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第64章
“这是最容易得出的结论。”绿川真点了点头,“你知道,这次加上我,至少出动了三个狙击手。如果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救mead,那么显而易见,mead的重要性比我们想象的要高。”
安室透赞同他的看法:“更确切地说,mead背后的关系人,他在组织中的地位比我们原先预想的更高。他或者他在执行的任务,应该极受组织上层的重视,因此组织才会格外关注与他关系密切的mead,并且为了mead的安危不惜大动干戈。”
既然都是不能见光的黑暗组织了,那么强调保密性一直以来是组织行动的重要原则虽然有时候他们又会极为矛盾地表现出肆无忌惮的张扬。
不过安室透的判断和他有一些偏差,绿川真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似乎很肯定,mead不可能是组织的重要人物。”
“我想,就算平时能够伪装,但人在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才是真实的样子。我无法想象,一个会用身体为孩子挡住危险的人,会是跨国犯罪组织的骨干。”安室透认真地解释,随即惋惜地叹了口气:“hiro,如果你有机会认识他,你会理解我为什么有这样的看法。”
“好吧,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判断的。”绿川真想起了从瞄准镜中看到的情形,“只是你仍然不知道mead在哪里吗?我有点担心,你还在执行保护他的任务,却和他失联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不好交代。”他说着,一边打着方向盘转上另一条马路,一边观察着车外后视镜里的路况,确认没有跟踪。
“我也在烦恼这个。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似乎不用太担心。你看,按你说的组织出动了至少三个狙击手,既然是为了救人,那么总会有人来确认救人的结果吧?可事情过去都超过三十六个小时了,组织那边还没什么反应,应该说明他真的没事。”安室透语气轻松地说,不知道是为了不让好友担心,还是出于真心的想法。不过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对了,你知道是谁开的枪吗?犯人身上有两处枪伤。”
“一枪可以确定是诸星大,还有一枪……我没见过他的人,我只知道他藏身的大概位置。这也是我认为至少有三个狙击手的原因,那里原本有一处楼顶的角度,是附近范围内的最佳狙击点,大约距离你们所在的位置直线距离四百多米。”
绿川真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我想那天tennessee是在现场的,因为是他发消息告诉我们房间里其他炸弹的位置。所以我十分怀疑,第三个狙击手就是他,也是他先开的枪。当然,还不能完全排除可能还有第四个狙击手就位。”
“你是发现了什么?”安室透追问道。
“不,没有。和你一样,只是一种单纯的直觉。”他似乎想开个玩笑,让气氛轻松一点。
但安室透皱着眉,专心地思考着绿川真的推测。
组织的狙击手很多吗?安室透结合自己和好友的经历任务来看,狙击手依旧是备受重视的人才。严格来说,景光的狙击能力虽然不错但并没有那么突出尤其有诸星大作为参照组但获得代号至今,在尚未获得组织真正信任的情况下,他已经被委派了诸多狙击任务。
联想到琴酒和几名代号成员失去踪影后突然增加的任务量,至少可以确定狙击人才属于少数资源。那么除开景光和诸星大,在日本的狙击手还有谁?
可惜他加入组织的时日尚短,对组织的了解始终只窥得冰山一角。对于琴酒的行动组所知甚少,对于暂代琴酒位置的田纳西和他的手下更是陌生,在有限的信息下,自然会把怀疑对象放在突然冒出来的田纳西身上。
何况后者喜欢躲在暗处支使他们的神秘主义做派,让未来的神秘主义情报专家本能地十分反感。
安室透回想起巽夜一身上佩戴了组织的窃听器,他是看着对方用摩斯密码把炸弹位置的消息传出去的。按照景光的推断,显然在窃听器另一端掌握他们动静的人,该是田纳西威士忌本人或者他的下属。
“你后来把炸弹位置的情报传回警视厅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异常动静吗?”他问。
“没有,我很确定没人发现。”绿川真从反光镜看着幼驯染越来越严肃的样子,不解地道:
“zero,你在担心什么?”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开枪?”
“哎?”
“hiro,你为什么没开枪?我不认为你完全没机会开枪。”
“……诸星大和另一个狙击手动作都比我快,我看到风户京介中枪了,我想没必要多此一举。”绿川真淡淡地说。因为开车,他更多地注视着前方,这让他更方便把下意识的表情隐藏起来。
“这不是多此一举!”安室透有些急躁地说,“如果狙击手有三个,两个开了枪,剩下那个没开枪的很容易被人注意到,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何况那天你临时传了消息回去,更增加了暴露的可能!”
