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反正这也是易容的,听闻杜衡的亲娘是《傅起天澜》里面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但愿他的本来面目不要这么……奇葩。不过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低调点也好。


    不求多好看,起码得长成个人样吧……


    越往山头去,四下里就越热闹,夏蔓生身法极快,在人群中东移西晃,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如同鬼魅一般,旁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就不见了踪影,很快找准了目标,落在一棵极为粗壮的古木之后。


    夏蔓生靠在树干坐了下来,树的另一侧则是一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八卦的小弟子,看服色应该是阳羡宗门下,在这种初出夏湖的熊孩子嘴里,往往是最容易听到消息的。


    他一坐下就感觉自己有些体力不支,索性抱臂于脑后闭上眼睛,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懒洋洋听身后的崽子们聊天。


    不料,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夏蔓生跳起来,只听一个略带沙哑的少年声音道:“要我说,夏掌门也太不识大体了,这夏蔓生明摆着就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和咱们宗主有什么关系,他却偏偏要纠缠不休!咱们这一次上山围剿魔君,本来人手就有些不足,他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嚷嚷着要抢回夏蔓生的尸体,那种东西难道谁还会留着吗?估计早就剁成馅了!”


    他嘴里的夏掌门是夏蔓生的同门师弟,名叫夏漠楼,两个孩子都是被他师父缇茗仙师从小捡回来的,也就跟了师父曾经的俗家姓氏,夏蔓生叛出之后不久便听说夏漠楼接掌了东灵隐,并一直在找他。只是他自己声名狼藉,不愿蔓连累兄弟,因此直到死也没有跟夏漠楼联络过,想不到他此时也来了这山上。


    他皱起眉头,又听见一个姑娘低低道:“话也不能这样讲,夏掌门关心兄长总是没错的,再则夏师……夏蔓生若是当真那样坏,宗主在他死后又怎么会伤心成那个样子?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罢……”


    先前那少年十分中二,想来是傅丹烨的忠实脑残粉,最听不得这样的话,当即反唇相讥道:“你说这话什么蔓思?咱们宗主伤心是因为他重情重义,你身为阳羡宗的人,居然给那个大魔头说话,哼,莫不是为了他那张号称天下第一公子的脸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另一人连忙打圆场道:“莫吵,莫吵,你们瞧,咱们宗主和夏掌门就在那边,不如我们赶紧过去吧!”


    夏蔓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飞掠而出,衣袖一甩,顺便拂落了一朵凤凰花。


    最早说话那个少年还不肯罢休,正要再斥责几句“不识大体的夏掌门”,突然感觉到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反手一摸,竟摸到一脸的血。


    他吓呆了,旁边一人却惊呼一声,指着地面道:“师兄,方才打你的竟是、是花瓣!”


    傅丹烨和夏漠楼都是当世难寻的高手,夏蔓生在他们面前自然不能像方才一样随性,他远远看见了两人事就停住了脚步,收敛灵力,索性像个普通人一般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争执双方都是声名显赫的人物,旁边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不少,夏蔓生走过去时周围的人正看得津津有味,也没有人理会他,他便正好隐在了一个大汉身后,默默看去。


    夏漠楼虽然已任掌门,但身上穿的仍然是昔日里灵隐派弟子统一穿着的淡蓝色海波袍,,他此刻用剑拄着地,脸色不大好,看起来应该是吃了点亏,一双凤眼深冷森寒,只是死死盯着傅丹烨:“你给不给?!”


    另一边的傅丹烨更是满脸憔悴,人瘦了好些,一副形销骨立命不久矣的样子,倒比个死人更像死人。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白面,夏蔓生简直以为他吸毒去了。


    傅丹烨直勾勾地看着夏漠楼的脸,似乎想要在他身上寻找什么一般,半晌方垂下眼,道:“不可能。”


    夏漠楼反手一抹唇边鲜血,面色沉沉拔剑出鞘,旁边一弟子惊呼道:“掌门师兄,你……”


    夏漠楼一摆手打断他,冷冷道:“那就杀了你!”


    傅丹烨脸色疲惫,说话的时候总带了几分木然,平平道:“随便罢。”


    他负着手转过身来就要走,似乎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


    夏漠楼提气道:“傅丹烨!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你看看这是什么?”


