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信仰是为了让一个人内心平静。”江北舒轻轻在神父结实的胸肌上拍了几巴掌,“但你这压抑的不行啊。”
有句话当不当讲,神父当真是他听过见过男人中最猛的。
“有句话我其实早就想说了…也许教廷并不是你的归宿,满足你母亲的期待和父亲的认可也不是你的归宿。”江北舒摁着神父结实的胸肌道。
神父沉默了一会,而后他突然把江北舒直接抱起来而后转身走向了卧室。
伴随着一声撕巾裂锦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撕!我已经快没有衣服了!”江北舒大声抱怨。
“抱歉…”神父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轻。
随即门砰一声关上,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210章 艾米姨妈
无论如何,这次泰山祈禳大典,就这样开始了,作为一个国际盛会张灵烨负责安排了所有外宾的住处,可谓忙得脚不沾地。
江北舒原本想着可以让西蒙的姨妈一家们来自己家住,反正房子比较大剩余好几个房间,然而神父毅然决然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阻止了这一不理智的行为。
当天在机场迎接时,一大群人如潮水般涌出,仿佛一支欢腾的军队自航站楼降临。突然,一位留着一头蓬松橘红色长发,并有着异色瞳孔的女人从人群中冲出,毫不犹豫地翻身越过护栏,径直扑向西蒙神父,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她动作敏捷地捧起神父的脸,连连亲吻了好几下,又兴高采烈地揉乱了他整齐的头发。而一向矜持高贵的西蒙神父,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真切而温暖的笑意。
就在江北舒看得目瞪口呆之际,那位红发女子突然转向他,毫不客气地张开双臂扑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热情地搂住他,在他脸颊连亲好几下,大笑着将他的头按向自己丰满的胸膛,一边叽里咕噜说着一连串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江北舒险些被吓得跳起来,最后还是西蒙出手才将他从艾米姨妈的热情中拯救出来。
与此同时,机场里又接连冲出来十多个同样拥有橘红色头发或胡须的男男女女,他们一见西蒙便欢呼着张开双臂,如同迎接归家的亲人一般,纷纷扑上来拥抱、亲吻、拍背,笑声与喧哗汇成一片热闹的洪流。
对于这样一群闹腾的亲戚们,西蒙已经提前为他们安排好了一个稍微偏远一些,但交通还算便利的小别墅。
而在他们坐上包车之后,这一车的吉普赛人直接开始拿出随身携带的乐器等直接开始载歌载舞,江北舒坐在副驾驶只觉得整辆车都在晃。开车的西蒙神父虽然一路沉默少语,但他眉宇舒展,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整个人显得异常放松。显然,他不仅熟悉、更是享受着这种无拘无束的热烈气氛。
看到这里,江北舒终于认识到自己平时和他讲话还格外注意用词,全然一派端着的模样实在是一种多此一举的做作行为。
到了小别墅后,这一大家子人都非常兴奋,虽然江北舒完全听不懂古罗姆语对方也完全听不懂汉语,但对方毫不在意直接勾着江北舒的脖子同他一边胡乱比划一边鸡同鸭讲。
另一边,听说罗姆人们来了,张灵烨在安排好其他的外宾之后,当晚便来到了这间在郊区的小别墅。
他原本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房间里载歌载舞的声音,很久没听到这样热闹的声音了,本以为自己会厌烦但莫名地看着这样闹腾地场景,他心情却莫名地放松了些。
张灵烨是临时过来的,直到走到门口他才想起给江北舒打个电话。
江北舒一听到铃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现在张灵烨那敏感神已经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了。
他扭头望去,房间里那群吉普赛人正热闹得如同在开篝火晚会,歌声、笑声、乐器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他急忙想向西蒙示意,可就在敲门声清脆响起的那一刹那,原本喧腾的房间竟骤然安静下来。所有吉普赛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瞬间,歌声停歇、空气中只剩下未散的欢腾余韵,和门外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
随着房门打开,张灵烨刚一踏进房间,艾米姨妈就立马上前给了张灵烨一个拥抱。
而后剩下的罗姆人也立马起身,仿佛开追悼会时对于前来吊唁的人进行迎接一般,张灵烨被这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依旧和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拥抱。
