁不住他,不得不又加入两名保镖才把方平制住。
何希和唐染赶紧去查看何淮的□□,发现人死死闭着眼睛,呼吸微弱,都有点害怕,“僵祖,何淮这是怎么了?”
“你们不用害怕,不是什么大师。我把那个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从你儿子□□拽出来了,现在这具□□内没有魂魄,自然陷入昏迷而已。”年夕溯轻飘飘的语气好像再讲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何家人却不能像年夕溯这般轻飘飘,众宾客也不能,他们挨挨挤挤,探头探脑看何淮的□□。
“那个孤魂野鬼呢?”
“就在你们旁边站着呢。”年夕溯问:“你们要不要看看?”
“要看,要看。”何希忙不迭道,不亲眼所见何希如何能放心。
年夕溯照例道:“本祖可以给你开阴眼,你便能看见鬼怪。但是有一点你得知道,凭白见鬼,伤身伤神,虽不要命,有损健康。”
“我愿意。”何希异常坚定,他不想做个眼盲心盲的睁眼瞎,事情闹到最后都不能确定自己儿子□□里究竟装的是谁。
唐染和何婷同时道:“请僵祖为我们也开下阴眼,事关我的儿子/弟弟,我们有权知道事情真相。”
年夕溯见惯这种事情,并不跟几人废话,直接伸手凝聚阴气于掌心,给三人同时开了阴眼。
何家三人只觉得眼睛钻入一股刺骨的寒气,被针扎了一样疼,再定睛瞧去,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原来的世界一分为二,似重影一般在眼前呈现。
地上的何淮没什么可看的,他们旁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相貌丑陋的男鬼。
男鬼个子很矮,目测至多165公分,却很胖,体重估计得有二百斤。他鬼脸冒着一层油光,油腻腻的,比烤冒油的五花肉还油,满脸痘和痘坑。
何家人只瞅了一眼,就被丑得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这绝对不是何淮!跟何淮长相完全不符。何淮的长相虽不是什么顶级神颜,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帅哥。皮肤没斑没痘,白白净净,五官立体。
“呕~~”何婷皱着五官,“爸,他绝对不是我弟,我弟不可能长这么丑,咱家没这个丑基因。”
“也有可能你爸出轨了一个长相这么丑陋的女人,闺女,你要知道劣质基因可是很强大的,说不定能生出这么丑的儿子。”唐染随口道:“不过,你要是真跟这么丑的人睡过,以后可别上我的床。一想到你被这么丑的人碰过我就恶心。”
何希露出屈辱的表情,“我宁愿死,也不会跟那样的丑女人睡觉!”
何淮听到何家三人的对话,都要气疯了,他有种气到三魂七魄不稳的感觉。
这样的诛心之言他从小听到大,可他却没有那个毅力狠心减肥。就算减肥不容易,没那个毅力,至少可以把自己的个人卫生搞得干干净净。但他也懒得搞,就那么邋里邋遢。
突然男鬼奇异的冷静下来,不生气了,反而笑起来。
“我丑又怎样,我再丑,你们也得认我这个儿子。”男鬼洋洋得意,“因为你们的亲生儿子这会儿已经走过黄泉路进了阴曹地府回不来了,你们不让我用你们儿子的□□,你们儿子的□□就得死!”
第70章 黄泉路
何家人脸色大变, 男鬼得意洋洋。
何希有些绝望地问年夕溯,“他说的可是真的?我真正的亲生儿子当真已经进入阴曹地府,回不来了?”
“我亲眼看着, 亲手送走的, 还能有假?”男鬼嚣张的抖着腿, 挑衅地叫嚣。
“混账, 你简直无耻至极!”
