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这么突然,莫非虞靖后面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
他大脑飞速转动,难不成上次他和十二猜测虞靖有隐疾这事是真的,十二将这话与虞靖说了?
虞靖放下杯盏,目光落在周颂神色变换的脸上,“主子一早便让我送来了,方才看见母亲在与你聊天便没进来。”
他好奇地问:“夫君是何时与主子相识?”
周颂闻言手不禁一抖,手上的信封被捏出了皱褶。
他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藏着一丝紧张的慌乱,几秒后泰然自若地盖起信纸,含糊其辞,“没什么,就偶然碰到说了两句话吧。”
虞靖没在意周颂的隐瞒,毕竟这封信还是他早上写的。
他微微颔首,意有所指道:“没事就好,那昨日”
周颂神经顿时紧绷,一听到侍卫说到昨天的事情就如临大敌,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起来。
他“腾”站起身,径直打断了侍卫说的话,“啊好饿啊,来人,给我上盘点心。”
周颂的强装镇定是那么的明显,虞靖却假装不知他的避而不谈,再次提起旧事,“其实昨日”
周颂声调更高了,甚至有些无法掩饰的慌乱,“啊这茶水好像凉了,来人,再来一壶热一点的。”
虞靖终于忍不住手掌成拳掩在嘴边,双眸闪着细碎的笑意,俊郎的面容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宠溺。
…好可爱。
周颂则咽咽口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怎么一提到昨日就这样心跳加速啊,自己简直是废物点心!!
周颂觉得自己不能再和侍卫在同一空间待下去了,这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既然敌不动那我动。
于是他假意地在院子里寻找一番,眼睛瞟着侍卫,自说自话道:“小玉好像不见了,我去找找它吧。”
周颂说完就要走,偏偏被侍卫一把拉住了手腕。
来自身旁男人的力量让周颂无法离开,侍卫骨节分明的手指暧昧摩挲在他的手腕。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原本带着残留笑意的双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侍卫忽然问他:“夫君,觉得我的主子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说真话你乐意听吗
第五十章
周颂被拉住的后足足顿了十几秒。
他没听错了?侍卫居然问他对虞靖的看法。
说句对不起自己的话, 就像在问一只老鼠对猫是怎么看的。
不对,虞靖应该是恶虎才对,还是一只异常残暴凶狠的恶虎。
周颂不清楚侍卫问自己的目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从前他想要侍卫离开虞靖, 侍卫却说虞靖待他极好, 这样的事情让他不要再提。
自从知道虞靖在侍卫心目中重要, 他便一直避免在侍卫面前提起虞靖。
可这次是侍卫主动提出有关虞靖问题, 有些没头没尾的,要如何回答才好?
说虞靖好?太违心了吧。
说虞靖不好?侍卫会不会生气。
周颂想了想, 一面看着侍卫的神色, 一面谨慎地答:“是一个, 额,核善的人吧。”
太核善了, 善得人看见就想跑。
少年脸上的勉强实在太过明显,虞靖想让自己看不见都难。
和善?
他握在周颂手腕的手不由一紧, 随后被男人若无其事地收回。
少年用这般言不由衷的神情说出这二字, 简直毫无可信度。
但虞靖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面无异色地轻抿一口侍女新上的茶,嘴角噙着一抹笑, 神色有些温和,“这样么?我还以为夫君对主子的印象不太好。”
周颂此时更加摸不清侍卫的想法了,他脑海里思绪急转。
这不是废话吗?
他心里暗自腹诽:是的没错, 我对虞靖这人的观感坏透了。
任何一个炮灰都不会对情绪阴晴不定变化莫测、一言不发掐脖、动不动妹控属性大爆发创飞所有人的起点男主有好感的。
特别是一个死法凄惨的炮灰。
周颂一想起书中他那可怜的死状都不禁胆寒。
书中的周颂朝三暮四又软弱没有担当,任由虞依依死于后宅, 被虞靖削成人彘, 他对此毫无意见。
但现在的周颂是他,是一个从21世界穿越来的新时代青年。
他可从没干对不起虞依依的事, 却仍旧被犹如疯病发作的虞靖给掐脖和阴阳怪气,这遭遇他要找谁说理?
