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你刚才……”沈星然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一只不长眼的脏东西,已经没了。”
断归毅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耳垂,声音低得像是贴着他的皮肤在震动,“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别的事。”
沈星然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想推开他又推不动,最后只能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声音又气又羞:“什么叫这种时候!豆豆还在……”
“豆豆睡得比你沉。”断归毅贴着他的耳朵说完这句话,感受到怀里的人浑身都僵了一瞬,然后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低头看着沈星然这副模样
衣领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嘴唇被亲得水光潋滟,眼睛瞪着他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整个人被箍在他怀里,喘得胸口起起伏伏。
断归毅的目光暗了暗,揽在他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客厅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剩角落一盏落地灯散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断归毅的手指从沈星然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描过他每一节脊椎的弧度。
沈星然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却在断归毅低头咬他喉结的时候整个人软了下来,后脑勺抵着沙发扶手,仰起的脖颈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灯……”
他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尾音被吞进了断归毅的吻里。
断归毅抬手打了个响指,落地灯应声熄灭,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沈星然在黑暗中只能感知到他
手掌的温度、呼吸的节奏、男人贴着自己耳廓低低地笑了一声时胸腔传来的震动。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让沈星然的耳朵尖连着脸颊一起烧了起来。
他想说“你笑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沙发太小了,断归毅嫌它碍事,一手托着沈星然的后脑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人整个捞起来往卧室走。
沈星然的拖鞋在途中掉了一只,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鞋掉了”。
断归毅的回答是低头在他锁骨上又咬了一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却不疼。
卧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老宅的隔音很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沈星然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断归毅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他衬衫剩下的扣子。
“豆豆那家伙太闹腾了,今晚他总算消停,”
“我真后悔同意你养他……”
丢掉小奶娃的想法在他脑海转了一圈。
但男人的动作不急不躁,只是眼神暗得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沈星然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根红透了,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断归毅怎么可以不养两人的小孩……
“唔,你快点……”
断归毅低低地“嗯”了一声,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说了一个字:“不。”
沈星然气得想踹他,腿刚抬起来就被按住了。之后他再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宅的夜安静而绵长,卧室里的动静被厚实的墙壁和紧闭的窗户妥帖地包裹住,没有漏出一丝一毫。
只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叶子摩挲的声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轻轻拍打着整座宅子沉入最深的夜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城南废弃工业区,没有月光。
云层压得很低,把整片区域扣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罩子里。
废弃的化工厂、纺织厂、钢材仓库沿着一条早已停用的货运铁路线排开,锈迹斑斑的钢架在黑暗中支棱着,像是被剥了皮肉的巨大骨架。
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剥落的墙皮,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框里灌进去,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后面缓慢地、耐心地呼吸。
沈玉娇蹲在一堵倒塌了一半的砖墙后面,夜视仪卡在头盔上,绿色的视野里是一片死寂的厂区内部。
她的右手按在腰间配发的灵能手枪上,手指搭着保险,随时可以拔枪射击。
第235章 制服恶鬼
她身后是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勤组队员,散开成扇形的战术队形,每个人都屏着呼吸,灵能探测仪上跳动的数值在每个人的耳麦里变成急促的滴滴声。
“探测仪显示目标集中在三号厂房的地下仓库,”
顾宴的声音从后方指挥车里传过来,压得很低很快,“你们面前这片空地过去大概八十米就是三号厂房的入口,但注意,空地上有东西探测仪显示那边有多个移动的鬼气源,数量至少五个,密度很高。”
“至少五个?”沈玉娇的副手、一个剃着板寸头的老兵凑过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情报不是说这边最多三只吗?”
