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後来者
何婷眼睛微冷,“把话说清楚,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什么叫做‘他知道的,你不能走’,这话什么意思?把我亲生弟弟掉包她是不是有参与?”
何淮瞪了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方平,示意她不准说话,“姐,你别看我不顺眼就在这污蔑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是爸妈的亲生孩子,不信爸妈可以继续做亲子鉴定,别说十几次就是一百次我也不怕。”
何婷上下打量何淮,见他对亲子鉴定真不心虚。
“那她那话是何意?”
何淮重重叹口气,“也赖我,是我一时心软惹下的祸事。当初我刚认回家,很是惶恐。那会儿她看出我的不安,每日主动安慰我,还跟我说我就一些他儿子的事情。”
这些都是何淮现编的,但却越说越顺,“他跟我说他儿子才走,我就被认回家中,冥冥之中她有种我是他儿子送到她身边之感。她因此把我当成情感寄托,把她对儿子的亲情移情到我身上。我那会儿正处于刚回家的惶惶不安之中,一时被她哄住,认了干亲。”
“你怎么敢哄我儿子认你做干妈?”这在寒门之中可是大忌,之前圈子中就有一个认保姆做干妈不认亲妈的实例。那孩子觉得亲妈不好,没给他一点母爱,反而是保姆陪伴他长大,处处照顾他衣食住行。
这就是典型的被洗脑了,不想想如果不是亲妈出钱那保姆怎么会愿意照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如果真感谢保姆的精心照顾,给钱,多多的钱就好了,不至于当成亲妈养老送终。
方平见事情不好,直接给何淮跪下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敢认大少爷当儿子,我这就解除跟大少爷的干亲关系。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真的不能走。”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这里都是宾客,他不可能强硬把人赶走,到时候又是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
何淮叫保安把方平拉起来,控制住她,不让她再胡闹。
何婷没就此放过何淮,她狐疑打量何淮,“你能有这么心软的时候,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那你信什么,信一个外人的胡言乱语。我今个就把话撂这,我何淮是不是爸妈亲生的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现在有亲子鉴定,你们不信,那就现在抽我的血做鉴定。众目睽睽之下,我总没办法动手脚了吧,一管血不管就十管百管,大不了把我全身的血抽干,我都不怕。人的言语是能撒谎的,基因不能!”
何淮底气十足真没心虚,不像撒谎,但何婷就是觉得何淮哪里不对劲。他似乎不惧怕亲子鉴定,笃定亲子鉴定查不出什么异常,他又在面对亲生这个问题上有些心虚。这就很令何婷奇怪!
“你确实不怕做亲子鉴定,因为这具肉身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但你不是?”年夕溯一下子就戳中了何淮心虚的点,何淮肉眼可见的慌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什么叫做亲子鉴定是亲生,我却不是?这简直就是一个悖论,真的很荒缪。”
“是吗,我不觉得,你应该也不觉得吧。”年夕溯笑道:“换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69章 剥离
何淮脸上血色瞬间全失, 煞白如纸。
方平从台下一下冲上来,疯子一般跑来打年夕溯,“你是从哪里跑来的魑魅魍魉, 竟说些歪门邪道的话,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
方平边喊边扬起手照着年夕溯的脸狠狠扇下来, 年夕溯抱臂不动, 不躲不闪。
斐景珩一把握住方平的手腕,在半空中把人捉住,狠狠往地上一掼,方平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陈母看见这一幕, 不但不为儿子抱屈, 反而恼恨斐景珩多管闲事, 没叫那一巴掌扇在年夕溯脸上。
“该, 要我说这一巴掌就该他应该的,拦什么拦, 就该让他狠狠挨上一巴掌把他脸打肿了, 他才能懂事,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陈父虽然不满意陈母对待陈晨的态度, 但是私心里认同陈母的话。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就什么话都能讲嘛。
陈晓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莫名心慌不安,他可不是为陈晨担心,怕他惹祸上身什么的。实际上陈晓恨不能陈晨真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一辈子翻不了身, 陈家不认他才好。他不安是直觉年夕溯不但不会出事, 还会大出风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但就是有。
在很早之前陈晨刚被认回陈家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一直心中都有胜算。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每再提及陈晨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就慌得像是长了杂草一样。
好像是从在微博上瞧见陈晨改了名字后,那个新名字年夕溯,总是令陈晓心慌。
似乎只要这一个名字就能死死压住他一辈子,直至把他压进沼泽,越陷越深。
尽管方平的巴掌真正打到年夕溯的脸上,但是顾昂还是吓死了。
这贵人是他带进何家宴会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即便只是一个耳光,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无论是斐景珩还是年夕溯,这两个人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僵祖,您没事吧。”顾昂吓得立刻上前殷切关心,“有没有吓到?”