只是这些吐槽对谁也不能说,特别是对可能是虞靖“迷弟”的侍卫。
于是周颂暗地咬牙,表面却呵呵笑了两声,“哪里哪里,我觉得虞公子着实是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啊。”
侍卫听了这话却没有意料中的高兴,他俊郎的面容反而带着一丝迟疑,“原来夫君对主子的评价这样高。”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少年一眼,边说边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本想这些年为主子出生入死,已报答了他的恩情,正准备主动请辞。”
“但既然夫君认为主子是个青年才俊,那我跟着主子定是没错的。”
说罢,他眸光幽深盯着周颂,声音却犹如耳边的呢喃,饱含笑意道:“我一向夫唱夫随,所以我想这请辞还是罢了吧。”
什么,请辞?
侍卫想要离职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周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愣后眼眸倏然大亮。
侍卫要是离职了,那他和虞靖就没有了任何关联,就再也不用怕虞靖,什么人彘,什么灭门,什么惨案不就都彻底与他无关了?!
周颂顿时心潮澎湃,只觉所有的苦闷都迎刃而解。
他激动地直接坐在侍卫旁边,一把就将男人的手握在掌心,深怕侍卫听信了他的胡说八道。
少年一改之前的神态,目光炯炯言辞凿凿,声音饱含激情,“请辞为何要作罢?就应该立刻请辞才对!”
虞靖眸光一闪,嘴角微弯,“夫君方才不是说主子是有才之士?”
“跟着这样一位主子,定是不会有错才对。”
周颂心想,之前是不知道你要离职,要是知道你想辞职,我怎么也不会口是心非说那些假话。
于是下一秒他就面露真挚,声音慷锵有力改口了,“不,我方才都是瞎说的。”
“那夫君到底是何意?”
虞靖的眼睛微眯,嗓音有些薄凉,
“如果方才的话全是胡说八道,难不成是觉得主子是一个无用的酒囊饭袋?”
男人的语气清清淡淡,每个字都又轻又缓,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寒意。
只是周颂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反而十分沉静地对侍卫说的话摇了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
此言一出,虞靖神色不禁一缓,心底不知为何松下一口气。
他嘴角立刻有了微微笑意,反握住少年的手,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只见虞靖黑眸深邃,晦涩的眼神沉凝着少年。
他微微凑近,与周颂那双上扬的漂亮眼睛四目相对,心跳久违地快了几分。
语气虽然令人捉摸不透但又有些轻柔,“那夫君可会爱上一个与主子差不多的人?”
周颂闻言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没能合上,脸上的震惊如同一幅定格的画面。
他完全不假思索道:“怎么可能!”
周颂满脸别扭和震撼,实在不敢相信侍卫会问出这样一番话。
爱上和虞靖一样的人?
光是想到虞靖他的心肺脾脏都要休克了,还爱上??
一想到有这一丝可能,周颂都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
他连连摇头,堪比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又不是疯子!”
早在少年面色有异的一瞬间,虞靖嘴角笑意就已然僵住。
他脸上的柔情在听到周颂一字一句,落地有声的话后更是尽数收敛。
周颂:“虞靖他不是一个酒囊饭袋。”
“他是一个喜怒无常、毫无人性、三观扭曲、凶神恶煞、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丧心病狂、口腹蜜剑、惨无人道的大魔头啊!”
听着这一段话,男人眉目逐渐凝结冰霜,眼眸翻涌的情绪犹如深海的波涛巨浪。
于是从第一个成语开始,周颂每说多一个,虞靖的脸色便落一分,俊郎面容上原些的温情眨眼间消失地无影无形,变成了沉沉的郁色。
少年在这滔滔不绝,虞靖却忍不住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抽搐,方才还上扬的嘴角此时抿地比石头还硬。
等周颂终于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对虞靖看法,男人的脸色也早已彻底青黑如锅底。
虞靖闭闭眼,额角青筋爆起,脑海里却全旋转着周颂急于拒绝疏远的话语。
他胸口一阵莫名闷痛,放在一旁的手情不自禁用力到泛白。
虞靖盯着少年,紧咬后糟牙,“原来在夫君眼中,主子竟是这般不堪之人。”
周颂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觉得自己一口气吐出了对虞靖的怨气,颇有些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