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棵大桃树的一根气生根被直接斩断，巨大的气浪将它直接震了出去，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张灵烨点其中一神仰头望天，他嘴巴动了动，一道炸雷般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他清清楚楚听到了一个名字：“（毗留博叉）！”


    然后他醒了过来，此时他发现面前玻璃在罩子中的树根已然变成了满地的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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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毗留博叉），这是广目天王的名讳。


    第214章 传送阵


    看到那树根化为粉末的瞬间，张灵烨不受控制地直接从凳子上蹦起。


    他高兴到想冲出去拥抱亲吻任何一个遇见的人，从明天开始，他本应该去上班的，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压制兴奋到极点的情绪。


    他极有可能指着严奎的鼻子嘲笑对方是个大傻逼，这种事情他在冷静下来之前是绝对看得出来的。


    于是他又向严奎申请再假两天，不过严奎并没有回复他就是了。


    让自己冷静了两天之后，第三天他回到了工位发现整个风水部高层几乎都乱成了一团。


    严奎严部长无故失踪了，不仅是他不见了，还有连带着好几个高官也跟着一块不见了。


    那就一个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仿佛像卷了公款跑路一般，最诡异的是账上的钱并没有少，中央似乎也没有收到什么检举信。


    但是弄得大家都很困惑也十分愤怒，一个部门的老大擅离职守，剩下一堆烂摊子算怎么回事！


    于是张灵烨几乎在踏进办公室到门的瞬间七八个下属部门的领导就冲上来讨要说法。


    “秘书严部长到底跑去哪里了？我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


    “是啊，他这边不批准那边没法动工嘛！”


    “还有好几个部长的心腹，这会儿一口气真的全跑没影了！这事情还怎么做呀？”


    而张灵烨将自己手自然地放在了口袋里，并用力掐着自己腰上的肉，这才憋住了满心的幸灾乐祸，并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困惑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手中厚厚的文件，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样，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你们把手头最紧急的文件先呈给我过目，若无原则性问题，先按既定流程和旧例继续推进。我这里有严部长预留的部门印章，可作应急之用，确保公务不至彻底停滞。”


    待几位领导已离开，张灵烨把门一关，随即没忍住一屁股坐在严奎原本的位置上捂着脸就开始大笑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亮，甚至带上了几分嘶哑的破音，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中迸溅出来。他笑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太痛快了！一种近乎灼烧般的狂喜在他每一根血管里奔流冲撞，带来一种眩晕般的极致快感！


    一想到那个自命不凡的大师，其处心积虑的飞升美梦就在最后一步彻底化为泡影，数百年的布局瞬间打了水漂，一种扭曲的狂喜就像炸弹一样在他颅内轰然爆开，让他快活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天可以说，整个风水部的办事效率简直低到了某种天恨人怨的地步，因为大面积的缺员多数工作的交接变得非常的不顺畅，顶级的话事人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秘书。


    虽然所有人对于张灵烨的所做的事都有目共睹，可是他毕竟太年轻了。


    对于下面老家伙们的说一套做一套，张灵烨丝毫没有在意，因为他还沉浸在快乐中无法自拔。


    病态的思绪奔逸非常干扰他的日常活动，不过反正他也不在乎，现在满脑子都是所有人轰轰烈烈的炸成一坨。


    事情没有得到任何一点解决，甚至各方人马都尚且还没有全部知晓风水部高层所发生的事情。


    一场变故又有紧随其后带着极度恼羞成怒的意味杀气腾腾地朝着张灵烨杀来。


    风水部本质上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办公场所，而它的存在本身，也凝聚了历朝历代无数精通转移法阵的风水师们的心血。


    这里的每一条通道通往何处，几乎毫无规律可循，只能依靠死记硬背。整个系统就像一座由历史堆砌而成的巨型屎山代码，只能靠不断拆东墙补西墙、拼命打补丁的方式，勉强维持运转。


    因此，经常会出现一些原本设定好的出口，却意外通向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比如，曾经通往人事部主管办公室的入口，就莫名其妙地连到了某位高层的私人浴室。


    这件事究竟是人为失误还是系统意外，至今众说纷纭。但也正因如此，风水部的公务员们早已习惯推开一扇熟悉的门，眼前出现的可能不是办公室，而是一片原始森林。


    于是当今天下班的时候，张灵烨通过了熟悉的柜子，然而他并没有出现在熟悉的美术馆，而是走进了一个像是地下室一样的地方。


    结果正当他正打算转身回到柜子里的时候，却发现柜子处的传送阵法已经关闭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这间类似于地下室的房间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一伙人缓缓地走进了房间，为首那人虽然戴着一只白色的面具，但张灵烨通过他的身形，一眼认出了对方。


    “严部长，您在这儿呢，大家找您好久了。”张灵烨望着对方皮笑肉不笑道。


    见自己的身份被对方一眼拆穿，严奎直接不再隐瞒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铁青的脸。


    “是我高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愚蠢。”


    看得出来严部长已经快气疯，但是此刻，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体面，甚至和张灵烨话都还保持着以往的细声细气。


    “怎么能说是愚蠢呢？”张灵烨朝他笑了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为了那些所谓虚无缥缈的爱情，为了一只连人都不是的畜牲，去摧毁你所拥有地一切。”严奎抬起了自己的眼皮看着张灵烨。


    “既然你没有办法理解我，也没有必要多说，所以严部长你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呢？”张灵烨双手抱胸道。


    “我来是为了让你看一个东西，你的所作所为一先前我的确不能理解，但直到我看见了那个东西…现在能明白你们俩之间那种畸形的感情了。”


    说着，严奎招了招手，身后几人从外面抬进来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张灵烨诚恳地发问。