“艾米姨妈,这就是我所说的人。”西蒙上前同吉普赛女巫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怜的孩子,他的心都碎了”艾米点头。
待最后一个红发少女与张灵烨拥抱完后,艾米姨妈上前忽然伸手,用刺满刺青的手摸上了张灵烨的脸颊。
张灵烨下意识想要躲开对方的手,然而艾米却迅速上手用大拇指抵住了张灵烨的太阳穴,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粉朝着张灵烨吹了一口。
张灵烨只觉得自己闻到一股非常怪异的草药味,而后一直困扰着他的头疼竟然瞬间减轻了不少。
“这个至少能让你今晚做个美梦,睡个好觉。”艾米姨妈微笑着拍了拍张灵烨的手背。
一旁的西蒙将艾米姨妈的话翻译给张灵烨听。
“谢谢。”张灵烨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
(期间一直有西蒙在中间进行翻译)
一行人来到沙发上坐下,张灵烨没有进行寒暄,他直接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了艾米姨妈,而后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卡递了过去:“我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感谢您。”
见状,艾米姨妈瞪大了她那双波斯猫似的异色双眼,并伸手将那张卡摁了下来:“西蒙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从不收朋友的钱。”
“你把要写的东西告诉我们,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干这种事是我们的强项。”
张灵烨看着眼前那群热情的吉普赛人,真心诚意地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对了,亲爱的,你想要我帮你占卜一下吗?”艾米姨妈忽然握住了张灵烨的手道。
张灵烨本想拒绝但是艾米姨妈作为他的因果以外的人,想必预言结果会更加准确一些。
因此最后张灵烨点了点头,而后吉普赛女巫拿出了一个水晶球,她用点燃的香料炉绕着水晶球一圈一圈的转动,伴随着袅袅烟气,原本光洁的水晶球表面隐隐浮现出了一些抽象的文字。
艾米姨妈目光专注,接着从在水晶球前方一字排开的塔罗牌中,利落地抽出了三张,依次翻转。随即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立马朝着身边招了招手,而后一个红发少女立马在她手中塞了一根烟。艾米姨妈点上烟后,她深深吸了一口。
“他叫什么名字?”
西蒙随即告诉了姨妈阿黛的名字,艾米姨妈用那种古老而古怪的语调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
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她的鼻腔毫无预兆地淌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缓缓滑过她的嘴唇,滴落在她手中的塔罗牌上。
第211章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姨妈!”西蒙立马上来扶住艾米姨妈,然而艾米姨妈却轻轻地将西蒙和身边其他人的手推开。
但艾米姨妈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闭着眼睛稳定了一下能量,而后伸手从面前的牌堆中抽出了一张塔罗牌。
看着上头的显示,她闭上了眼睛:“这不是他的名字。”
片刻艾米姨妈一把抓住了张灵烨的手,而后她冲着对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一旁的西蒙直接愣住了以至于他都没能及时翻译。
“怎么了?”江北舒轻轻撞了一下西蒙的肩膀。
西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怎么翻译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旁人能理解的方式说出了结果:“黛,是某个神灵的一个化身……或许现在的情况是他回到了原本神灵的大躯体。”
西蒙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好消息是阿黛可能并没有消失,坏消息是这种情况,也几乎意味着他作为个体的存在也被收回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灵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暗沉到极点的目光中忽然升腾出一抹亮光,他双手哆嗦着并一把握住艾米姨妈的手,如祈求般地问道:“真的吗?”
