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冬勒行
终于,终于有人能倾听自己的苦楚了!
他这些日子的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终于都有了结果!
周颂不禁摸把眼泪,对着侍卫哭诉,“他简直脑子有病啊,没见两次面就掐我脖子,险些我就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
“自从遇见他,我还生生遭遇了几次追杀,先是郊外骑马被黑衣服杀,去春风楼又有小倌要杀我。”
“而且我真的对依依小姐没兴趣,他却偏偏不信。”
“还有上次在春风楼,他根本就是有意为之,非要”
讲到这的周颂忽然及时止住话头,不敢再多说,只能45°忧郁望天和侍卫叹息道:“罢了,说多了都是泪。”
所以他怎么会爱上和虞靖差不多的人呢?简直天方夜谭。
周颂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的眼角,只觉自己过得异常心酸,抬眼一看却见侍卫摆着一副异常阴沉的脸,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浓郁雾气。
虞靖觉得胸腔堵着一口气,双眸被黑暗填满,原本英俊的面容因扭曲的情绪而显得狰狞。
为什么周颂脸上的厌恶那么的真切,为什么急于摆脱的言语那么的激烈。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希望周颂对他厌恶,不想要周颂对他陌生,更不允许周颂对他的抵抗。
虞靖分不清这汹涌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他只要一想起少年方才那如避蛇蝎的模样,心中满天的醋意和疯狂就翻滚而来。
为什么要厌恶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你的眼神中不能只有我?
我与侍卫分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侍卫有什么不一样?
他比虞靖好在哪里?
周颂却是被侍卫这神色阴郁,一副活像是被人抢了老婆的怨夫样吓了一跳,心跳都加速几分。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侍卫只是想离职而已,又不是憎恨虞靖。
自己却这般自顾自说了一堆虞靖的坏话……好像有些不道德吧。
周颂被侍卫的神色带的有些惊疑不定,心有点像挂在悬崖边般摇摇欲坠,带着点不安。
他有些磕巴的问侍卫,“怎、怎么了?”
完了,难不成真得意忘形说错话了?
他看着侍卫布满乌云的脸,亡羊补牢得干笑两声,“其实,哈哈,其实还有优点的。”
说话间,一旁的侍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周颂瞬间觉得自己都要被视线给烫穿了。
他咽咽口水,努力开始补救,“就比如,他很高。”
嗯,三阿哥又长高了。
何尝不是一种夸赞呢?
“……”
侍卫一言不发,嘴角甚是更往下撇了。
好吧,看来是起着副作用的一句话。
周颂清咳一声,继续努力,“再比如,长得挺帅的。”
侍卫那面沉如水,僵硬犹如雕塑般的脸焕发了一线生机。
周颂匆匆瞥了他一眼,心中压力稍缓。
还好,还有得救。
“再比如,比如……”
死嘴快说啊,快快再胡编乱造两个优点啊!
周颂绞尽脑汁,额角都冒出冷汗。
但他发现前面骂得太狠,一时之间居然没有能匹配又不冲突的优点可以说。
于是一阵尴尬又窒息的沉默后,虞靖的定定地望了少年片刻,扯起了一抹笑。
他向前倾身,伸手拢住周颂的背,眼睛黏在少年白皙的脸上和因为惊慌而如蝴蝶翅膀震颤般的眼眸。
虞靖语气唇角勾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静静地凝视着少年,“除了这两点,就再没别的优点了吗?”
他其实想告诉少年,他的优点确实很少,缺点却还有很多。
比如偏执、执拗、心机、妒忌、疯狂。
因为他现在只想让周颂的眼中只能看见他,心里只能想着他,一丝一毫一分一厘都刻着他。
特别想放周颂收回之前说的话。
为什么不爱?要爱上虞靖才对,要爱上他才好。
可是要怎么做?
关起来?还是绑起来?
明明是一句平静不已的话,周颂看着侍卫嘴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喉咙间紧张地莫名干涩。
他心砰砰得跳,飞快在脑海里搜寻着。
可叹多年来没读什么书,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居然一无所获!
侍卫的眼神黑沉沉,变幻莫测的神情让周颂越发心慌。
这眼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啊,怎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他空空如也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位曾经手握巨锤,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女同学。
女同学拿着一本小说,看得面红耳赤连连尖叫,直炒得他不胜其烦。
女同学激动地拍着他的胳膊,直吼:“你懂个屁!果然小说里的男主都啊啊啊啊啊,这是所有小说男主都应该具备的优点!!这作者写小黄文真有一手啊啊啊!”
小说里的男主都
周颂干巴巴接道:“器、器大活好?”
话音落地,周颂眼睁睁地目睹侍卫阴沉到能滴出水来的神色一顿,眉宇间原本凝结成一块块的冰霜直接干裂瓦解。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人连自己的醋都不放过
第五十一章
虞靖知晓周颂有时会“口出狂言”, 也听过他说一些胆大的话,但此时听见周颂脱口而出的几个字时仍是震惊。
…这岂是轻易能说的。
首先别说根本没人…过,就算是真的这样,周颂又哪里知道?
虞靖捂住周颂的嘴, 一时都忘记了先前的情绪。
他只低声恼道:“你休要…孟浪。”
周颂嘴说不了话, 扯不开侍卫的手, 只能声音嗡嗡地, “方开喔。”
他满脸通红,其实话刚说出口自己便觉得后悔了, 特别是看见侍卫的反应。
虞靖到底什么样他又怎么会清楚, 别说是同床共枕, 就算是呼吸同一场合下的空气他都受不起。
完全是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只是说出去的话却是没法收回了。
等周颂扯了几下终于将侍卫的手挪开后, 他这才得以深吸一口气。
周颂看了看侍卫那生气又带这些尴尬的神色,嘟囔道:“我瞎说的, 这么认真作甚?”
虞靖收回残留着少年湿热气息的手, 喉结滚动。
他总不能现在和周颂说, 他就是少年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虞靖。
虞靖说不清心里的复杂感受,只能将手慢慢握紧成拳。
周颂本还记恨侍卫刚刚捂他的嘴, 但视线上移看见了侍卫带着一丝红晕的耳廓。
他大为惊奇,“你耳朵怎么红了?”
侍卫脸红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从他和侍卫成亲一来,看见他脸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周颂心中很郁闷, “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不是夸你唔唔唔唔。”
再次被侍卫眼疾手快, 止住了又一次大胆发言的周颂:……
“房开喔!!”
虞靖耳廓红晕更盛, 咬牙道:“你不说这个,我就放开你。”
周颂气得呼呼, 闭上了眼睛。
假情假意说虞靖好不对,实话实说虞靖不好也生气。
一开始分明是侍卫自己挑起的话题,现在又不让说是什么道理。
自己顶多是有点口无遮拦的错,侍卫凭什么给自己脸色看。
自从虞靖进京以后,周颂的日子可以说如履薄冰,天天谨小慎微,就为了和虞靖保持距离。
他当然是巴不得侍卫离职了,这样不就能离虞靖远点。
但没想到说虞靖这个大魔头两句不好,侍卫就能比虞靖本人还生气!!
周颂越想越恼怒,不禁迁怒了起来。
想起侍卫这阴晴不定的情绪,忽近忽远的接触,觉得这人简直和虞靖同出一辙。
怪不得是虞靖的下属!
周颂暗暗磨牙,狠狠瞪了侍卫一眼。
虞靖没看懂周颂的眼神,他刚想让少年日后少说这样的话,结果下一秒就被毫无预兆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