绿川真沉默片刻,无声吐了口气。他透过反光镜对上安室透努力克制情绪的眼睛,反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知道了,是我的失误,下次我不会犹豫的。”他安抚他道,“不要太担心了。红花大楼劫持事件的社会热度还没过去,这个节骨眼组织想必不会轻举妄动。射中目标的那两颗子弹肯定会惹来警察的注意,短时间内组织大概无暇他顾,更顾不上我有没有开枪这种小问题了。”
安室透并没有因此放松表情。
“那你说组织今晚召集我们,又是要做什么?加上诸星大,我们三个都收到了tennessee的消息。”
“不知道,没有任何提示,或许又是新任务?”
安室透不喜欢这种无法做任何预判的情况。可是眼下能得到的信息有限,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压下心头的担忧。
就在这时,车内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安室透与绿川真对视了一眼,率先打开手机界面,看到了来自田纳西的讯息,微微变了脸色。
“不允许迟到,不允许缺席,不然……”
不然就是死。
“第一次接到措辞这么严厉的强制任务。”
车窗外的灯光忽闪忽闪地投影在安室透神色凝重的脸上。
“hiro,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5章
米花町的夜晚虽不如白天人声鼎沸,但路上也是车水马龙。
现在是晚上九点。都市的打工人们刚刚得以重获时间支配权,三五成群地出入酒吧夜市,店招的霓虹落在路人脸上,染出一片闪烁的斑斓。
在这样热闹的画面里,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很容易被大人们的身躯掩盖。
“兰!小兰!等等我”
穿着小学生校服还背着个书包的工藤新一,气喘吁吁地跟上跑在前面的小女孩,急急忙忙地拉住她问:“你要去哪里?”
褐色的长发扎着蓝色蝴蝶结的漂亮小女孩被他拉住了脚步,转过身,大大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顷刻溢出了眼眶。
“呜……我不知道……”
“哎哎哎,你不要哭啊,不要哭嘛”未来的世界核心被小青梅的眼泪吓住了,手忙脚乱地哄了半天。看着毛利兰揉着眼睛抽抽嗒嗒的样子,突然转身跑进街边的便利店,过了一会儿又匆忙跑出来,手里举着熊猫造型的雪糕。
“呐我请你吃这个,你不要哭了啦!”
两分钟后,两个十一岁的小学生并排坐在花坛边的凳子上,手里一人一支雪糕,滋滋有味地舔着。
“原来你身上带了钱啊。”小女孩说,她倒是一时冲动,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了。
“笨蛋,离家出走不带钱的话,能走多远?”小男孩煞有其事地教育道。他的背包里可不止钱,还有各种在夏威夷特训时学到的野外生存装备。
毛利兰小朋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在离家出走吗?”
“对啊!”工藤新一小朋友爽快地承认,“本来想找你一起走,结果还没到你家,就看到你也跑出来了。”
“我不是……”毛利兰回想起冲出家门前的场面,又失落起来。“我就是不想看到爸爸妈妈又吵架,我没想离家出走。”
“可是我想啊。”
“哎?为什么呀?”小女孩不解地问。在她眼里小竹马的爸爸妈妈感情一向很好,从没看到他们吵过架,他又怎么会像她一样伤心地跑出来呢?
“谁让他们偷偷跑出去玩又不带我。那我也不想带他们了,我自己玩。”工藤新一忿忿地说。虽然从小就生活在“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环境里,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毕竟现在的他是个货真价值的小学生,被宠爱的孩子还不能任性一下吗?
“唉……”年幼的毛利兰像个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大人们到底怎么想的。”
“所以我们不要理他们了,我们离家出走吧!”工藤新一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她,热烈鼓动道:“我们去奥穗湖,报纸上说奥穗湖晚上会发光,说不定里面有会发光的鱼哦,你不想去看看吗?”
“真的吗?”乖巧的小女孩被他描绘的场景所吸引,面露纠结之色:“可是……就我们两个人,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有怎么去奥穗湖,你认得路吗?”