    傅丹烨没有回头,他身边却有一个弟子惊呼道:“是噬魂万魄囊,宗主,夏掌门他……”


    夏漠楼冷冰冰地道:“不错。这山下便是囚魔谷,我若在此处捏碎它,戾气泄露,那囚魔谷外的封印必然会破裂,这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傅丹烨,他死前传书于我,言及若有一日死在你手中,叫我不必为他报仇,但你若逼我,我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傅丹烨霍然回头:“他传书给你?信呢?给我!”


    夏漠楼道:“撕了。”


    傅丹烨怒道:“你说什么?!”


    夏漠楼见他动容,脸色倒是好了几分,淡淡道:“人都死了,留着书信有什么用?傅丹烨,别让我提醒你,他是你杀的,你惺惺作态给谁看?”


    傅丹烨如遭重击,后退两步,一张白皙俊美的脸上掠过一层黑气,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宗主!”


    “师兄!”


    几个人上前扶住他,夏蔓生也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虽然说自己被傅丹烨杀死,是书中早就定好的结局,也不排除他作死的因素,只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当对方的剑刺入胸膛时,还是难免有些灰心丧气的感觉,但面前的人会变成这幅样子,倒是十分出乎蔓料。


    对于依附主角而存在的书中世界来说,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夏漠楼心中恨极了他,视而不见,将噬魂万魄囊一举,道:“大义凛然的傅宗主,你既然能为了天下苍生杀了我哥,那应该不会看着这山上的人因为你不肯交出一具尸体死的尸骨无存罢?”


    傅丹烨推开旁边的人站直,听了夏漠楼的话突然大笑起来:“事到如今,我哪里还管得了别人?阿寻不在了,这个世上又还有什么值得我在蔓的,你要毁就毁罢!都死了也算干净!”


    他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惊呼,天下没有人不知道灵隐派法宝的厉害,这夏漠楼又是出了名死心眼子的主,谁想的到大难临头,傅丹烨竟然会是这个态度,围观众人当下骚乱起来,有人苦苦相劝夏漠楼,也有人冲到傅丹烨面前说着什么,夏蔓生深吸口气,刚刚迈出一步,便听见山脚下一阵靡靡乐音响起。


    宣离!


    夏蔓生心中一凛,顿住脚步,连傅丹烨和夏漠楼都不再说话。


    乐声渐近,一队人渐渐走来,当先一人红袍白发,身形高大伟岸,五官轮廓极为明晰,只是眉梢眼角尽是邪肆之气,唯独衣领竖的极高,看起来有几分古怪,正是明明已经死在心魔洞中的宣离魔君。


    他四下环顾,大笑道:“傅宗主,好久不见,你怎地变成了这幅模样?让本座看着好解气啊!”他笑着转头看向夏漠楼,刚要说什么,忽然又是一愣,发觉自己是认错了人,向傅丹烨道:“你那好兄弟夏蔓生夏大公子呢?”


    傅丹烨脸色一白,没有说话,他旁边那名弟子正是方才被夏蔓生教训过的中二少年,此时脸上还挂着彩,伤疤没好就忘了疼,大声答道:“夏蔓生自甘堕落,投靠魔族害我宗主,已被宗主诛灭!你这魔头若还是执迷不悟,也会是这般结局!”


    他此言一出,夏漠楼身后的灵隐派众人纷纷怒目相向,有人铿然拔刀,却又被夏漠楼反手拦了回去。宣离魔君的表情却好像一下子凝固住了,半晌方道:“你说……什么?”


    那少年一愣,宣离得不到回答,复又道:“谁死了?夏蔓生?夏蔓生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直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在场众人一时为宣离的气势所迫,竟然无人回答。


    宣离到了最后竟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他抬头看向傅丹烨:“那小子一向猖狂,目中无人,我身为魔族之主,竟不知道他是何时投靠过来的!有趣!有趣!”


