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店员说：“金吉拉。”


    沈言非：“我要一只柴犬和一只金吉拉的。”


    等了好久没等到周行回来，却等到了林吉的电话。


    “言非，我在你家楼下，周行喝多了，快来扶一把。”林吉急匆匆道。


    沈言非实在惊讶，赶忙下去帮忙，俩人一起把周行扶上来放到了沙发上。


    林吉：“今天和肿瘤医院的院长吃饭来着，特能喝一大爷，这家伙根本不会喝，昨天又不知道干什么得了重感冒，两杯就送医院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先走了啊，我老婆催我了。”


    送走林吉，沈言非想起早上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明白了他为什么得了重感冒。


    周行合着眼睛睡在沙发上，白皙的脸颊红红的，手背上还有挂点滴留下的布胶带，沉沉地呼吸，喉结偶尔滚动一下，像一只被拔掉刺的刺猬。


    沈言非心里感激，蹲在他凑近看他，在想现在他该做点儿啥比较好。


    鼻梁，好看。


    他伸手摸了一下，周行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


    估计是在心里咒骂哪个刁民竟敢对他不敬吧？


    沈言非观赏了半天，想起上次自己喝多了，是周行帮他洗漱来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


    想着想着觉得非常有道理，他起身去浴室先把热水器放热了，然后擦干了手又回到周行身边。


    手指伸到领口，沈言非没来由的脸一红，又收了回来，然后凑近了一些，轻声道：“师哥，我帮你洗洗再睡。”


    说完他继续鼓起勇气，继续伸出手。


    心跳的快，如同茫茫大雪里奔跑的鹿。


    指骨蹭过对方滚烫的脖颈，刚解开第一颗纽扣的左手腕毫无预兆地被用力握住，沈言非慌乱地抬眼，望进长睫下深潭一般的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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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cvpr是北京时间11月17号截稿！言非要赶文章，我也要赶文章了！请假半个月！感恩各位读者老爷！


    第十八章 赔本买卖（二）


    “你干嘛？”周行带着感冒的鼻音，语气是一贯的带刺。


    沈言非好像一个被当场捉住的采花贼：“你不是喝多了吗？”


    他松开他的手，捏着眉心坐起来，撕掉手上的布胶带：“我装的，谁喝两杯就倒啊？林吉这白痴还非要送我去医院，神经病，莫名其妙被打了两瓶不知道什么东西。”


    装的还挺像，摸你一下都不起来，装上瘾了还？沈言非心想。


    周行看见桌上的两只蛋糕，也不客气的拆开，拿起勺子左一口右一口。


    “哎……”


    周行叼着勺子看他。


    沈言非嘟哝：“有一个是我自己的……”


    周行理直气壮：“你吃了我两个，我吃你两个有问题吗？”


    幼稚。沈言非心想。又想起自己还有两个梨子，就拿着进厨房捣鼓去了。


    周行洗完澡出来，沈言非就端着一大碗什么东西等他。


    “冰糖雪梨，我妹一喝感冒就好。”沈言非把碗推到他面前。


    “什么颜色，难看死了，一天天的，还能干点什么……”周行嘴上嫌弃，手上却接过勺子尝了一口。他喜欢吃甜食，沈言非的糖放的够多，甜丝丝的。周行舔舔嘴唇，又继续吃第二口第三口。


    一碗冰糖雪梨让他的火气和感冒都消了大半，之后俩人儿又连着熬了几天，眼圈一个赛一个黑。论文提交完的那一天，都回去睡了个昏天黑地。


    经过这一次赶文章的教训，周行在小组里给每个人都打了预防针，所有要赶文章的，必须提前一个月交给他。


    周大成看了沈言非的文章，特地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去。


    “看来把周行叫回来叫的很对呀。”周大成笑眯眯地抬头道。


    沈言非挠挠头：“师哥水平高。”


    “最近跟他相处的怎么样了？他欺负人了没有？”周大成问。


    沈言非心里说欺负了，还抢他蛋糕吃：“没。”


    周大成笑笑：“我自己侄子我不知道？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看他长大的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言非惊讶：“他是您侄子？”


    “嗯，应该看得出来吧？我俩一样帅。”周大成自信地问。


    沈言非干笑两下点点头。心道帅不一定，你俩是一样的自信。


    “周行这孩子早熟，从小到大就是个目中无人的小混蛋，一个朋友都没有，他爹妈就怕他变成高智商罪犯。”周大成说。


    沈言非心道真是知子莫若父母。


    “他能跟你玩儿到一起，我们全家都松了一口气。”周大成欣慰，“他爸妈很感谢你。”


    沈言非惶恐：“没有没有……叔叔阿姨言重了，我经常惹师兄生气……”


    寒暄半天，周大成终于进入正题：“对了言非，据你观察，周行身边有什么姑娘没有？”


