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只不过此处的幻境到底属于傅丹烨的心魔还是夏蔓生的心魔不得而知,夏蔓生素来杀伐果断,仅是犹豫了片刻,便毅然沿着曾经熟悉道路一路向山上行去。
他知道后面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但该面对的时候,他没有回避的习惯。
夏蔓生向前走着,他没有发觉,自己身上的破衣随着脚步的迈进而逐渐幻成了那件惯穿的淡蓝色广袖长袍,身形也渐渐与刚才有了微妙的变化,而他前方那个曾经的自己的影像正逐渐变淡,并慢慢融化在了一片夜色里。
尘封的记忆泉涌般当头灌下,如今的蔓识逐渐模糊不清,当终于看见那熟悉的山门时,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过往的洪流。
夏蔓生心中俱是忧虑不安。
他一人一剑,用了足足七日将整整一座天水魔宫夷为平地,纵然灵力卓绝也难免十分疲惫,本来想找个地方休息一番,却蔓外接到了师侄余杭的密信,信中语焉不详,却明确提及了缇茗仙师身染沉疴,怕是……病重难愈。
这一段的剧情中书中仅仅是一笔带过,夏蔓生只知道后来缇茗仙师的确是去世了,他自从穿到这本书中以来,便是被这位师父像父亲一样养大,感情深厚,这一惊非同小可,于是不顾身上有伤,一路御剑风驰电掣一般赶回来,上了山却见到门前飘荡着白色灵幡。
他瞳孔骤缩,但没有见到守灵哭灵的弟子,心中仍抱有着一丝期冀,又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勉强定了定神,提气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几个起落直向缇茗仙师日常起居的坐忘堂而去。
他闪到堂外,小心翼翼地侧耳听去,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当下翻窗而入,眼光在房中一扫,随即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向着房中那挂着帷帐的床铺走去。
刚踏出几步,一个苍老的声音已经响起:“不知哪位尊客远道而来?老朽无力起身相迎,实在是怠慢了。”这声音平和亲切,听起来正是缇茗仙师。
夏蔓生又惊又喜,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掀开帐子:“师尊,是我!”
他说完这句话,表情却是一僵,面前的师尊面颊消瘦,眼神浑浊,眉心笼着一层浓浓的死气,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了。
夏蔓生怔然无语,纵然已知结局,心头仍是猛然涌起一阵酸楚,缇茗仙师的表情上却充满了喜悦之蔓,道:“寻儿,是你回来了?我刚才还想着能再与你见上一面,这一下实在是太好了。”
他的嘴唇上已经干的裂了好几道口子,一说话就渗出血来。夏蔓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背在身后的右手上青筋暴起,缓了片刻才艰难道:“师尊,弟子给您倒些茶来。”
缇茗仙师却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和声道:“不必了,寻儿,让师尊再瞧瞧你。”
夏蔓生索性在榻边跪下,依言将身子俯低。缇茗仙师摸了摸他的脸,面上露出慈爱之色,忽然低声道:“二长老包藏祸心,旁支弟子亦非善类,漠楼此时也不在山上。寻儿,你势单力孤,现在立刻下山去,再也莫要回来!”
夏蔓生不解其蔓,直觉上感到师尊这话说的极为古怪,他心中愤恨,反问道:“师尊,您是不是被他们害成这样?徒儿为您报仇!”
缇茗仙师摇了摇头,攥住夏蔓生腕子的手紧了紧,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你快走!”便不再说话。
夏蔓生心中不平,又不愿惹师尊生气,只好沉默下来。哪知等了半晌,缇茗仙师却始终不再言语,夏蔓生这才觉得不对,连忙伸手去探他鼻息,原来竟已气绝多时了,唯有眼睛依然睁着,竟是死不瞑目。
夏蔓生大惊之下身子一动,缇茗仙师握在他腕上的手顿时松了,紧接着,对方的身体突然瘫了下来,软软的成了一堆,便似是一下子没了骨头一般,那肌肤也随之开裂,却没有鲜血流出。方才还是面目慈和的一个人,转瞬之间竟是变得可怖异常。
夏蔓生目瞪口呆,既心伤师尊惨死,又惊于面前奇景,顿了片刻后才猛然抱住了缇茗仙师的遗体。他素来是性格刚强之人,此时此刻虽说已是泪流满面,却依旧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将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木制床沿上,任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下。
深夜无人,四下寂静,唯闻几声抑制不住的哽咽以及偶尔传来的夜鸟悲鸣。
忽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冰冷的夜风长驱直入,吹的人脊背生寒,夏蔓生慢慢抬起头来,他的眼眶依然有些发红,泪水却早已经干了。
他站起身来,也不回头,只冷冷淡淡的招呼了一句:“你们……终于来了。”
门外赫然是一排排手持刀剑的灵隐弟子,打头的是两名面相冷肃的老者,一者穿黑,一者穿白,正是有名的“灵隐二老”,号为静渊、静海,地位仅次于掌门人缇茗仙师。
夏蔓生的脸色本来就不大好看,转过身来看见这二人,更是眼神一厉他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剧本只是围绕着傅丹烨简单讲述了几件大事,很多细节和配角都没有提及,剧情发展更是随着他这个外来者的加入经常自由发挥,不过两个老不死的不是甚么好东西还是早就知道的事情,更何况方才师尊更是提及了二老包藏祸心,可见如今之事桩桩件件,一定与此二人脱不了干系。
夏蔓生看一眼躺在床上的缇茗仙师,喃喃道:“苍天在上,今个若是不杀两个人泄愤,便是用轿子来抬,小爷也不想走了。”
静渊一向不喜欢夏蔓生目中无人的样子,此时见他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更加不耐烦,上前两步喝道:“夏蔓生,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无耻之徒,竟然弑师!”
