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虞靖干燥的唇吻在少年颈边,尝到了咸咸的眼泪。
他上身微微前倾时,背部的肌肉线条如水波般起伏,臂膀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好似拥着一块珍宝般,没有给周颂任何逃离的机会。
虞靖呼吸粗重而滚烫,抬起手轻轻扶在少年脸颊,另一只手牵住周颂的手。
声音暗哑又含笑,轻轻地称赞少年道:“好乖。”
第四十九章
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锦被之上。
海云轻手轻脚走近房内打算叫周颂起床。
小少爷昨日不知怎么了,沐浴完之后便有些精神恍惚,脸颊通红的, 晚食都没吃便早早上床歇息了。
现如今马上巳时, 要是被夫人知晓小少爷今日还没用早食, 定是摆脱不了一顿说教。
海云边想边撩开帐子, 看见的是将整个人埋在被子中的周颂。
床上鼓着一个包,少年钻在被中, 只有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在一旁。
海云轻声唤道:“小少爷, 该起了。”
连续叫了好几声, 床上裹成蚕蛹似的人才动了动,半晌从里头钻出来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周颂眼皮无力耸搭着, 拥着被坐起身,眼角不禁眨出泪光。
过了许久, 他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望着虚空, “什么时辰了?”
海云被周颂这幅憔悴模样吓了一大跳, “少爷,是巳时了。”
“少爷可是头疼?小的这就去喊大夫。”
巳时, 早上九点啊,还早还早。
周颂摇摇头,“不用, 我只是太困了。”边说着他就一边往下倒,眼看着又要与周公相会。
海云欲言又止, “小少爷, 今日您好像说要去灵虚寺的。”
周颂原本马上沉入梦乡的大脑一惊,听见关键词后眨眼间就清醒了。
对啊, 今天他要去灵虚寺帮虞靖取一样东西。
这样大的事他怎么忘记了!
周颂一拍脑门,再也没了睡意,连忙下床穿衣。
海云见他急忙,也赶紧让侍女服饰他洗漱。
“小少爷,吃些早点吧,一夜未吃定然饿了。”
周颂匆忙穿好衣裳,闻言只抓了两块糕点往嘴里塞,只快步往外头走去,“给我备马。”
海云在后面追赶不及,低头小跑着就去了。
周颂心里想着事,深怕自己赶不上灵虚寺的那方丈,走路间步步生风。
结果刚出了小院,就碰见了前来给他送汤的沈氏。
沈氏被侍女拥簇在中间,微微蹙眉,“颂哥儿,这般急急匆匆是要去哪?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周颂没想到在这给母亲抓了包,他刹住脚步,给沈氏行了一礼。
他有些支吾,“我去外头有点事情要办。”
沈氏上前几步,上前抚着他额角的伤口,毫不留情拆穿他,“你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事情好办?”
“我给你端了血燕,你快些回屋躺着吃了。不在屋内好好养伤,出去磕碰可如何是好。”
说罢她看向周围,柔美的面容带着不悦,“海云居然也不在你身侧,真是越发没了规矩。”
周颂见母亲有些生气了,连忙挽住她的手解释,“没有母亲,我想吃栗子糕,海云被我派出去买点心了。”
沈氏美目瞥了他一眼,对上了小儿子讨好的笑脸。
她知晓周颂是在胡说八道,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沈氏顺势拉住了周颂的手,“回去吧,血燕凉了可不好。”
母亲一看便有些不高兴,周颂不敢多说,苦着脸跟在她身后回了院子。
在沈氏慈爱的目光中,周颂乖乖喝下了一盅燕窝。
沈氏看着小儿子略有些苍白的脸,心疼的不得了,“可怜的,怎就摔成这样。”
周颂心虚地嗯嗯了两声,“没看清路。”
没敢告诉沈氏是被山寨掳走的。
他放下碗,刚想将母亲劝走,这样自己才好去灵虚寺。
沈氏却开口问:“颂哥儿,再过五日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了,可要办一办?”
