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就相当于，阿黛是某个神明的一个皮肤


    第212章 我好想他


    从床上爬起来后，张灵烨感到脑袋一阵昏昏沉沉。


    迟钝的神经开始逐渐清晰起来，他恍恍惚惚地走向浴室，对着镜子看见了面色憔悴的自己。


    整个别墅中隐隐有呼噜声传来，兴许是那些吉普赛人，总之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


    他是开车来的，从这儿到市区大概有一个钟头的路程，现在赶过去绰绰有余。


    忽然醒之前做的那个梦，像是网络卡顿后突然加载完成。


    又来了，梦中的那个莲花池像是突然泛起了惊涛骇浪卷起的，泥水像是一瞬间将他淹没。


    没有任何预兆，糟糕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般一瞬间将他拖入难以挣扎的泥沼中。


    于是他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浴缸中，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他难受的要命简直想要立马冲出去找根麻绳上吊。


    理智已经拉不动笨拙的神志，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最好的结果，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还会这样？


    但情绪的浪潮不管这些逻辑分明的思考，它只是蛮横地冲刷着他，一遍又一遍。


    最终，所有纷乱的痛苦和困惑，都汇聚成一个最简单的念头，像一根针反复刺扎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想阿黛了。


    特别、特别想，想到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


    江北舒清晨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推开门的瞬间，他所有的睡意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烟消云散张灵烨蜷在冰冷的浴缸里，头深深埋在膝盖中。


    听到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江北大步冲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可惜张灵烨我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如何用语言来进行安慰，这应该涉及到复杂的病理疗愈过程。


    想到神父曾经在精神科做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志愿者，也许他知道该怎么做。


    如何快速回到房间，西蒙睡得很浅，江北舒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立马醒了过来。


    见到江北舒神色紧张他随即跟着对方来到了厕所。


    一见到张灵烨的模样神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转身取了一条毛巾而是先拧开了洗手池的热水，用温水浸湿了一条毛巾。


    然后他蹲在浴缸边，而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张灵烨冰凉的后颈上。


    “现在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受。”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慌乱，“试着感受一下毛巾的温度。”


    “我好想他……”瓮声瓮气地声音从这个一贯张扬的人口中说出，听的人格外心酸。


    他停顿了一下，给张灵烨一点时间反应，然后继续用这种引导式的语气说：“我明白，我明白，大家都很想念他。现在，听我说。跟着我做，慢慢地，吸气……对，尽可能慢地吸一口气，不管多困难，试试看……好，然后，再非常、非常缓慢地呼出去……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慢一点，不着急。”


    江北舒蹲在一旁，他将自己的手放在张灵烨的背上，受对方的后背因为呼吸而起伏。


    “现在，试着告诉我，你现在脚底能感觉到拖鞋的触感吗？或者你坐着的地方，能感觉到冰冷的陶瓷吗？试着在心里描述一下那种感觉。”他试图用这种问题，将张灵烨的注意力从内部崩溃的情绪中，一点点拉回到外部实在的感知上。


    这样的情绪降落过程持续了半个多钟头，虽然时间比较漫长但张灵烨的缓缓平静了下来。


    “我没事了…谢谢…”张灵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问他僵硬的从浴缸中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他转过身来对西蒙道：“神父你能帮我问问那种药粉，你的姨妈还有吗？”


    西蒙：“那种药粉具有一定的成瘾性致幻性，在这个月内她是不会给你的。”


    “好吧。”而后他缓缓出门，只留给众人一个格外落寞的背影。


    回到工作岗位上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旁人问起他那红肿的眼睛，他就用过敏的口吻搪塞过去。


    之以他现在的地位，一般的人也不太敢对这种私人问题进行深究。


    这些事情就按照他所遇到的方向，缓慢而稳定地推进下去。


    在这期间安排各项事宜时所承受的工作压力很大，他需要与各方的人进行交接，大到工作流程，小到鸡毛蒜皮，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过问。