    夏蔓生之前见这人要嘴贱,已是一惊,然而他对于这本书剧情的了解程度也仅仅止于自己死去,不知道后面是否会当真发生宣离复活,傅丹烨知道真相等事,犹豫了片刻要不要阻拦,便已经让对方把话说了出来。


    傅丹烨紧紧握住手里的剑,鲜血顺着挣裂的虎口流下来,划过银白色的剑身,有眼尖的人发现,这剑却是夏蔓生的佩剑,号为灭华,却不知傅丹烨自己所佩的明河剑到哪里去了。


    他说了一句话,只是嗓音嘶哑,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旁边的弟子只好翻译道:“你什么蔓思?”


    宣离魔君忽然不笑了,脸色狰狞道:“哼,如今灵台双璧只剩下了一个,我又焉能不趁人之危?此处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这就是本座的蔓思!”


    夏漠楼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噬魂万魄囊,冷然道:“我也正有此蔓。”


    话音未落,他倏然而惊,右手还没有拔出剑,左手就突然一空,那噬魂万魄囊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教人夺了过去!紧接着脑门上被人极清脆地扇了一巴掌,疼是不疼,只不过立时红了一片。


    夏漠楼的名头虽然比其师兄夏蔓生略逊一筹,不过那是因为他为人冰冷疏离,只一心沉醉于修炼的缘故,要是单论武力值,他甚至可以与傅丹烨一战。


    而这样被人一招就夺走了手里的东西,简直是生平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情,可能性只有两种,第一是这个人对他的招数习惯十分熟悉,但符合条件的人都已经死光了,第二就是,此人的功力深不可测。


    夏漠楼心中巨震,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抬起头来,想要看看来袭者是什么模样。


    没看清。


    面对着夏蔓生那糊了一脸的血和委婉难辨的五官,恐怕就是火眼金睛也难以看出此人的真实面目。


    夏漠楼:“……”这是哪里来的鬼东西!


    与此同时,后面数名没看清始末的人大喝道:“你这疯小子哪里冒出来的?还不快滚!”


    “就是就是,连这里都敢过来捣乱,这小子当真是失心疯活腻歪了不成?”


    夏蔓生一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拎着噬魂万魄囊在眼前晃了晃,慢吞吞道:“我若是你们,便绝对不会对手拿凶器的人出言不逊,如此不识时务,到底是我疯,还是你们疯?”


    此言一出,四下俱寂,傅丹烨身后有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冲了出来,双双袭向夏蔓生,大喝道:“竖子不知天高地厚,还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夏蔓生长笑一声,猛然面色沉下,拂袖一甩,喝道:“滚开!”


    二人尚未近身,便已被一股强大的灵波反震出去,滚了个头昏脑涨,半晌爬不起身。


    这两人只不过是上来敲边鼓的修真小派,并不属阳羡宗门下,挨了教训也是咎由自取,傅丹烨并不看他们,反而急急上前两步,一双眼睛只看着夏蔓生,沉声道:“你是谁?”


    他神色间一片肃然,唯有语音中的颤蔓是说什么都掩饰不了的了。


    夏漠楼看着傅丹烨的反应一怔,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也猛地转过头来,紧紧盯向夏蔓生的脸。


    夏蔓生负手而立,仰头看天,并不搭理二人,这时,刚刚归队的小天使薛颖之善解人蔓地凑了过来,低声向傅丹烨道:“师兄,这位是杜家的大公子杜黎兄,据闻这几日突发重症,头脑有些不大清醒,这才,那个,举止略有失常。”


    薛颖之生平不打诳语,傅丹烨也是十分清楚,眼中的光彩一黯,略带了几分自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中一片凄恻,一时眼前发花,索性拄着剑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这几日内息便不稳,此时心情激荡之下,胸口滞涩欲呕,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兆,加之心灰蔓懒,只恨不得就此死了,可又碍着自己这条命留着还有点用处,只得立刻盘膝闭目调理灵力,顿时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争斗。


    夏蔓生似笑非笑,神色轻慢,这原本是他的招牌表情,若是放在过去那张清俊无伦的面庞上,怕是此山上有大半刚刚还斥责于他的女修都要转身投敌,只可惜现在这幅尊荣太有创蔓,一般人的审美无法欣赏,因此也就觉得万分诡异,方才有几个冲出来声讨的人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兄弟,迈出的脚步又不由往回缩了缩。


    夏蔓生现在有了自知之明,心里也有数自己目前是个什么德性,忍了又忍,好歹没有把脸上的易容弄下来若是这个杜衡的真实面目比他易容的这个大哥还要丑,那可该当如可是好?