“至少星星是这么告诉我的。”艾米姨妈继续道,此刻她擦掉了自己的鼻血,但脸色看起来非常糟糕。
张灵烨本想再问一些,但看着艾米姨妈这副疲惫的样子他还是忍住了,虽然一切都还未确定但得到一个可能的结果已经足够让张灵烨兴奋到心率过快了,他此刻只觉得胸腔之下心突突直跳。
他此刻骤然回忆起了之前在南越游神时见到的场景,那个最终提供庇佑的神明塔骨。
那是广目天王。
广目天王神手持的法器是什么?
是他手中的那条神龙!
刹那间,所有线索仿佛在脑海中贯通并一气呵成。张灵烨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试图攥紧拳头,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一股几乎撕裂胸腔的兴奋感冲刷着他。他满脸涨得通红,嘴唇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窒息昏厥。
艾米姨妈一眼看穿了他的状态,毫不犹豫地高声下令。她身后七八个年轻族人立刻应声上前,手中握着装有草药的小香包,朝着张灵烨的后背一阵急促而有节奏地捶打。
就这么一顿乱锤之下险些背过气的张灵烨竟一口气被打通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终于浮出水面的溺水者,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锐利的明亮。
他稳住呼吸,声音仍有些发颤却异常急促:“谢谢您……真的谢谢……”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张灵烨的状态并非寻常的激动。那是一种在高亢与脆弱间危险地游走的精神张力。
“你今晚住这儿吧。”江北舒注视着他,语气不容拒绝。
张灵烨猛地摇头,语速快得几乎不停停顿:“不,不,这里距离市区太远了…我,明天得起得比较早,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对很多事情…不用担心,我很好非常好。”
江北舒心说你好个屁!
“就这么说定了,你今晚就睡这儿!”江北舒下了死命令。
然而张灵烨却完全不打算听他说了,转身就想走。见状直接上去一个刀手劈在张灵烨的后脖子上,眼见着张灵烨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旁边的一个有着浓密红胡子的大汉一把接住了对方,而后将他拖去了房间。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艾米姨妈看着昏迷的张灵烨摇着头叹气道。
或许是西蒙下手太重亦或是艾米姑妈的药粉的药效过于刚猛,张灵烨觉得自己睡的几乎死过去了,自从开始吃药之后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整个觉。就像是闹钟一样,如果他在十二点前睡觉那么在凌晨三点必然会醒来一次,然后就几乎完全无法入睡。
而在十二点后睡觉,如果不吃安眠药他那晚上就别想睡着。但今晚他却睡得意外的沉,一整晚没有任何要惊醒的意思。
他的意识像被拖进了深层的泥沼,连意识本身都快消失殆尽。
但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在清晨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中他穿上了一层厚重的铠甲,就像个将军一般,而他面前是片弥散着雾气的水面,这水面宽广无比如汪洋大海一眼看不到边。
水面上静立着无数墨色荷叶,其间隐约透出青如黛墨的莲朵,宛如一幅洇染开的水墨长卷似梦非生。
他感觉到自己缓缓走近,这片雾气蒙蒙的水面没有一丝风,水面平静的像是镜面一般,张灵烨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竟然留着长发。
就在这一念之间,水面忽然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破水而出。
墨色长发如瀑般瞬间在水面铺展开来,水珠沿着发丝滚落,荡起圈圈细纹,就像一只水妖。
而后,他看见了阿黛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孔。
他青灰色的眼眸比记忆中更朦胧幽深,仿佛蕴着一整片雾中的幻境,只一眼,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
缓缓的他蹲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抚上了对方湿漉漉的脸颊,冰凉而潮湿,他看见阿黛缓缓垂下了眼眸而后偏过脑袋在张灵烨的手指上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张灵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之后是更为汹涌的跳动。
浑身的血液仿佛顷刻沸腾,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灼热。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脉中呼啸的回响,震耳欲聋。
他如同叹息般低喃出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
可话音未落,梦境骤然碎裂。
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旧织物交织的奇异香气。墙上的老式挂钟正滴答作响。
指针清晰地指向凌晨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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