年夕溯摇头,转而看向斐景珩,“她还伤不了我。”
“我知道。”斐景珩看着年夕溯的眼神很深邃,像是神秘的宇宙,漆黑无垠的空间中,却有什么东西璀璨而明目,发出灼灼耀眼的光芒。
这里是何家主场,顾昂身边没有保镖,要不然早就人把方平给拖出去了。
顾昂都恨不能自己上手把方平这个惹祸精给撵出宴会,但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做未免太失身份。
顾昂只能对宴会的主人发难,“何希,你家到底什么规矩,随随便便一个下人竟然敢冲出来对主人家礼遇的贵客动手?”
何希此时才回神,他之前的思绪都被年夕溯一句换魂给彻底搅乱了。此时虽然回神了,可是思绪还是乱糟糟的,似懂非懂。
不过有一点顾昂说的是对的,他邀请的客人再怎样轮不到一个家中佣人随意教训。即便要教训,也得是得了他的暗示才能行动,绝对轮不到下人们自作主张。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何淮对立在台上的保镖吩咐道。
保镖走上前抓住方平就往下拖,方平像是过年被宰的猪一样难摁,她死命挣扎,拳打脚踢,疯婆一样,口中还嗷嗷叫唤着,“何先生你不能赶我走,大少爷你说话!何先生你不能相信那个小白脸的鬼话,他一瞅就是嫉妒大少爷胡编乱造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您要相信科学!”
年夕溯本来正歪着头欣赏方平狼狈的模样,闻言轻轻眨巴两下漂亮的大眼睛,一抹狡黠悄悄爬上他的眼底。
年夕溯对何淮抬手,“别把人撵走啊,这唱戏少了主角还有什么意思。”
合着把他何家的事当成一场大戏了,搁这看戏呢,故意看他何家笑话。
何淮面色难看,他眼神不善地盯着年夕溯,“你究竟是何人,给我何某人这一场难堪所谓何事?我何某人虽然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恶霸之徒,但也绝非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顾昂一看再不点醒何淮,这人就要得罪他得罪不起的贵人了,顾不得礼数,直接跃上台附耳在何淮耳边讲了斐景珩和年夕溯的身份。
何淮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到了最后已然惊呼出声,“斐……”
“嘘…”顾昂忙一把捂住何淮嘴巴,“别叫破斐先生的身份,斐先生不喜高调,若是想叫人知道身份,又怎会匿名而来。你可别惹贵人厌烦。”
何淮忙点头,顾昂松开手,何淮对斐景珩和年夕溯露出客气的微笑,对身后侍应生招手,“给二位贵客搬两张沙发椅过来,怎能叫贵客站着讲话,多失礼数。”
何淮又叫保镖们停手,只把方平制止住,限制了她的人身行动,再不能随意打人即可。
年夕溯和斐景珩没有多余一句的客气话,侍应生搬来沙发椅,他们直接就坐下了。
何淮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叫众宾客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真计较起来,何淮这举动未免有失身份,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叫宾客们好奇年夕溯和斐景珩的真实身份。
究竟这二人是何开头,才能叫何淮这般人物,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失了脸面也得维护。
“这个何淮平时在咱们跟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怎么到了陈晨这里这么跌份!”陈母没想到陈晨闯的祸,何淮不但没怪罪,反而对他礼遇有加。
“这么多客人瞧着呢,就这么谄媚,不觉得难堪吗?”
陈晓捂着胸口,他的心慌到直不腰。正是因为何淮连面子都不要了,也不愿意得罪年夕溯,才更加证明年夕溯不简单。
陈晓都能轻易看穿的事情,陈父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又岂会想不明白。
他惊疑不定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年夕溯,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儿子本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这么大了,大到何淮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地步。
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陈晨在这些有钱人的圈子中地位越高才越好,他的地位越高,能带给他的好处就越多。
陈晓强摁下慌慌张张的心跳,故作轻松道:“爸爸,我们要不要过去同哥哥相认。”
“再等一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父决定等事情结束再相认,左右他和陈晨的父子关系永远改变不了,相认就不差这一时半刻了。他得确保自己一定能拿到好处才行,而不是好处没得到,凭白被牵连,得罪了何家。
何婷瞅瞅年夕溯,再瞅瞅父亲的态度,就知道年夕溯刚才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当然也可能是年夕溯这个人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他爸得罪不起,才这么个态度。但若真是那样的大人物,那就更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会胡说八道了。
何婷问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换魂?”