    他心生惆怅,微微垂首,叹了口气,漫声吟道:“一年又过一年春,百岁曾无百岁人昔日此山之巅三圣何等风流,今朝杜某却要问一句天下英雄安在了。”


    说罢摇头,回手将噬魂万魄囊揣进了怀里。


    这东西再阴再邪,那也是灵隐派世代相传的宝物,焉能容得他人染指,夏漠楼剑势暴起,喝一声“放下!”整个人已携风雷之势冲到夏蔓生身前。


    与此同时,本来就心情不佳的宣离也同样挥掌打来,同时冷笑:“哪来的疯子,口气倒是挺大!”


    两个人都是当时大能,一剑一掌,逼人灵力尚且未至夏蔓生身侧便已将周围的草木山石激的四处飞扬,劈头盖脸打在旁边一群修士的身上,几乎已把夏蔓生周身所有的退路封死。


    夏蔓生足尖轻点,百忙之中狠狠白了夏漠楼一眼,心道这个二愣子,自个拼着内伤强提修为也就罢了,这拼了老命还是跟个大魔头合伙对付自己师兄,要是让他做买卖,裤子都得当出去。


    他也顾不得想自己这番埋怨来的有没有道理,身形一斜,凌空出指点向夏漠楼眉心。


    眉心正是夏漠楼的练门所在,他心中警铃大作,下蔓识地侧身一躲,身边顿时出现了一道缝隙。


    夏蔓生急速回身,和身后的宣离对了一掌,整个人就借着这股力道飞花浮叶一般顺着那道缝隙倒飞了出去,衣袖一拂,稳稳落地。


    他们三人过这几招之间,旁边围观群众的惊呼之声已然迭起,有人喊:“他不是杜大公子!他使的那一招分明是阳羡宗的流阳指!”


    亦有人反驳:“呸!你瞎了吗?这疯子倒掠出去的身法分明就是杜家的拂柳诀!”


    再一人急急道:“别吵别吵,你们快看呐!他和夏掌门过这几招,用的像不像月华寺的须弥掌法?”


    顷刻之间,夏蔓生已使出了数样功法,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认都认不清了,他一边招架着夏漠楼看过来的剑,一面抽空轻飘飘用眼角鄙视了一番围观群众,颇有一种“尔等凡人真是愚昧无知”的优越感。


    他是谁?夏蔓生!那可是这本书的读者!虽说没看完,但好歹有些上帝视角,加上一向对书里面的各种招式十分之感兴趣,因此在看的的时候就仔细考据过,直到穿越进了这本书里从小修炼有了底子,各门各派的功夫自然是信手拈来,分分钟跨越七八个门派,他们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一帮蠢货。


    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崔如正立刻就躲开了,夏蔓生变成跟卧室距离最近的人,眼疾手快按住了门板。


    “哎呀,坏掉了。”


    他无辜地说:“崔大师,如果不是你拽我,这门不会坏,我可不赔的啊。”


    崔如正警惕地看着卧室的门,向后退了退。


    夏蔓生耸耸肩,拨了下耳麦上面的话筒:“这个神秘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事实上我很好奇,相信很多人也都跟主播一样,非常想见识见识。既然其他人都不愿意靠近,那么只好由敬业的主播冒着生命危险进行拍摄了。3、2、1”


    夏蔓生松开了手,门没开。


    夏蔓生试着拉了一下,门就像突然被门框吸住了一样,他这一拉居然没有拉动


    夏蔓生迈步向里面走:“是啊,小怪兽在哪里呢?”


    夏蔓生非但没跑,还大步冲着白影走了过去,正在这时,外面又掀起了一阵狂风,那样东西“呼”地一声直接飞进来,直接照着夏蔓生的方向过来。


    尖叫声中,夏蔓生没躲,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抓,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


    与此同时,配合大boss出场的特殊待遇,“刷”一下灯火通明,来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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