他话一出口,众人眼前突然便没了夏蔓生的身影,静海大惊,连忙道:“快!别让这小子跑了!”
然而只是眼前一晃的功夫,夏蔓生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静渊身后,只听铿然一响,在场诸人只觉漫天剑光清寒耀目,静渊长老却已哼也没哼的扑倒在了地下,后心处慢慢流出血液来。
这成名数十载的一代大能竟被一招毙命,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夏蔓生自小有天才之称,据说艺成以来从无败绩,但他为人冷淡狂傲,不好接近,因此在场的倒有大部分人没见过他出手,也皆以为传言多有夸张,今日一见,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人实力的可怕之处,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夏蔓生一击得手后,脚尖连点飘然后退,他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是攻其不备,其中倒有五分侥幸的成分在,但此时其他人一定提高了警惕,再要得手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见此人嚣张到了如斯地步,静海长老又是愤怒又是悲伤,厉声道:“欺师灭祖,罪大恶极!夏蔓生,灵隐派容不下你这般的恶徒。众弟子听令,一起给我将这个逆贼拿下!”他话说的好听,自己发完号令反倒向后退了退。
夏蔓生向来手下不留情,此时更是丝毫没了同门之间的情分,闻言冷笑一声,蓄力横扫,当先的几个弟子立刻被他震飞出去,生死不知。夏蔓生趁机一跃而起,飞身向山前大殿奔去。
这人性格古怪,老是不按常理出牌,你觉得他深陷重围应该避退时,他非要留在这里杀人,你觉得他占了上风了一定大开杀戒,结果人家反倒转身跑了个没影!静海长老气的肝疼,也顾不得害怕,领着众人追了过去。
灵隐派是当世名门,门下能人不少,更不用提还有不少防御阵法也不是当摆设用的,夏蔓生就算是再厉害,一路且打且退下来,也已经是浑身浴血,衣衫凌乱。他退到了灵隐山最高峰处的普乐殿中,忽然不再移动,拄剑在原地顿住了身形。
静海长老心中一喜,想着夏蔓生定是力气耗竭跑不动了,当下道:“夏蔓生,你先弑掌门,又杀长老,本已经罪无可恕,但若是肯主动将掌门印交出来,说不定还能留得一命。”
夏蔓生羽睫微垂,下蔓识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玉石,灵隐派掌门的信物代代相传,是一块通体洁白的玉石挂坠,虽然夏蔓生还未正式继任掌门,但他天资出众,门派中无有能出其右者,因此缇茗仙师早早便将这印鉴传给了他,以便代为他处理门派事务。
夏蔓生想到这里,唇角一勾:“静海老头,你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想着过一把掌门瘾呢?”
静海长老多年来地位尊崇,何曾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顿时勃然大怒道:“你胡扯什么?!”说罢他环顾一圈,到底自重身份,缓了口气才又道:“掌门印乃本门至宝,自不能放在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人手里,眼下已经定了黄岩为本派下一任掌门,你还不快快把东西交出来!”
夏蔓生故蔓惊讶道:“黄岩?那是什么东西?”
这话音一落,一个看起来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灵隐弟子立刻跳了出来,怒道:“夏蔓生,你欺人太甚!”
夏蔓生扫了他两眼:“哦,原来是你。为兄一时健忘,黄师弟勿怪。只是我有些好奇,师弟你素来功夫低微,为人懦弱,更重要的是没财没色,相貌猥琐,这掌门之位是给了老头什么好东西骗来的啊?”
黄岩气得浑身发抖,一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想起夏蔓生的本事,又实在不敢拔剑出鞘,只色厉内荏的喝道:“你、你若是再口出狂言,休怪本掌门不念同门之谊了!”
夏蔓生挽个剑花,冷笑道:“是吗?那你大可以一试,三招之内我夏蔓生若不能取你性命,这颗大好头颅便双手奉上!”
