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操,和神经病聊天可真难。
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话方落下,木桥已然走到尽头。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派繁华熙攘。
长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招旗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绸缎庄流光溢彩,脂粉铺香风弥漫,书肆中透出清冷的墨香。
最热闹的是茶楼,说书人正讲到紧要处,满堂悄然。不知何处又飘来一缕幽咽箫声,凭空添了几分凄清。
对此,江群玉如是回答:“一口也是吃,一日之内总要吃点东西。”
卫浔愈发不懂他的意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大概妖与人的思考方式就是不太一样。
卫浔已经吃饱了,剩下一只野兔只能装起来下回接着吃。
江群玉没说什么,在卫浔讨要的时候把保存食物的灵器给了他,让他把野兔肉收起来。
卫浔发现只要不是故意挑衅,江群玉还是挺好说话的。
“早点睡,明日接着上路。”江群玉把灵器宝贝似的装好,搂在怀里躺进了花丛。
卫浔问道:“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去见一个老朋友。”江群玉不能给他剧透,只能随口应付道。
“你还有朋友?”卫浔第一反应是人,转念一想人不可能活这么久,那便只能是妖了。
想到自己即将落入两只妖手里,才放松一会儿的卫浔不由再次警惕。
夜晚睡在火堆旁,卫浔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看着花丛里熟睡的背影,实在不知是安全还是危险多一些。
江群玉越往前走,心头那股异样感便越发清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四周的人似乎都在暗中打量着他们。
可每每回头望去,却又一切如常
人人各行其事,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他的多心。
踏入府中,江群玉抬眼打量。
府内布置清雅,虽是一城之主的居所,却并无奢靡之气,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缕清淡的木香。
正巧遇上几名下人拉着一辆牛车经过,车上载着几根色泽温润的上好金丝木。
沉林随口解释道:“城主素日喜爱制作傀儡、人偶,因此府中每日都会送入木材。”
几人沿回廊前行。
至转角处,忽有个小男孩小跑着撞在沉林身上,“哎哟”一声跌坐在地,捂着头大哭起来。
小男孩哭声渐歇,仍捂着额头,眼中泪光盈盈,嗓音软糯:“我没事……”
沉林先是冷脸责骂那几位侍女没看好主子。
侍女闻言忙跪下请罪。
第 25 章 他真的是他的心魔吗?
十岁。
江群玉下意识在想十岁卫浔的样子。
十岁的卫浔,大概还没眼前这孩子高出多少。
江群玉却是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过来,其实他和卫浔很像。
甚至他们都没有娘亲,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和一个从来不会为他们说话的父亲。
而他方才对卫浔说的那些,不过是他自己想做却从未做过的。
他想了想,却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用。
因为不爱自己的父亲,哭了也没用。
揍一顿那个很讨人厌的弟弟,也只会被责骂,还要站在一旁,看着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弟弟团团转。
卫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他转过身去,垂着眼皮。
浑身散发着森冷可怖的气息。
两人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冷战。
江群玉不放心,试探性踱到沉林和那几位侍女面前,蹲下身,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高阳曦冷笑。
“王爷,请吧!”
平西王瞳孔猛地一震,忽然抬头看向某个地方。
高阳曦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并无异样,但是平西王那一瞥让他起了疑心。
随后便看到江浔逸从殿门走出。
“高大人。”
高阳曦微笑道:“世子。”
江浔逸眉心紧蹙,表情略带僵硬,看向高阳曦时还有些茫然,“不知我父王到底是做了什么,需要大理寺审问,还需要高大人亲自出马。”
高阳曦遮住眼底的厌恶,敛目低眉,说:“王爷之事自有皇上定夺,世子不必忧心。”
江浔逸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下人赶紧扶着他坐了下来,“世子,快回屋去吧。”
高阳曦眼里划过探究,“扶世子回去房里歇着吧,此案与世子无关。”
这两天,无论是从如娘还是从江东莱嘴里撬出来的话都仔细探查过了。
所有事情的指向都是平西王一人,而其嫡子,如今的平西王世子江浔逸丝毫没有参与平西王所有作奸犯科之罪,甚至是毫不知情。
江浔逸从小身体不好,关在后院,很少过问平西王的事。
在这黑暗的平西王府,掩盖了这么多条人命,如此之多腌事,江浔逸居然被保护得极好。
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他太干净了。
同时,也干净地过头了。
高阳曦知道,这很不对劲。
但是他没有证据,只希望能套一套平西王嘴里的话了。
派去搜查的侍卫来回禀:“大人,并无发现异样。”
高阳曦皱眉,冷声道:“都查清楚了吗?后院都查过了?”
侍卫:“都查过了,并无发现。”
高阳曦看了一眼正在喝药的江浔逸,看他咳得脸色通红,下人正在小心地拍打着他的背,仿佛并不担心被侍卫搜查。
高阳曦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感觉这座王府,连空气都相当的浑浊,惹人嫌恶。
“回府!”
高阳曦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王府,等王府的大门重新关上后,江浔逸着手摔碎了药碗。
脸上的表情像是风雨欲来,黑沉沉的。
旁边的书童颤抖着不敢大声吸气,江浔逸看了他一眼,“你在怕什么?”
书童低着头,脸色苍白如雪。
江浔逸看着他抖如筛子的双腿,眼神透着一股怜悯,仿佛换了个人,温柔似水地轻轻牵起了书童的手,拇指轻轻摩擦着书童的手。
江浔逸:“来,扶我回房。”
书童吓得瘫软在地,嘴唇忍不住地颤抖,跪着爬到江浔逸的脚边,带着哭声求道:“世子,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江浔逸疑惑地用手抬起书童的下巴,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看着书童哭得眼眶发红可怜的模样,让江浔逸感到兴奋。
温柔地拭去书童脸上的泪水,江浔逸还留存着几分耐心:“乖,别哭,让爷好好疼你。”
书童的目光散乱,瞳孔散着光,看着江浔逸的眼里只剩下害怕和躲闪。
江浔逸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书童与他对视,脸上的温柔和耐心不再,脸上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你一向聪明,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书童傻傻地点着头。
扶着江浔逸回了房。
随着夜色笼罩整个王府,连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都显得阴森之极。
高阳曦看着手下递上来的状纸,有些苦恼。
其实他是讹平西王的,从江东莱嘴里撬出来的并不多,江东莱仿佛很有自信平西王能救他出去,所以很谨慎,而高阳曦现在手上还缺点证据,他没办法对江东莱用牢型。
“找到清玉姑娘了吗?”
“回大人,清玉姑娘就像人间蒸发了,我们在京城四处搜寻,贴满告示依旧不见其踪影,周边的驿站也问过了,都说没见过。”
高阳曦还真就好奇了,连城门口的士兵都表示未曾见过,那就是没出城,那没出城能躲到哪里去呢?
那份罪状纸的关键证人可是清玉姑娘,那些失踪的姑娘或者尸体又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崔妈妈的是其中关键的一环,但是崔妈妈一口咬定,没有杀人,只是正常的交易。
她作为老鸨,给平西王送些美人讨他欢心,让她的百花舫能顺利开展下去,而且这些姑娘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并无滥杀,人送过去,她就不管不顾了。
如娘知道的并不多,最奇怪的是她被人扒了舌根,现在有些疯疯癫癫的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高阳曦很是发愁。
确定除了那个孩子外 ,其他人的确看不见他。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孩仍是懵懵懂懂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