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後来者
    年夕溯瞅着台上的何淮,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八卦只光。他乜向斐景珩,“你不是讲这种宴会上没有那么多狗血剧情嘛,这不就来了。”


    斐景珩真没想到这万分之一触发狗血剧情的概率都能给他们遇上。


    斐景珩看着小僵尸,宠溺又无奈,“你是对的,我错了。”


    小僵尸似满不在乎的哼了哼,到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得意。


    顾昂瞄了眼定定盯着年夕溯的斐景珩,瞧见他眼中满满的痴迷,悄悄摇头。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就算斐景珩,照样也得微醺。


    “僵祖您瞧出来了。”顾昂知道一些何家的消息,“何家这个大儿子早在二十多年前走失,那会儿小孩儿才五岁。何家为这个孩子整整找了二十多年,不知道动用多少人脉,求遍多少大师都没寻到人。”


    “那是他没找对人,若是有幸请得本祖出手,分分钟解决的小事。”年夕溯口气狂妄得很,但顾昂可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儿子那事可比何家这事麻烦多了,还不是被年夕溯轻易解决。


    顾昂真心真意道:“那是自然,何家还是没我运气好。不过话回来,菜鸡道长的本事同您比简直云泥之别,当初何家寻子这事可是花了重金请菜鸡道长出手卜算,到了最后就得到一个天机不可泄露时机不到的卜言。”


    菜鸡道长就是长天观的唐道长,暴躁菜鸡是年夕溯给他起的外号。年夕溯之前在顾昂面前叫过,顾昂就记住了。这一次在年夕溯跟前提起,知道年夕溯只记外号,不记人名,特意提的外号。


    其实这卜言算有两把刷子了,最起码说明人还活着,暂时没到时机,日后总有相见的机会。


    可是这样的卜言同年夕溯实打实分分钟解决问题的能力比起来就有几分故弄玄虚之感了。


    年夕溯露出嫌弃的表情,“他那本事跟江湖骗子相比,好赖占个出身罢了。”


    顾昂继续讲道:“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何家仍旧没寻到长子。何希还记得当初菜鸡道长的批语,觉得这么多年了,时机该到了,就再次请菜鸡道长卜算。菜鸡道长这次卜算到时机已成熟,人已经悄然来到他身边……”


    何希听后非常激动,立刻排查起身边的人,最后发现新进公司的一个年轻人无论年纪还是相貌都同他丢失的大儿子非常相像。


    何希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悄摸拿到何淮的头发,做了多次亲子鉴定,确定后才出面认回何淮。


    第68章 换魂


    “哦~~”年夕溯语调抑扬顿挫阴阳怪气, 傻子都能听出不对劲。


    “不是吧,难道搞错了?”顾昂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太保守了, “何家这家的门第若想认回亲子不可能只做一遍亲子鉴定, 据小道消息传, 这亲子鉴定做了十多次, 并且还是不同的医院,这还能弄错?”


    年夕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瞧顾昂,这眼神比灵丹妙药还好用,顾昂瞬间明了,“您是说玄术手段?”


    “诸位好, 我就是何家走失二十多年的大少爷何淮, 首先呢我在这里代表整个何家感谢诸位自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莅临我的宴会, 谢谢诸位给我这份薄面, 我会牢记诸位,以后生意上的合作……”此时何淮走上台, 他大概是想在何希和众位宾客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可是用力太猛,反而显得不知天高地厚。


    何淮的发言令场内宾客瞬间静默, 掩饰好的, 面无表情,不擅长掩饰情绪或者压根不屑掩饰情绪的,直接就惊诧的瞪着何淮。


    顾昂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这孩子说啥呢, 在场的哪个在生意场上不是他的前辈, 用他照顾。还有他算老几,就代表何家感谢了, 他老子还没退位呢,这话他老子讲还差不多……”


    陈父对陈晓道:“何家新认回来这个儿子是个酒囊饭袋,你可以接触下。”


    陈父了解陈晓,他这个养子外表柔柔弱弱,但可不是真正的小白花。他最擅长用单纯没有心机的外表把男人迷惑的神魂颠倒。曹盛意这个未婚夫就是这么被他搞的死心塌地。


    陈晓低眉顺眼,“我知道了,爸爸,我会好好同陈家少爷搞好关系的。”


    何婷的表情一言难尽,她小声对母亲道:“妈,他年纪轻轻怎么能做到比那些老登还油腻的。”


    何母轻轻拍了拍何婷的手,“丢人现眼,真不想承认他是我生出来的。”


    何希脸上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他有一瞬间的冲动上去把何淮拉下来。但何希知道不能这么做,今日是何淮的认亲宴,何淮是今日的主角。


