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好像产生了一点幻觉，我看到我当时没有在医院遇见你，一个人回到了傅家，然后……然后发生很多不好的事，我很愤怒，也很不平，我、我”


    面对夏蔓生，虽然仅仅只是幻觉，他也不想将那些不堪说出来，但其实后面的事，夏蔓生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没有追问，只是在察觉到哥哥把自己的腰越箍越紧时，也坚定地回抱住他，用非常柔和的语气说道：


    “没关系的，现在清醒了就好了。”


    傅丹烨闭目沉默了片刻，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尽力压住声调，用一种还算平稳的语气说道：


    “可是我的情绪……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难道不是真的吗？


    那为什么很多的事情都和现实中对的上号，甚至很多人的性格行为都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走向变了而已。


    让傅丹烨感到最恐怖的还是他自己。


    他在梦里的那些选择和做法，其实在现实中的很多时刻都冒出来过，如果没有夏蔓生……如果真的没有夏蔓生，难道这就是他的人生吗？


    在夏蔓生面前，傅丹烨从来都希望自己尽可能的美好一点，但此刻激烈的情绪实在让他有些不堪重负，于是以一种近乎求救的心态，倾吐出自己的心事。


    他承认，这一刻他是个没出息的哥哥，他非常依赖自己的弟弟。


    “我看见我在报复很多让我厌恶的人，并且迷恋上了那种感觉，我控制不住地想在他们身上发泄我的仇恨，那种感觉畅快到让人上瘾……这太可怕了。”


    傅丹烨感到说完之后，夏蔓生就把搂住自己脖子的手放开了，他心里一慌：


    “蔓蔓！”


    但夏蔓生却不是要离开他。


    两人一直在地上，傅丹烨半屈膝坐着，夏蔓生则半跪在他怀里，只要将腰挺直，就会比哥哥高上一头。


    他双手搭在傅丹烨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摸了摸傅丹烨的脸，认真地说：


    “哥哥，我理解你，有时候感到生活的戏弄和不公，我也会非常压抑，非常愤怒，甚至有时候很绝望。”


    傅丹烨愣了愣，他没想到夏蔓生会这样说。


    他摸了摸夏蔓生的头发：“你也会这样？”


    夏蔓生说：“当然，我也很阴暗呢！”


    傅丹烨不禁笑了一下。


    夏蔓生将手按在傅丹烨的胸膛上，感受着里面那颗心脏依然在激烈地跳动着，昭示着主人实际上并不平静的心绪。


    其实夏蔓生并不能完全体会到傅丹烨的这种情绪，他们两个是性格非常不同的人。


    但他愿意去努力地理解，理解对方的恨与痛。


    这一世爷爷还在，傅家还在，自己也在，哥哥的生活没有经历那么多的坎坷，但这不代表他儿时受过的委屈、对于父爱母爱的缺失、以及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冷眼相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夏蔓生自己不愿意沉溺过往，可哥哥，其实是个很固执，很傻，很重情的人。


    他知道这辈子就算是为了自己，傅丹烨也不可能再会走上那条路，但夏蔓生希望他真正幸福快乐，而不是压抑伪装。


    “你看着我。”夏蔓生捧着傅丹烨的脸，问道，“那种情绪还在吗？很愤怒，对以前的一切委屈还是难以释怀，厌恶和记恨很多人，时不时会想让他们全都消失？”


    傅丹烨有些不自然地说：“没有，跟你说完就已经好了。”


    夏蔓生却看着他笑了笑，眼眸沉静而温柔，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和以往任何一天看他的神情一模一样：


    “有也没关系。”


    他说：“以后只要你心情不好了，感到痛苦和难过了，你发泄在我身上吧，我不怕。”


    夏蔓生将手环在傅丹烨的脖子上，拉近两人的距离，夕阳落在他的双眼里，映得他整个人晶莹剔透，像一座冰雪刻成的天使雕像。


    “来，哥哥，你亲亲我。”夏蔓生柔声道，“我知道你喜欢亲我的，这样，你就会感觉好一点了。”