    沈言非心头一凛，语气低了下来：“没有啊。”


    他托着下巴思考半天：“难道还在等李讷言？那姑娘在北美当大教授呢，人能瞧得上他吗……”


    李讷言……好熟悉的名字，沈言非回忆了一会儿，惊呼：“neyan lee？cmu的？”


    能不熟悉吗，neyan lee的研究方向跟他一样，也是个引用好几千的大佬，沈言非有好多工作都是受了她的启发。


    周大成点头：“他俩本科同学，李讷言是电子系的，他是计算机系的，俩人都是系第一。”


    “他俩……有什么故事？”沈言非忍不住问。


    周大成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妈跟我说的，说是非李讷言不娶呢。”


    从周大成办公室出来的沈言非被吹的跟周行救命恩人似的，仿佛没有他，第二天周行就会变成精神变态去街上杀人，这个人在他家族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也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他亲叔叔这么说他。


    周行居然有喜欢的姑娘，这实在是让沈言非没有想到，不过想到那个人是李讷言，又觉得二人十分般配，他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周末是卓钰洹过生日，请大家吃饭，周行不爱凑热闹，果断拒绝了，沈言非在楼下买了一个金吉拉小蛋糕，正准备提着出门，被周行拦下来了：“送给我的东西，你又去送给别人？”


    沈言非：“又不是你吃的那一块儿！”


    周行不管：“我洁癖，不准送这个。”


    “？？虚空洁癖呢你！”沈言非无语，心想这个人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


    周行指着他刚买的书：“这个送给她吧，《机器学习统计理论》，她很需要，正版的，能买好多小蛋糕了。”


    沈言非：“……”


    他叹了口气，莫名就想起李讷言，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会给你喜欢的姑娘送这个吗？”


    “？”周行莫名其妙，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问道，“……你喜欢卓钰洹？！”


    沈言非：“？”


    两人面面相觑，沈言非直球的大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联想。


    周行这回说什么也不肯把蛋糕还给他了，卓钰洹最后收到这本《机器学习统计理论》的时候干笑了两下，对沈言非表示了极为疏远的感谢。


    这天小组成员们一块儿吃了饭和蛋糕，一大桌人又玩儿了一下午桌游，杨乐坤和余晖都带了女朋友一起来，聊来聊去都不免要揶揄他母胎单身二十四年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沈言非没什么兴致，晚上就提早走了。


    周行看他这么早回来，明知故问使坏道：“怎么样，小卓喜欢你的礼物吗？”


    沈言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当人。”


    周行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奸计得逞小人得志的快乐，脸上却端着：“她以后会感谢你的良苦用心的，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沈言非白他一眼：“没劲，不如回来做实验。”


    周行点头：“确实。”


    沈言非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脸上没什么好脸色。


    周行眉头一皱，这家伙这么喜欢小卓？就拿了他一个蛋糕至于吗？再说了那蛋糕本来就是送给他的，哪有一个礼物同时送两个人的道理？


    他伸出手捏沈言非的脸：“喂！我又招你惹你了？”


    沈言非又斜他一眼，原本自然向上的唇角平下来，咧开一边嘴角露出尖利的虎牙，像条凶狠呲牙的幼犬。


    周行见他真有些生气了，心里烦乱，嘴上找补道：“我这是帮你呢，小卓要是知道你送的礼物还送给别人过肯定不会喜欢你了，女孩儿们很敏感的。”


    “瞎说什么呢你！”沈言非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我实验做不出来，心烦行不行。”


    周行瞥一眼他的屏幕，撑着脑袋道：“不明白，生成有什么好做的，这么多人做。”


    沈言非心被扎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现在和之前说的“这么多人”，指的原来是李讷言。


    周行说完又想起上次惹毛他的事情，赶忙又说：“你要是真喜欢，我倒是认识一个做的不错的，可以让……”


    “李讷言是吧？”沈言非打断，冷眼望着他，“用不着！难怪你要我给小卓送这什么破书，应该是李讷言喜欢吧？”


    周行脸上全是问号：“你也认识她？我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她喜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非她不娶吗？”沈言非补充道，“你妈说的。”


    周行冤枉，压着声音骂：“？放什么狗屁……你怎么认识我妈？”


    沈言非：“我认识你小叔叔。”


    周行反应过来，气极：“……老板在造谣什么呢？！”


    沈言非狐疑地看过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周行绞着脑汁想了半天，总算想明白了这谣言的来源：“我妈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我喜欢聪明的。”


    沈言非眯着眼睛：“就这？这和李讷言有什么关系？”


    周行无语：“她那会儿追星，天天到处嗑cp，蛛丝马迹都能拉郎嗑，自己嗑就算了还到处造谣，你懂了吧。”


    误会解开了，沈言非脸上有点儿热，转移话题道：“……阿姨也太年轻了。”


    周行哼了两下：“好心当作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