    本来何淮因为在外面长大,没在何家教养,就备受争议,很多人因此轻视他。如果今日何希再表现出一点点对何淮不满的意思,那么以后何淮将会受到整个上流社会的排挤甚至嗤笑。


    所以何希纵然知道何淮发言上不得台面,也只能硬着头皮让何淮继续往下讲。


    而何淮自己呢,他注意到他一开口所有的人目光就都被他吸引,无论喝香槟的还是闲谈的全部都停下来直直盯视着他,心里得意得不行。


    风光,实在太风光了,他这辈子就没这么风光过。他就说他,他的人生不该那么穷困潦倒,这种富二代意气风发的生活才该是他过的日子。


    何家有种登基为黄睥睨万民之感,他双目一一扫视过在场众人,掠过方平时,看见方平激动到双颊通红,两眼噙着泪花,一副为他骄傲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表现很好。


    “诸位大可放心,日后若诸位有幸同我何氏合作,我定然会看在今日诸位参加我认亲宴的份上,好好照顾诸位……”


    何希忍不下去了,赶紧上去抢何淮手里的话筒,这个时候顾不得他这番举动后众人会对何淮有什么态度,继续说下去这里所有的宾客都将被何淮得罪了。他们何家是富贵的,但也有他们何家得罪不起的大佬。


    “感谢诸位……”何希才要开口补救忽然听到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的笑声。


    这声讥笑在安静的宾客之中尤为突兀和清晰,想令人忽视都难。


    何希一眼就看到发出讽笑的人,那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比刚毕业的何淮还小上一些。


    这些都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这个少年的长相特别俊美,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肌肤在今日宴会璀璨的灯光下,白的透亮。


    然而最令何希无法忽视的不是少年漂亮到如画中人的长相,而是他周身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那是同何淮一朝得势鸡犬升天的小人招摇截然不同的气质,少年身上的嚣张乃至狂妄是那种至上的权利长期浸润出来的跋扈。


    何希忽然莫名有种毛骨悚然之感,错开眼就对上少年旁边站着的男人冷如寒冰的眼神。


    何希悚然一惊,他心惊不是因为男人冷酷的目光,虽然男人的目光也很令何希悚然。


    但何希被惊到的更多原因还是男人周身的气场。男人的周身那股生人勿近近者必诛的霸道气场更为恐怖,典型长期高局上位者的说一不二不容反驳的气场。


    何希竟不知他的宴会上何时混进来两位气场如此强大之人,拥有这样气场的人物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不明之辈,就是不知道这二人悄然潜入他何家宴会是何目的?


    想到少年在何淮发言故意发出的讥笑,莫非这二人是冲着何淮来的?从前何淮得罪过这二位?


    何希暗暗在心中骂何淮是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到底是外面长大的,没见过世面。这二位的气势岂是能随便得罪得起的,在他们圈子里就算最不成器的纨绔子弟都不会随意得罪有这样气势的人。


    何希倒是没想着就此弃了何淮,毕竟何淮长成这样,他也有责任。如果不是当初他们做父母的没看管好孩子,何淮就不会丢。不丢就不会在乡野长大,习得一身坏脾性。


    “你笑什么,你算……”何淮虽然骄傲自大,可还是能看出好赖脸的,明白他这是被人嘲笑了,立刻气度全失的跳脚。


    何希生怕何淮说出后面的话得罪了得罪不起的贵人,立刻截断何淮的话头,致歉道:“抱歉,是犬子失礼惹了诸位笑话,何某再次给诸位赔罪了。”


    发出嘲讽的人正是年夕溯,他摇摇头,“本祖非笑他,而是笑你!”


    宾客们哗然,看着年夕溯的表情变了,周围响起议论之声。


    “这少年是哪家小辈?竟然如此当众不给何希面子?”


    “不认识。”


    “他旁边那位气势同样不可小觑,这二人年纪都不大,气场却这样强大,又相识,八成两人是世交。而能培养出这样气场强大的小辈,想来家里势力不可小觑,不知道是哪家的混世魔王偷跑出来了。”


    “爸妈,你们看那是不是哥哥。”说来奇怪,陈晓竟然一眼就认出年夕溯。明明年夕溯同陈晨气场截然不同,五官虽然有几分神似,但在气场的加持下几乎可忽略不计,但每每陈晓都能一眼认出。


    陈父和陈母这才注意到年夕溯。


    陈晓咬着嘴唇,担忧道:“哥哥这次太无礼了,不管何家哥哥如何,这都是何家哥哥的宴会,如此不给主家脸面,是哥哥失礼了。”


    何母骂道:“遭瘟的玩意,跟死在外头一样,才诈尸就到处得罪人,怎么不真死了。”


    何父瞪了何母眼,警告她,“注意言行,你不是泼妇。我就搞不懂了,你平日也算注重教养,温婉居家,怎么每每遇到陈晨的事情就跟个只会骂街的泼妇一样。”


    “我还不是被他气的,我这担心他到处惹是生非连累咱们。”


    “不知道何家主会不会怪罪,爸爸你要不要过去跟哥哥说一声,叫他给何家主道歉。”陈晓懂事的提出建议。


    陈父摇头,“这时候过去才是惹祸上身,如果何家主最后真怪罪陈晨,大不了割席就是。现在出去,只会被何家主一起记恨上。”