    傅丹烨震撼地看着他，几乎忘记了言语。


    夏蔓生就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傅丹烨的鼻尖，又碰了碰他的眼睛，当再碰过唇角想要继续挪开的时候，却被傅丹烨张口轻轻咬住。


    他视若珍宝地把夏蔓生抱在怀里，仿佛怎样去亲近索取都不够，他只想紧紧的，以最亲密的姿态相拥。


    可是夏蔓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面容身体都带着种不染尘埃的空灵和圣洁，却又诱惑着人想要占有，想要闯入。


    仿佛一起的痛与怨，一切的黑暗和不堪，都会在他身上得到净化。


    傅丹烨的动作逐渐变了味道，夏蔓生感到哥哥稍微带了些薄茧的手掌在自己身体上滑过，留下让人战栗的，微痛的触感。


    虽然他还并不是很清楚两个男人之间要怎么做这样的事情，但亲近了这么多回，他已经明白了傅丹烨的意图。


    即便面对的是哥哥，未知的要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不由紧张，可夏蔓生只是攥紧了手指，并没有反抗。


    或者说，其实他是试图迎合一下的，然而面对年长于他，又比他高大很多的傅丹烨，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夏蔓生都很难承接得住。


    所以他很快就神思恍惚，全身无力，只能听任摆布。


    不知不觉间，夏蔓生已经被傅丹烨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他紧张之下，只能反倒用力抱住傅丹烨的肩膀，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里去，露出了半边小巧精致的耳朵。


    傅丹烨觉得他哪里都美，忍不住在耳朵上咬了一口，然后用手将夏蔓生的脸托起来，珍惜地捧着，拇指按了按他有些红肿的嘴唇。


    傅丹烨轻声问道：“蔓蔓，可以吗？”


    夏蔓生失神似地看他。


    眼前的哥哥熟悉而又陌生，眼神中带着一种灼热的侵略性，手上的动作好像要把他碾碎了吞下去，自我保护的本能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恐惧，眼中不知不觉浮了层水光。


    可是夏蔓生还记得自己的誓言，他允许哥哥把一切潜藏的暴戾和痛苦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发着抖，乖乖点了点头。


    然后夏蔓生觉得一阵眩晕，他已经被傅丹烨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已经七零八落，此时也随之滑下，将那具玉石一样的身体坦呈在夕阳的余晖之下。


    夏蔓生轻轻“哎”了一声，脸上发烫，几乎连脚趾都泛起了粉色。


    他无措地用手遮挡了一下，想把自己缩起来，却被傅丹烨攥住了手腕。


    傅丹烨跪在沙发前，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夏蔓生，目光近乎迷恋和虔诚。


    从那个天使一般的孩子推开病房的门，让光明照进来开始，他的内心就不再是黑暗一片，而多了一个虔诚供奉的神明。


    可今天，他要玷污自己的神了。


    傅丹烨顺着夏蔓生的胸口亲下去，最后落在了他的小腹上，他感到夏蔓生平坦的腹部猛然起伏了一下，显然被刺激的不轻。


    傅丹烨也觉得自己真是过分，可是夏蔓生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喜欢的要命，他都想要顾及到，于是，他的嘴唇又忍不住在那里多流连了一会。


    夏蔓生喘得厉害，脑子里面什么事情都不明白，总觉得有话要跟傅丹烨说，可是乱糟糟地想不起来。


    他将头后仰，抵在沙发扶手上，双腿无力地从沙发上耷下来，感觉自己有点像一条待宰的鱼，全身的鳞片都水淋淋，光灿灿的。


    夏蔓生隐约觉得哥哥好像去拿什么东西了，正好可以让他稍微缓一缓。


    可不到片刻，傅丹烨就回来了，夏蔓生仰起头朦朦胧胧地看着他，一副眼巴巴的样子，像是还不知道要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傅丹烨又来吻他了。