    但莫名的他的情绪竟比之前，要可控了不少，并时常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虽然抑郁发作时依旧难受的想死。


    直到某一次，他再次来到了白灵灵那儿，很自然的问起了他目前的情况。


    “感觉现在还好，是不是还觉得精力地莫名有些过于旺盛？虽然偶尔还会有发病但似乎没有那么频繁了。”张灵烨非常坦诚地回答。


    “你的药效果还是蛮不错的。”张灵烨真心实意地赞美道。


    然而，听着他描述自己的症状，坐在对面的白灵灵脸色却越发难看。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抬头看向张灵烨：“你这不是病情好转了，我觉得你应该是转成双相了。”


    “是吗，这么说是恶化了吗？”张灵烨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至少现在看来，似乎是对你有所帮助的，要给你重新配药…”白灵灵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那个她一直在意的问题，“我说如果，你的计划全部都顺利完成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面对这个问题张灵烨并没有立马回答，他目光透过高楼的落地窗，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举动着实将对面的白灵灵吓得汗毛倒竖，她生怕对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但他又丝毫不敢多说。


    “到时候再说吧。”张灵烨用勺子轻轻在面前的咖啡杯里搅拌，他的目光完全没有着力的位置，轻飘飘的不知道在看着哪个方向。


    第213章 成功


    泰山之巅，天光微熹，云海翻腾。古老的岱顶祭坛在晨曦中显露出肃穆的轮廓。


    今年的泰山祈禳大典与往年截然不同，在张灵烨的极力推动和巧妙运作下，这场原本属于风水部内部祈求国泰民安的传统仪式，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国际化色彩。


    来自世界各地的宗教代表、灵修人士齐聚于此，他们的服饰各异，语言迥然，信仰的神也各不相同，但此刻都怀揣着与更高维度沟通的渴望。


    祭坛四周，按照张灵烨精心设计的阵图，布置了多个不同的能量引导区，对应着各自不同的信仰体系。


    他对外宣称，这是借泰山自古通天之阵，为战火纷飞的约旦河共祈和平，展现了风水部的包容与宏愿，也契合了某些上层希望推广文化影响力的意图。


    部长严奎身着隆重礼服，站在主祭位置，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万邦来朝般的景象，内心颇为自得。


    张灵烨此举确实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面子和政绩，虽然一开始他觉得有些逾越古制，但最终的结果让他十分满意。他瞥了一眼垂手侍立在一旁、神色恭谨的张灵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这个年轻人，确实好用，也似乎彻底归心了。


    大典按古礼进行，钟磬齐鸣，香火缭绕。严奎带领风水部众长老念诵祷文，声音洪亮，沟通天地，祈求风调雨顺。浩瀚而纯正的能量开始在山巅汇聚，通过古老的祭坛与大阵缓缓流向天际。


    随后，便是各派代表依次上场，借助这被风水部暂时开放和引导的天地之阵，向他们各自信仰的神明发出信息与祈愿。有藏传佛教的喇嘛吟唱古老真言，有天主教的神父低头虔诚祈祷，也有中东来的苏菲派行者旋转起舞……


    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光怪陆离。


    严奎保持着微笑，目光扫视全场，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当一队衣着色彩斑斓，佩戴着繁多神秘饰品的罗姆人走上为他们划定的区域时，严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罗姆巫师们开始摇动法杖，敲击手鼓，吟唱起旋律古怪、充满野性的歌谣，他们的能量波动与其他流派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而不羁的力量，隐隐让严奎觉得有些不对劲。


    每支队伍的祝词都是需要提前上报的，严奎隐隐觉得这次吉普赛人和之前彩排时所吟唱的内容不太一样，可由于缺乏会古罗姆语的人，他目前也只能停留在怀疑的层面。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灵烨，却见张灵烨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罗姆人的仪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学术观察般的认真表情。严奎稍稍安心，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罗姆巫师们的舞蹈越来越狂放，吟唱声越来越高亢，他们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与自然之灵或是萨满神的沟通之中。