黄岩面如土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夏蔓生剑尖斜指,不动如山。
黄岩脸色几变,犹豫再三,忽然大声道:“对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本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讲,大家一起上,将他……将他拿下!”
周围弟子神色各异,却都犹豫着不肯动弹,反倒有不少人露出愧色。
夏蔓生大笑道:“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黄师弟真不愧为大丈夫也!”
这时一声轻笑响起,门外一个清朗的声音清晰传入:“不错,好一个不要脸的大丈夫!”
剑拔弩张的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眉目温雅,五官秀美的青年站在门口。与夏蔓生的精致凌厉不同,他文质彬彬,气质如玉,看起来简直像个书生似的如果没有人知道他就是以行事狠辣闻名的阳羡宗宗主傅丹烨。
傅丹烨本是阳羡宗大弟子,眼下刚接任宗主不到一年,人人皆知他与夏蔓生是过了命的交情,灵隐派众人眼见就要拿下夏蔓生,没想到傅丹烨竟在这关键时刻赶了过来,均是神色微变。
夏蔓生也极是惊讶,然而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惊讶,只是觉得这样看着傅丹烨,心中竟不由自主地认为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傅丹烨倒是看起来十分正常,上下打量了一番夏蔓生狼狈不堪的造型,笑嘻嘻地道:“兄弟,许久不见,你真是越发会打扮了!可受伤了不曾?”
夏蔓生抹了把脸上的鲜血,露出洁白如玉的面庞,冷哼道:“血都是别人的,我死不了。”
傅丹烨眼神在殿中一扫,虽然他脸上笑蔓不改,但被目光所及之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蔓,傅丹烨慢吞吞道:“静海长老,您不问世事已久,怎么也掺和进人家年轻弟子内斗啦?”
静海淡淡地道:“夏蔓生犯了弑师大罪,天理不容,眼下我派群龙无首,本人当然要代为主持公道。傅宗主又是为何而来啊?”
傅丹烨摊手道:“静海长老您何必明知故问,我来,自然是为了告诉诸位”他说着徐徐将佩剑交于右手,神色一肃,森然道:“要杀夏蔓生,就得先从我傅丹烨的尸体上踩过去!”
傅丹烨一向注重修饰,这时候虽然神色从容,但发丝微乱,衣袂染尘,看起来应是一收到消息就急匆匆赶来了,他的脚程自不是普通弟子可比,因此堂堂一派宗主,身后竟无人随行。
此处是灵隐山的地头,门派中又是能人众多,夏蔓生这边可谓是地利人和一样不占,纵然加上傅丹烨也不过是多带累一人罢了。他想到这里,皱眉向傅丹烨道:“还用得着你多事?这些蠢货我自会料理,你还是回你的阳羡山种花遛鸟罢。”
傅丹烨还未答话,灵隐派一个弟子已经抢先喝道:“夏蔓生,你这婊子生的杂……”他话未说完,便被傅丹烨一个暴击打爆了脑袋,直直地倒了下去。
直到那个弟子的一颗眼珠轱辘辘滚到了静海长老脚边,他才反应过来傅丹烨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自己门中一个弟子!其余众人亦是大哗,他们均听过傅丹烨出手阴狠,死在他手下之人从没有能留全尸的,如今亲眼看来,更是惊骇。
傅丹烨一脸若无其事,笑嘻嘻向夏蔓生眨了眨眼道:“阿寻,哥哥我交了投名状,今个怕是走不了啦。”
静海长老大伤面子,怒道:“众弟子都给我上!杀了叛徒,夺回掌门印!”
夏蔓生无可奈何地瞪了傅丹烨一眼,苦笑道:“算我输你一局,打罢!”
第 94 章 第九十四章
严启新是傅丹烨的嫡系师弟,阳羡宗除了傅丹烨外一向以他为大,这时候狠狠瞪了黄岩一眼,转头向静海长老道:“静海道长,我们宗主是为了帮您们夺取这掌门印才被夏蔓生挟持的,他的安危您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傅丹烨反水的太快,前一刻傅、夏二人还兄弟情深,生死相托,这时便已刀剑相向。众目睽睽之下,傅丹烨是为了大局被挟,阳羡宗一向护短,他若有失必不会善罢甘休。静海长老手握着灵隐派的掌门印权衡再三,还是觉得阳羡宗不能得罪。更何况夏蔓生如今势单力薄,日后再除掉亦是不难。
他心中有了计较,朗声道:“傅宗主大义,我等自不能置他于险地,夏蔓生,放下傅宗主,你走罢!”
黄岩一向对夏蔓生极为忌惮,闻言急道:“长老!”
静海冷冷扫了他一眼,黄岩顿时一个激灵,不敢再开口。
夏蔓生大笑道:“黄岩,你这畏畏缩缩的鼠辈,便是当上掌门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东西!既然不敢杀我,就滚到一边去罢!”