何婷气的跳起来,冲上去狠狠给了男鬼一巴掌。可惜男鬼现在是魂体状态,何婷即便愤怒至极,也伤不到男鬼分毫。她的巴掌径直从男鬼魂体上穿过,只感觉到一阵凉意。
“你竟然敢打我!”男鬼明明没被打到, 可他的表情极其难看, 备受侮辱。他指着何婷破口大骂, “你一个贱货也敢打我!就你这种货色在我们老家都没男人要, 就算勉强嫁出去,也是一天被打八遍的主, 你这种货色就是欠收拾。”
男鬼似乎很是瞧不上何婷的样子, 然而在附身何淮之前,何婷这样的女孩子就是天边的云彩, 压根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打飞机都够不到人家一片裙摆。
现实世界里,就没有女孩子跟他做朋友,他极度渴女又厌女, 自卑又自大。
何婷冷冷一笑, “被你这种人瞧不上对于我而言是一种荣幸!”
“你……”男鬼破防, “你不就是出生好,仗着家里有两个臭子, 要不然也是出去卖的货。”
“没办法,命好,你羡慕不来,我爸妈就是有钱,不像你,没那命,只能偷别人的肉身。”
“婊子……”男鬼忽然想到什么,他不破防了,得意得摇头晃脑,“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偷了。你们只要还想要何淮的肉身,就得老老实实供养我。否则我一个不开心,就带着这副身体去死。”
何希只要想到往后自己亲生儿子肉身里住着这么一个货色,并且还是杀害儿子凶手,就隔应得反胃。
“僵祖,请问我儿子真的回不来了吗?真就只能让这么一个玩意寄居在我儿子的肉身里?”
“你难道没听过黄泉路有名的有来无回吗?”男鬼瑟抖腿,“你见过哪个下了黄泉的还能回来。”
何家人全部都不再搭理男鬼,眼不见心不烦。何希固执地看着年夕溯,执着于他给一个答案。
年夕溯笑眯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何家人的眼睛瞬间重新燃起希望。
男鬼跳脚,“你骗鬼呢,黄泉路有来无回,就没有回头路,从来没听说能在黄泉路上掉头往回走的。”
“没回头路,那就不回头就好了。”年夕溯理所当然。
“不回头怎么往回走?”男鬼和何家人都迷茫了。
“本祖自有法子。”年夕溯不肯多讲,但语气信誓旦旦。
“他就是一个大骗子,你们别信他。”男鬼骂道。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何希也不愿意放弃,“只要能救回何淮,无论您要多少钱都行。”
年夕溯伸出一根手指,何希问:“一百万?”
年夕溯摇头,“再加一个零。”
“你不如打劫来得快。”男鬼觉得眼前这少年看着唇红齿白,内里比他还黢黑。
“打劫犯法。”年夕溯认真回答,他上上下下打量下男鬼,“比起你,本祖也还好吧。毕竟本祖只想要一千万而已,而你却想要整个何家的财产。今日若不是本祖揭穿你,你这个害了何淮的凶手日后可就继承了何家的财产了。你说你用着何淮的身体,生出的孩子,到底算何家的血脉,还是你的血脉呢?”
何希本来还觉得年夕溯要得有些多,听到年夕溯的话浑身一哆嗦,就不觉得多了。毕竟一千万有数,何家的财产却绝对不止这点。同男鬼比,给年夕溯一千万的报酬也算不得什么了。再者说他儿子的一条命,又岂是一千万就能买到的。
“可以。”想通了这些,何希答应的特别痛快。
男鬼愣了愣,没想到何希会答应的那么痛快,那可是一千万啊,不是一万两万。
“只要能救回我儿子,我立刻把钱打到您的账户上。”
对于何希这种类似不信任的行为年夕溯没觉得冒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正常买卖流程。
“有一点本祖得事先跟你讲清楚。黄泉路有名的有来无回,极其凶险,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没回头路可言。”
这些话男鬼之前就讲过,何希都知道。
“因此若想从黄泉路上掉头走回来,必须需要接引人,踏上黄泉路的鬼是没法自己往回走的。”
“接引人?”