    何家其他人觉得陈父言之有理,默不作声。


    笑他?何希面色黑了,他知道何淮今日的表现有些丢人现眼,但是这样当众说出来就未免太过分了。


    即便这二人家中再有权势,都不该如此踩踏他的脸面,若是轻易忍下,日后他还有何脸面在圈子中混下去。


    何希收了笑容,面色冷下来,“客人这话何意?”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年夕溯一字一顿道:“本祖笑你认了个假货不自知,且这假货还是个蠢货!”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可比刚才那声讥讽劲爆多了。


    所有宾客们都竖起耳朵准备好了听豪门秘辛。


    何淮反应奇大,他是真沉不住气,他就差跳下来撕年夕溯的嘴,“你是哪家的?竟然敢跑来我何家主办的宴会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真活腻了,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立刻就有保安蠢蠢欲动。


    何婷喝斥住保安,“你心虚什么,让他把话说完。”


    何希瞪了眼何婷和何淮,警告姐弟俩不准再胡闹,这才强压着怒气对年夕溯尽量心平气和道:“不知道犬子哪里得罪了你,令你今日宴会上如此给他和我何家难堪。但是请你收回你刚才的话,何淮是我何希和唐染的亲生儿子,这绝对不会有错。至于亲子鉴定,我一共做了十六次,你若是有兴趣,日后我可以邀你去家中观看。但今日恕我不能容忍你这般无礼。”


    何希话落,年夕溯竟然又笑了。


    明明是奚落的笑容,但是年夕溯笑的并不令人反感,反而很是俏皮,再加他漂亮的长相,一时之间晃花了好多人的眼。


    “本祖就是笑你这个,有眼无珠,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掉包了都不知道,简直认贼作父…呀,不对呢,你这是认贼作子。”


    何希被年夕溯越说越不着调的话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蹦,“你再如此胡说八道,不管你是谁家小辈,我都要叫人请你出去了。”


    “爸,你就不仔细问清楚,万一若他说的是真的呢?”何婷早就看何淮不顺眼了,她倒真希望年夕溯说的是真的,这人是假何淮,耍了手段蒙蔽了他们。


    “他就是胡说八道,先生您快将他赶出去,这人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挑拨你和大少爷的关系,以我看他就是单纯嫉妒少爷!”方平不知道打哪里跳出来,大喊大叫。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你是不是忘记你什么身份了。”唐染最近对方平很不满意,自从何淮认回来,这个方平在家里就特别能蹦。总跟何淮嘀嘀咕咕些什么,这还不算,有时候还把自己当何家半个主人,对家里其他佣人指手画脚。


    这些事情唐染看在方平在何家工作了二十多年,且她亲生儿子才刚刚去世的份上都忍耐了,当她失了亲子太过悲痛,一时间行为有失。可她也不看看今日这是什么场合,有她一个保姆说话的地方。


    “这位帅哥,讲话要有证据,你既然说他不是我弟弟,那你可能拿出什么证据?”何婷不喜何淮,对年夕溯态度还算和善。


    “你可以称呼本祖僵祖。”年夕溯照例先纠正了称呼,“本祖问你,你看他今日表现,哪点有京大学子的风范?”


    “确实没有,不过一朝得势得意忘形也是有的。”


    何淮恶狠狠瞪了何婷一眼,何婷毫不在意。


    “本祖再问你,他刚进入公司里的表现想来你们应该调查过,那时候为人处世和工作能力如何?是不是尽善尽美,备受前辈表扬和喜爱。如今呢,他在公司表现又如何?”


    这次不止何婷,何希也想到当初在认回何淮前,他做的调查。无论是同学之间还是公司里,大家对何淮的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世都给予极大的肯定。


    据何希自己调查,何淮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年轻人,同辈之中的佼佼者,虽然成长在寒门,但可谓寒门贵子,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了省状元,进入京大。大四实习就能以实习生身份进入何氏学习,工作能力强悍到毕业后直接留在何氏工作。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一把何淮认何家,何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工作能力突然间没有了,干啥啥不行。就连那为人处世的谦和也没有,骄傲自满,狂妄自大。


    何婷点着下巴思索片刻,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人把我亲生弟弟跟他调换了,其实他压根不是我亲弟弟。”


    方平急道:“小姐,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当初先生可是拿大少爷的头发做的多次亲子鉴定这还能有假。再说了,这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能长的一模一样,被掉包了还能看不出来。”


    “刚才妈叫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什么大少爷,莫说他是个假的,就是真的,我才是姐姐,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我才是大小姐,他至多是个小少爷。你叫他大少爷,当我不存在啊!”


    方平不在意,随口道:“小姐就是个女人,早晚要嫁出去,到时候何家还不都是大少爷的。”


    “帕!”唐染重重给了方平一巴掌,“你被解雇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方平这才慌了,她立刻看向何淮,“大少爷,你说句话呢,不能叫夫人辞了我,我不能走,你知道的,我不能走。”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