    哥哥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肌肉硬邦邦的，好像绷的比平时还紧，夏蔓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正在这时，他觉突然感到一种异样传来，不禁“啊”地一声叫出了声，顿时浑身发抖，手指手心满是粘汗，将傅丹烨的后背和肩头抓出了几道痕迹。


    傅丹烨握着他绷紧的大腿，哑声问道：“疼吗？”


    “不……不是疼……我、我……”


    夏蔓生感到傅丹烨又轻轻动了下，后面的声音顿时变了调，猛地并拢双腿，紧紧夹住他那只探进了自己身体里的手。


    “你这样容易受伤。”


    傅丹烨轻声哄道：“蔓蔓，放松一点，听话。”


    “嗯……”


    夏蔓生带着哭腔答应了一声，一手遮在自己的脸上，按照哥哥的话，乖乖地勉力放松接纳他，可是哥哥的手太大了，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死死忍住哽咽，又条件反射般地收拢双腿，想要把那只手固定住，不让它乱动。


    傅丹烨只好按住他的腿，想把药膏涂匀，低头看去，见夏蔓生全身上下都浮起了一层粉色，整个人仿佛已经在他的手下软成了一滩水。


    傅丹烨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夏蔓生的身上，又滑落下来，也实在忍不住了。


    傅丹烨闭了闭眼睛，又去安抚地在夏蔓生身上各处亲了又亲，心中却躁动难言。


    他有些情急地缩回沾满了水迹的手，夏蔓生猝不及防，身体又是一搐，小猫似的惊叫了一声，已经带了哭腔。


    傅丹烨正想安抚他，却突然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摸了摸。


    他抬起头，夏蔓生鼻头眼角都哭的红红的，却还是勉强将身子撑起来了一点，努力用颤抖的手够到他，问道：


    “你怎么……不弄了……你伸进来啊……”


    夏蔓生天真地以为傅丹烨想要中途停止，就抽了抽鼻子，带着鼻音，小声说：


    “哥哥，不用停，你把痛苦难受都发泄出来吧，我、我没事的。”


    “你要是真的坐牢了，我养你好不好？”


    “我相信无论你做了什么，一定都是有原因的，我想帮你啊。”


    “求求你！别再做错事了。你是不是有很多的委屈和难处？我们也去说给警察听好不好？”


    刹那间，语声交叠，傅丹烨仿佛也听见了另外一道属于夏蔓生的声音，不知从什么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眼眶发热，一种澎湃的感情在心里横冲直撞，那种憾恨、无奈和渴望，突如其来又如此强烈。


    原来那个时候……我也遇到了你吗？


    夏蔓生含着水光的眼睛温雅澄澈，即使在这种时候，竟然都那么纯洁绚烂的不可逼视，让人隐约想起一个满天星光的夜晚，以及盛满了星光的双眸。


    傅丹烨起身抱住他，噬咬着他的脖颈和肩头，夏蔓生的身子一阵阵颤抖，却听见哥哥在自己的耳畔轻声叹道：


    “不行。”


    他语调咽然，又有些哽咽似地说道：“不行。”


    夏蔓生被傅丹烨咬得一阵阵抖，身子却又陷进沙发里，根本挣扎不得，混乱而懵懂地看着他，还是牢牢记得刚才哥哥想起了前世，满心的暴戾和不平。


    他只是想让傅丹烨全都发泄出来，于是又忍着身体的异样，努力地把腿再向外分了分，说道：


    “为什么不行？是不是……是不是我没做对？哥，你教我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这样行吗？”


    这个笨蛋。


    傅丹烨又爱又怜，眼中也逐渐泛起了水光，他亲吻着夏蔓生的耳朵，像是发誓一样喃喃地说：


    “因为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夏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