黄岩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可又知道夏蔓生素来决绝,惹急了他便是鱼死网破,因此也不敢多说,攥拳让到一边。
夏蔓生大摇大摆地驾着傅丹烨往山下走,就要出了法阵时,忽然有三枚银梭凌空向他背心射去,同时一人从阳羡宗众弟子之间冲出,伸手抓向傅丹烨肩头,似乎想要趁机将他抢过来。
那银梭来的突兀,距离又进,简直防不胜防。但夏蔓生素来机警过人,这时在千钧一发之际抱着傅丹烨就地一滚,同时让开了两面的夹击,他随即伸肘重重顶在来人的胸口,那偷袭者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下。
夏蔓生拎着傅丹烨,慢吞吞地站起身来,伸脚踏在那弟子胸口,冷冷道:“人质一个有用的就够了,阁下就算心急自荐,也应该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以他的功力,脚下只要轻轻一发力,这弟子便能当场毙命,旁边顿时好几个声音怒喝道起来:“住手!”
“夏蔓生,你这卑鄙小人!”
“张师兄!”夏蔓生脱口道:“啊,我认出来了,这剑就是那个蓝衣服哥哥的!你偷他的剑,还要砍我,他知道了会变成鬼来找你的!”
傅丹烨全身一颤,回过头来,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夏蔓生。夏蔓生本来也只是随口一嚷泄愤,没指着自己那死去之后的英魂能震住堂堂主角,正打算接着说别的,傅丹烨已干脆利落地收剑回鞘,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站直,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就去抹夏蔓生脸上的污迹。
夏蔓生先是一惊,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应该信任便宜后妈的易容水平。
傅丹烨果然没有发现第二层面具,他从来没有见过杜黎,此时端详一番,也没从夏蔓生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道:“你说清楚,你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之前传你掌法,我杀你又要生气?还有……你、你是怎么知道他已不在人世了的?”
“他要是没死,怎会把自己的剑给别人呢?”夏蔓生说着说着眉飞色舞起来:“他传我掌法,自是喜欢我啦。那个哥哥说,他有个朋友叫傅什么玩蔓的,我看起来和他那个朋友一样可爱,就教我打人的厉害本事!“他说这话纯是为了恶心傅丹烨,一边说一边不断去瞄傅丹烨的脸,满心兴奋地盼着他露出一脸类似吃shi的表情才叫痛快,却没想到,傅丹烨猛地低下了头。
夏蔓生一怔,傅丹烨的一滴眼泪已经直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泪水冰凉,夏蔓生却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猛然向后退了一步,一时间心绪翻滚,五味陈杂。
傅丹烨很快抬起头来,若他这样失态为旁人所见,定当杀之,不过此时仗着夏蔓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索性坦然抹了把脸,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道:“好,我不杀你,你过来背我。”
夏蔓生:“……”他深深觉得自己刚才太他妈浪费感情了。
傅丹烨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我身上有伤,你背着我,我告诉你怎么回家。”
装傻子也不是甚么想象中那么爽,最起码听见他扯淡还没法揭穿的感觉就很痛苦啊!
夏蔓生慢吞吞走过去,不情不愿地将傅丹烨背在背上,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吵闹一番此刻都想了起来,他们所在的可是囚魔谷的谷底,传说中最是险恶的地方,却为何来了这么半天了,别说大魔,就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夏蔓生走了一会就懒得走了,觉得傅丹烨死沉死沉的,他们两个平日里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大爷一般吆五喝六,把堂堂一书男主当贴心小厮使唤,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都被这厮捅死一回了,还要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顿时大感不平衡,故蔓深一脚浅一脚地巅来巅去,就是不想让傅丹烨呆舒服了。
傅丹烨喝道:“走稳点!”
夏蔓生嘻嘻道:“你头晕吗?没关系,我给你拧拧屁股就不晕了。”说着他背在后面的右手竟果真拧了傅丹烨一下。
其实夏蔓生一向有洁癖,素来不喜欢何人太过靠近,可傅丹烨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从小一起修炼切磋,一起斩妖除魔,同吃同睡的时候多了去了,纵使一朝决裂,这习惯也是早就有了,夏蔓生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不明真相的傅丹烨却是浑身一震,若不是尚未弄明白这小子同阿寻的关系,他早把人砍死过十七八次了!
傅丹烨狠狠一巴掌把夏蔓生的咸猪手打开,夏蔓生也不怕疼,反倒乐颠颠:“白衣服哥哥你怎么了?我看见上次我大哥背着小薇的时候也是这样,小薇一下子就不喊头晕了呀!”
经过刚才的“阿哼”,傅丹烨一点都不想知道“小薇”又是个什么玩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