“本祖最后再强调一遍,唤本祖僵祖!”年夕溯定定瞅着何婷,这些人是不是都听不懂话,为什么非得让他一遍又一遍强调。
“啊?”何婷有些懵,对上年夕溯严肃的眉眼,发现年夕溯是真的很在乎这个称呼,忙改口道:“抱歉,僵祖。”
年夕溯这才收回视线,为何家和在场的宾客解释,“还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个□□内在的三魂七魄对换了。”
“你胡说…呜呜呜…”方平才要叫唤,被眼疾手快的保镖脱下袜子塞进嘴里。那保镖怕一只袜子薄塞不住方平的嘴,特意把两只袜子都脱下来塞进方平嘴里。
方平被醺和恶心的直翻白眼,可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这。
身为华夏人,谁没听过几个灵异故事,换魂根本不用过多解释就知道怎么回事。
何希看向何淮,等他一个解释,“怎么回事?”
何淮被何希这一眼看的心虚得连连倒退,“爸,他胡说八道的,什么换魂,这个世界哪有那种邪乎的事情存在。若是真有换魂,那还了得,直接把两个国家的领导人换魂,还打什么仗,都不战而降了。”
何希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不能说不信,但也不全信。同一个商圈,他知道顾家孩子的事情,那孩子生下来就有痴症,现在已经全然好了不说,还有几分天才的意味在这里面。这些圈子里早就传遍了,也都知道是一位大师为他化解的。
但怎么说呢,听说是听说的,到了自己身上,即便这位大师是真神下凡,不露一手,就怀疑自家孩子,何希也没法相信。
何希恭恭敬敬对年夕溯道:“我肉眼凡胎,实在没那个本事窥破我儿□□内的灵魂到底是谁,不知道大…僵祖可有其他手段令我这肉眼凡胎也能轻易看穿,才好叫我知我儿□□内究竟是何人。”
何希讲的客套,中心思想就一个,不可能凭借年夕溯三言两语就相信什么换魂不换魂的说辞。
何淮听何希这么讲,反而放松了。
何希肉眼凡胎,又不能一眼看破灵魂,他怕啥。眼前这个人纵然说出花来又能拿他怎样,只要他咬死了他就是何淮,谁又知道他灵魂是谁。
何淮不免心中暗自得意,他挑衅地瞪着年夕溯,“爸,这个小白脸就是嫉妒我命好,我能被认回何家,以后何家的财产全部都是我的。他眼红,故意在这挑拨离间,你可别上他的当。你要相信科学。”
之前何希就听不惯何淮讲话,看在他是自己儿子,并且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没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份上,一直忍耐着,寻思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如今发现这内里的魂魄或许压根就不是他儿子,再听他讲话,只觉刺耳非常,毫不留情地喝斥道:“闭嘴,什么叫做何家的财产都是你的,我还没死呢。我今个就告诉你,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在了,这何家的财产还有你姐一份呢,断然不可能全都是你的。”
何淮傻了,瞪着大眼珠子叫道:“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何婷她就是一个女的,都不算咱家人,何家的财产跟她有什么关系?”
方平在下面激动的呜呜叫唤,明显支持何淮的观点。
何希万万没想到何淮竟然真有这种思想,这会儿他是真心真意希望说这话的人不是他儿子了,而是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没人教养的孤魂野鬼。否则他真是死不瞑目。
何希冷笑,“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就冲你今日这番话,即便你真是我儿子,我也不会把何家交给你。你姐姐可比你优秀太多。”
“那怎么行?我才是男的,何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还得靠我!”
何婷冷笑,“多了那二两肉,可把你了不起坏了。”
“就是了不起。”何淮竟然还冲着何婷顶胯,十分骄傲的样子。
何希看何淮这个猥琐的样子,失望透顶,现在只寄希望于年夕溯讲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个行事恶心的人并非自己亲生儿子。
“僵祖,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叫我清楚明白知道这具□□魂魄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爸,他就是个骗子,什么换魂不换魂的,都是鬼把戏,专门骗你这种老年人,你还真信!”何淮叫嚣。
何希差点没何淮气死,谁老年人?他们有钱人最怕一个老字。
“办法,本祖还真有。”年夕溯老神在在。
何希、何淮和何家人都定定看向年夕溯,他们本以为会听到一些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的话,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年夕溯明确的答复。
何淮又惊又疑,“你可别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什么鬼火啥的,那都是人死后磷燃烧了。更别撒把米,说什么脚印不脚印的,就是什么鬼来了。又或者在盛水的碗中插根筷子,能立住就说明我不是何淮啥的,那都是鬼把戏罢了,科学都能破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