“我有钱哦,还有地图,不会迷路的!”小男孩信誓旦旦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书包,坚定地说:“我们看完发光的湖就回来,我包里还有防狼喷雾和电/击/枪,我刚在夏威夷学了对付大人的招数,你放心有坏人我会保护你的!”
“但、但是……”小女孩完全没意识到自家竹马说的东西有哪里不对,她只是对他承诺保护她又感动又本能地有点迟疑。
工藤新一看到小青梅还在犹豫,祭出了最后一招,异常娴熟地使出了撒娇的声音技巧:“兰,你陪我去嘛,去嘛去嘛”
毛利兰想起家里那对吵得天翻地覆的父母,又看了看扮可怜的可爱竹马,心中隐藏的属于颜控的天平终于倾斜到了一边:
“好吧,那我们怎么过去呢?”
*
绿川真将车停入了b54基地所在的停车场。
他们随即下车,但这次并没有通过隐秘的通道下降到地下基地,而是搭乘这幢大楼的vip电梯上楼。经过身份验证后,电梯最后停在了按键没有数字标记只有一个“x”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完全封闭的走廊。穿过走廊时,柔软的深灰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空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安室透与绿川真对视了一眼,表情瞬间挂上属于波本的冷漠,一前一后地循着走廊墙面的房号指示标志,走进了一间双开门的房间。
房间面积不小,装帧豪华,有数组真皮沙发、会议桌、和摆满名酒的红木酒柜。墙上还装饰着巨幅油画,上面的签名属于一位练习的素描手稿都能卖出天价的知名画家。
但安室透没有研究房间布置的心思。他迅速打量着房间里或坐或站,或在酒柜前研究酒瓶的人影。
转角位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即便坐姿也看起来十分魁梧的男人。他长相凶恶,留着胡子,在室内依然戴着帽子,这让人第一眼更容易注意到他那极富特色的带着美人沟的长下巴。
另一边的长沙发则坐着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他面容严肃,眉毛粗直,五官端正却并不起眼。
而站在油画前似乎正专心欣赏画作的却是一位女士。她穿着一身黑西装,干练的气质更像一名企业管理者或者律师,和犯罪组织毫无半点关系。
另外安室透当然看到了黑麦威士忌诸星大,他戴着顶毛线帽无声无息地靠着角落的墙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的诸人。
但最令安室透在意的,却是酒柜前的两个男人。一个站在吧台前,手法十分专业地调配着鸡尾酒。另一个则查看着柜子上酒瓶的标贴,半晌才抽出一瓶打开,倒在了一只空杯中。
安室透之所以对他们格外注意,是因为这两个人脸上都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白色面具。
不过对此在意的也并非初来乍到的安室透两人。单人沙发上的长下巴男人对进来的安室透和绿川真只是不怎么感兴趣地扫了一眼,随即把注意力放在了戴面具的男人身上。
“到了这里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吧?”长下巴男人一开口就是一股关西腔,“那边调酒的,有菠萝汁吗?给我调一杯斗牛士。”
调酒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虽然有菠萝汁,但这里的龙舌兰太劣质了。”
男人的日语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不过就算他不开口,即便戴着面具也很容易分辨出他和另一个面具人都不会是日本人。
“你什么意思!”长下巴的男人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他嚯地站起来,手伸向了大衣内侧的枪袋。“你们两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谁知道是不是混进来的老鼠!”
“这里禁止动手,tequ,你想违反组织禁令吗?”调酒的男人继续专注于调制手中的鸡尾酒,对于对方来者不善的架势,眼皮都没抬一下。
tequ,龙舌兰。
安室透看向已经把枪/拔/出/来的长下巴男人,顿时反应过来:他的代号就是龙舌兰。
第66章
不知是否对违反组织禁令的畏惧,还是被叫了代号的顾忌,龙舌兰顿了一下,压着脾气拉着脸说:“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是谁,这未免太失礼了吧?”
调酒的男人还未回答,旁边自顾自把酒倒满空杯的面具男人却先嗤笑了一声,嘲讽地道:“日本人的礼仪真奇怪,难道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对别人的要求里吗?”
被嘲讽的对象尚且来不及对这种地域攻击感到生气,调酒的男人倒是劝了一句:“别这么说,这和哪个国家的人没有关系,只和人的无耻程度有关。不然如果从礼仪的运用场景而言,英国人的绅士风度不同样虚伪么?”
调酒的男人语气温和,说的话却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