    就在这看似狂乱无章的仪式达到高潮时，为首的那位红发女巫，忽然高举双臂，发出一连串极其尖锐而快速的音节。


    严奎虽然听不懂，但他身为风水部长，灵觉远超常人，他猛地从那古老的音节中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控诉意味，那绝非普通的祈祷！


    他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骤然锐利，长久以来的谨慎让他立马关闭法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为首的女巫像是用力过猛，或者说完全被神力附体，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就向后倒去。


    而后她就像是嗑嗨了一般，开始做出一系列粗俗而疯癫的动作。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奇怪，像巫师萨满一类崇拜自然神的人，时常会使用一些天然的毒物，如毒蘑菇，罂粟，麻叶之类的东西。


    这些玩意儿吃多了往往会出现各种疯癫的举动。


    见此旁边的罗姆人立刻惊呼着围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场面瞬间变得有些混乱和尴尬。他们叽里呱啦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言焦急地呼喊着，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场仪式出岔子的意外。


    严奎提起的法力缓缓压下。他盯着那群乱作一团的罗姆人，眼神阴晴不定。是意外？还是……


    张灵烨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歉意，低声道：“部长，看来他们的仪式方式过于激烈，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泰山阵法的能量反冲，先把人抬下去吧？”


    严奎眯着眼，仔细感知着空气中的能量残留。刚才那丝尖锐的控诉感，似乎随着红发女巫的意外倒地而迅速消散了，只剩下混乱而无序的波动。他再看那群吉普赛人，他们正搀扶着似乎昏迷过去的女巫，一脸惶恐和茫然。


    “嗯，”严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到一边休息，不要冲撞了后续仪式。”他最终将刚才那丝异样归咎于罗姆人自身仪式的粗陋和不稳定，心想这些化外之民果然不懂驾驭精妙之力，差点闹出乱子。


    “下次要请也请些体面点的人来，像这种脏兮兮的疯子，不要让他们出现在这里。”严奎皱着眉头有些不满道。


    “是。”张灵烨恭敬地应道，转身去安排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意。


    严奎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看似混乱的意外中，一条清晰并蕴含着具体罪证信息的告发，已经借助泰山沟通天地的无上伟力，精准地投向了他们信仰中执掌自然法则与惩戒的萨满神。


    大典的收尾仪式，在三天之后圆满落幕。第一次举办这样的国际盛会，虽然中间出了些岔子，但总体来说还算圆满。


    上上下下对这次国际盛会都非常满意，这无疑是个可以载入史册的活动。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国家有这样的力量做这样的事情，全世界独此一份。


    鲜花与掌声是必然，只不过这些对于张灵烨而言并不重要，这次活动之后。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消息，但他依旧每天躲在渠大的图书馆里。


    图书馆的储藏室中有着一小截颠桃的根系，他被放在了阴气充沛的阵法中。


    张灵烨以休息为名，推掉了所有的采访，整天一门心思的盯着那个放在玻璃箱子中的树根。


    在这样的过程中，他的精神逐渐陷入到了一种更为恍惚的境。莫名的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某一天，他恍惚之中，不知是出现了幻觉，还是做了一个梦。


    在一片混沌的精神中，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一棵极其巨大的桃树之下。


    那桃树之上所开满的桃花，像一片粉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风一吹便落下一阵粉色的花瓣雨，简直美到梦幻。


    在这棵巨大无比的桃树边上，张灵烨看到了两个身披铠甲的巨人。他们其中一人手上拿着金色的战戟以及一把巨大的桃木剑，而另外一人手持苇锁和一把桃木弓。


    见到这两人张灵烨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二人正是守着桃都山鬼门的神荼郁垒二神将。


    下一刻，他们二人齐齐举起手中的武器，并朝着桃树的某一处根系用力斩了下去，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