    那东西刚抬起来的时候，乍一眼看着像一个光滑的肉球，只不过其外表呈现出一种长条状，与其说是个肉球，可能更像是一条极其庞大的肉虫，被人抬着它依旧在扭动看着状态十分良好。


    张灵烨半天才在那东西不知道是头顶还是尾巴的位置，找到了唯一一个不知用于排泄还是进食的洞。


    “他曾经是个人，他变成这样，完全要归功于你心中那完美的爱人。”


    严奎看着张灵烨上露出了一丝惊愕而厌恶的神情：“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邪魔。”


    严奎本希望在张灵烨的脸上看见幻灭的神色，然而对方的惊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随即他看着严奎问道：“个人就是将视频传到网上的罪魁祸首？”


    像是看出了严奎的想法，张灵烨望着那坨虫子似的人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我从未觉得他是完美的。但我愿意在我的原则范围内，接纳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手段，和他的愤怒。”


    说着他上前走到了那条肉虫的身边：“我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你为什么会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我看到这个伤害过我的人落得如此下场，会去同情他，甚至去指责那个真正为替我讨还公道的人？”


    闻言严奎的眼皮跳了跳，他此时才意识到，张灵烨所谈的或许是一场相对而言健康的感情。


    这让他感到非常难以理解，也十分难以置信，他不明白那个畜牲怎么就突然有了这样的人性？


    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一点的时候，眼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给张灵烨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过呢，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严奎忽然说，“他为了让这个人一直保持在精神折磨的状态，便用了某种法子吊住了他的神志。”


    “既然你对他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满，那么这个方法放到你身上，想必你也能接受。”严奎说着就打算转身离开。


    说完，严奎不再去看张灵烨骤然变化的脸色，转身便欲离开。那轻描淡写的威胁精准地刺向了张灵烨唯一可能露出的软肋。


    第215章 赌博


    只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雷电就冲着他的天灵盖劈过去。


    然而严奎仅是轻轻一挥手便化解掉了这道攻击：“年轻人，你的小聪明的确有些本事，但论修为你还差了些。”


    说罢，他不再顾及房间中的人，随机安排仆从将那肉虫一块抬了出去。


    被困在房间中的张灵烨身体因为呼吸而剧烈的起伏，他盯着严奎离开的方向，的确，来到这个房间之后，他的精神变得异常的清晰。


    严奎他们要做什么，他们可能做什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朝着他剩下的亲友们动手！甚至朝着整个张家动手！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他必须从这里逃出去，他必须停止


    如何被迫结束呢？


    他疯了或者他死了。


    此刻需要表演，一场盛大而壮烈如烟花般的表演。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衣柜。他走过去，俯身从柜子底部用力扯下一块边缘锐利的铁皮。


    铁皮冰凉，带着灰尘的涩。他双手握住两端，指节绷紧，幽蓝的电流无声窜动。渐渐地，那块铁皮开始发红发烫，在他掌心不安地灼烧。


    热度足够了。他将卷曲的铁皮展平，毫不犹豫地贴上自己的小臂内侧。


    “滋”


    一声短暂而清晰的灼响，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鲜血并没有立刻涌出，先是留下一道狰狞的焦痕，随后才缓慢地沁出细密的血珠，汇成一股，顺着他苍白的手指蜿蜒流下。


    他皱了皱眉，低低地“啧”了一声。刚才那块铁皮冷却得太快，已经变硬变脆，力道偏了几分，没能如他所愿一次就精准地划开肱动脉。


    于是他拿起铁片打算再来一下，结果就在这一瞬间铁门从外面打开，几个人瞬间从外面冲了进来。


    “觉得人总是不太注重自然科学的学习，这是不对。”张灵烨感叹了一声而后，突然将手指贴到距离那个铁片几毫米的位置。


    高温电弧的作用下那铝合金几瞬间融化蒸发，在空中被电离之后瞬间发出爆裂的强光。


    房间中的灯泡早就因为高频电流闪烁而直接炸开，因此被做得和电影院一般几乎漆黑一片，于是乎那些冲进来的人几乎一瞬间就被那强光闪烁到暴盲。


    趁此机会张灵烨直接撞开门口的人冲了进去，逃跑的期间他撕开自己的袖子，并用力捆住了自己不断流血的手臂。


    他冲出门外，闯入眼前的并非熟悉的街巷，而是一座弥漫着死寂气息的古式庭院。周围灰白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如同厚重的纱幔，缠绕着亭台楼阁，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种压抑的朦胧之中。


    他试探着向前跑了几步，脚下是冰凉湿润的青石板，发出的细微声响迅速被这片巨大的寂静吞没。四周空无一人，唯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座庭院大得超乎想象，仿佛没有尽头。相似的房间一扇接着一扇，门扉紧闭，相同的石拱门一道连着一道，重复出现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


    只是往前行进了短短一段距离，来时的路便已彻底迷失在浓雾与重复的景致里。


    张灵烨稍稍松开了些缠着手臂的布条，鲜血瞬间滴了下来，红色的血滴子落在地上，然而即便有了血迹作为标记，他也很快进一步迷失在了空空荡荡的回廊中。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了身后最近的一扇房门。


    门内是极致的黑暗，浓重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然而，就在这片深邃的漆黑之中，正对着他的那面墙壁却异常清晰地投射着无数个光影交织的画面，如同一个庞大而冰冷的监控中心，无声地展示着各个角落正在发生的景象。


    “是我低估你了。”一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响起，听着和那天在挂画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闻言张灵烨冷笑一声，将疲惫的身子靠在一旁的门上：“所以呢？”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声音继续道，与此同时，墙壁上的那些投影画面突然开始闪烁。


    “你想赌什么？”张灵烨视线被那些画面所吸。


    几乎就在下一秒张灵烨其中一个画面上看见了自己母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