“是的。鬼踏上黄泉路的那一刻,就会变得浑浑噩噩,只知道往前走,不会思考前路,也不记得过往,直至去了阎罗殿接受审判才会恢复清明。”
其实年夕溯要想把人从黄泉路带回来有一万种方法,那黄泉路对别人而言危险重重,有来无回,可他都走无数回了,比他家门口那条大马路也没差什么了。
但是吧这次他不能亲自去接人,他若出手,分分钟就完活了,何家和这里的富豪们哪能知道其中的凶险,还以为很简单呢,也就不会知晓他的厉害之处,还以为他宰客呢。势必得要何希自己走这一趟,体会其中种种凶险,这一千万才能拿的心服口服。
何希犹豫,黄泉路啊,听着就不吉利,不像是能回来的样子。
“我愿意加钱,可否请僵祖您亲自走一趟。”
“每日黄泉路上来往的鬼千千万万,本祖倒是能走这一遭。”
何希来不及高兴,就听得年夕溯话锋一转,“那么多孤魂野鬼,本祖要在千万鬼中一个个去找何淮,无异于大海捞针,还不待本祖找到他,他先去了阴曹地府了,见了十殿阎罗了。到时候就不是下地府去寻人了,而是闯阎罗殿跟阎王要人了。”
“若别人去不也是要一个个鬼寻找过去?”
“外人当然皆是如此。但若是同何淮有血缘关系之人有血脉牵引,寻找起何淮就好比在黢黑的夜晚之中寻一盏明灯,一眼就能瞧见。”
何希的心突了一下,倒也不是他没有血缘亲情不愿意为儿子冒险。如果今日遇难的是何婷,何希毫不犹豫就应承下来。但现在豁出性命要他救的是何淮,一个名义上的儿子,实际上不过是一天没相处的陌生人。且这个儿子真正品性如何还不知,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又一个男鬼。
年夕溯瞧出何希的犹豫,他没有多劝,反而道:“当然此行凶险万分,很可能救不回何淮,连带把你也一同折里。你若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把男鬼驱逐,保你儿肉身不腐。只不过你儿肉身没有灵魂,只能一辈子当个活死人,用医学术语讲就是植物人。”
何希看向唐染,唐染会看他,都在二人眼中看到了犹豫不决。
何婷这时候果断出言道:“爸妈,我去吧。我与何淮也有血缘关系,也是一样的。”
“不行!”何希和唐染异口同声,断然拒绝。
“我去吧,黄泉路上什么样的鬼都有,你一个小姑娘去,我怕把你吓到。”唐染转头对何希道:“咱们家生意上离不开你,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我和小婷保不住公司。”
“不行。我宁愿放弃何淮也不可能让你们为他冒险。”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儿子与相伴半生的妻女之间抉择,何希毫不犹豫只会选择自己的妻女。
“僵祖,不知道可有什么法子能保我安全。”救不回何淮也就罢了,绝对不能把他折里。
年夕溯明白何希的意思,“本祖有九成把握保你平安。”
其实是有十成把握保他们父子平安,可以说只要何希点头走这一趟,他们父子一定能回来,走个过场而已。
这么说吧,这一趟凶险必然有,要不折腾折腾何希,怎能显示出年夕溯的本事,但也就有惊无险。
何希沉吟片刻,颔首。
“你叫人准备七支新的红蜡烛,一根新的红线,一个未用过的盛满干净清水的新盆。”何希立刻叫人去准备年夕溯所需要的东西。
趁着这个时间,何家三人简单交谈几句,唐染何婷主要叮嘱何希万事不可强求,遇到危险以自己为主。何希嘱咐妻女,如若他有危险,公司里有何人可信任,怎样保住公司,万不得已时如何断尾求生。
保镖准备好一切后,何家三人也说的差不多了,何希对年夕溯客气道:“僵祖,一切就拜托您了。”
年夕溯指挥保镖就在大厅之中摆起阵法,七支红蜡烛对应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盛满清水的水盆放在红蜡烛外。
年夕溯要扬名,没叫何家保镖撵走宾客,只把人拦在红蜡烛外,不叫他们扑灭烛火,或者冲撞法阵。
年夕溯叫何希就坐在用红蜡烛摆的北斗七星阵正中心,点燃蜡烛后,年夕溯在他尾指系上一根红绳,另外一端年夕溯牵在手中。
“你且去吧,到时候一切从心,心有感应,莫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