周颂一愣。
十八岁生辰,原来自己在这古代也过了十八年了。
周颂完全忘记了这事。
沈氏一看他这怔愣的模样就知道他忘了,不由嗔道:“自己生辰也能忘?我看你全副心思都不知在哪了。”
周颂嘿嘿一笑,“不了母亲,自家人吃顿饭就好。”
他想了想,“我过几天再和邓一峰他们几个吃顿饭。”
沈氏点点头,“这样也好,你还有伤,大办反而累着。”
周颂听沈氏三句不离“伤”,如果不是他知道头上磕出来的伤口快结疤了,恐怕都会觉得自己重伤到需要卧病在床。
沈氏见他乖巧的坐在桌前,水润的双目灼灼地盯着她看,一秒就猜出了少年的心思。
往常总是被小儿子可怜巴巴眼神攻下的她难得硬了心肠。
她面容中带着沉肃,“有什么事让海云帮你办,海云办不了让你爹帮你办,你爹办不了还有你哥哥。”
“有什么想吃的让底下人去买,你就待在院子里好好养伤,不要出这院子。”
“若是觉得无聊了,便让你的几个朋友来陪陪你。”
一句接一句,考虑的全面,完全没给周颂一点出去的机会。
周颂慌了,不让自己出去,那灵虚寺的东西可怎么办?
他拉着沈氏的袖子,想让改变主意,“母亲,我……”
谁知往常对沈氏百试百灵的招数这次却没了灵验。
沈氏板着脸,没因为小儿子那巴巴的眼睛而改变主意,甚至还给院子里的下人留下了一句:“好好照顾你们少爷。”
沈氏为人温和又对他宠爱,一般不会拘着他,而一旦心意已决,周颂要出去就比登山还难了。
周颂低头抓狂,“不让我出去,我还怎么拿东西?”
“不拿东西我怎么和虞靖交代,不交代谁知道他会说什么?”
“夫君在说什么呢?”
突然,一道熟悉不已的含笑嗓音响起,男人逆着光站在门边。
周颂的动作猛然一停,只是听见了侍卫的声音便浑身顿时如雕像般僵硬了起来。
虞靖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坐在了少年的身侧,与他贴的极近。
看着如鹌鹑般缩着的少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状似无意道:“夫君怎么了?怎么不抬头看我?”
虞靖嗓音淡淡,细听却发现了一丝调笑,“难不成是不好意思了?”
周颂,周颂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昨夜神情恍惚地想了半夜,都没想通自己和侍卫是怎么洗到一块去的。
只要一闭上眼,他满脑子都是侍卫在耳边的喘息,甚至感觉手里还残留着那滚烫陌生的触觉。
他一个过了两辈子的大好青年,完全的洁身自好,昨日那互相帮助的事着实突破了纯情少男的底线。
周颂面红耳赤翻来覆去,直到天已经蒙蒙亮了才疲惫睡去。
结果现在侍卫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出现在他面前,还问他是不是不好意思!
明明昨日是他先……!
周颂不由磨磨牙,原些脸上的热气都被愤怒冲散不少。
他缓缓气,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你们是夫妻,这是很正常的,没错,这很正常。
正常才怪!
凭什么罪魁祸首在这语气清淡,自己要在这想七想八。
周颂深松一口气,抬起头后强绷着脸色,“没事。”
他瞥了眼颇有些神奇气爽的侍卫,假装无事得清清嗓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虞靖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的笑,“哦,主子让我给你带个书信。”
他拿出一封薄薄的信封,递给了周颂。
周颂神色一正,脸上红晕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侍卫的主子不就是虞靖,他能给自己什么?
难不成是催促自己去灵虚寺的?
周颂接过信封后就要拆,却忽然顾忌到一旁侍卫。
要是虞靖写了些什么怎么办?
但眼看侍卫低眉顺眼,端着茶盏不动神色地喝着,一点避讳的感觉都没有。
周颂迟疑片刻,还是开了信封。
打开信纸,上面是力透纸背又银钩虿尾的几个字:“灵虚寺无需再去。”
周颂眉心一跳,灵虚寺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