“情报是三天前的。”沈玉娇面无表情地说。
板寸头骂了一声,没再说话。
谢清和蹲在沈玉娇右手边,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道袍在夜视仪的画面里泛着一层诡异的荧光绿。
他把灰布包袱打开摊在地上,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朱砂、黄符、一柄缠着红绳的铜钱剑,还有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他抽出三张黄符夹在指间,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什么,符纸上朱红色的符纹开始发出极淡的微光。
沈玉娇看了他一眼。
年轻道士的脸上没有恐惧,但有一种她辨认得出的东西高度紧绷的专注。
像一个第一次上手术台的医学生,理论知识烂熟于心,但真正面对被剖开的胸腔时,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还是会让他瞳孔微微放大。
“怕不怕?”沈玉娇突然低声问。
谢清和转过头来,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诚实地说:“怕的。”
沈玉娇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就对了,跟在我后面,别逞强。”
她毕竟是指挥队长。
她深吸一口气,在耳麦里下令:“所有人,夜视仪切换到灵能光谱模式,按b队形通过空地,目标三号厂房。记住,这片空地上有东西,任何出现在你视野里的、不认识的、不该存在的东西,直接开枪,不要犹豫,不要等它先动。”
六声“收到”在耳麦里次第响起。
沈玉娇第一个从砖墙后面跃出去,靴底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夜视仪切换到灵能光谱的瞬间,整个世界在绿色的基调上叠加了一层令人不安的深红色那是鬼气的可视化映射,浓度越深红色越重。
而面前这片空地,在她切换光谱的瞬间,整个视野几乎被猩红色填满。
鬼气浓得不像话。
空气变得又稠又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往肺里灌冰水。
那些废弃的油桶、倒塌的龙门架、锈蚀的叉车残骸,在灵能光谱下每一个都拖着一层黏腻的红光,像是被某种东西反复舔舐过。
他们走到空地中央的时候,耳机里顾宴的声音忽然炸开:“停下!沈玉娇,你们正下方!探测仪显示一个鬼气源正在从地下往上移动,速度很快”
话音未落,沈玉娇脚前三米处的水泥地面猛地裂开一条缝。
那条裂缝以一个完全不合理的速度向两侧扩张,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撕开一张纸。
裂缝底下涌出一团浓黑色的雾气,浓稠得像石油,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烂甜味那是尸体的味道,但比尸体的味道更糟,因为里面还混着别的什么东西。
沈玉娇在零点几秒之内拔枪、开保险、扣扳机。
灵能弹头拖着一道蓝白色的轨迹没入黑雾,炸开一团刺眼的光。
黑雾被撕开一个口子,但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又重新聚拢。
然后它从裂缝里整个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地朝沈玉娇的方向压过去。
它的体积远比地面上的裂缝能容纳的要大得多庞大得像一栋两层的房子,黑雾的边缘翻滚着,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肢体被揉在一起。
沈玉娇滚地闪避,黑雾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她闻到自己的防弹背心外层烧焦的味道。
她翻身单膝跪地,连开三枪,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了黑雾的核心,但那个东西只是晃了晃,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顾宴!这玩意儿怎么回事!”她吼道。
“它不是单个恶鬼!”顾宴的声音在耳机里又急又高,“探测仪显示它的鬼气结构是复合型的沈玉娇,那至少三个恶鬼融合在一起了!它们的怨气互相缠绕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共生体,打核心没用,你要先打散它外围的怨气层!”
“怎么打散?!”
耳机里沉默了一秒那是一线人员最怕听到的、技术组被问住了的那一秒。
然后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沈玉娇身后传来:“让我来。”
谢清和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那三张黄符已经从纸面上立了起来,悬浮在他的指间,符纹发出的光从微弱的暗红变成了炽热的金白。
他的道袍被空地上升腾的鬼气吹得猎猎作响。
那团巨大的黑雾似乎感知到了威胁,整个躯体的转向都变慢了,它表层翻滚的黑雾忽然朝四面八方伸出十几条触手般的黑气,每一条都朝谢清和的方向激射过去。
谢清和没有躲。
他右手并指成剑,凌空在面前画了一道弧线。那个动作快而精准,指尖在空中留下了三道金色的轨迹,拖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屏障。
黑气触手撞上屏障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像是把湿肉贴在烧红的铁板上,它们疯狂地扭动着缩回去,触手的尖端已经融化了,淌下沥青一样的黑色液体。
谢清和的脸色白了一瞬。
那一下扛得不轻,但他咬住了后槽牙,左手的三张符同时脱手飞出。三道符纸在空中散开,分成三个方向,分别钉在黑雾的左、右、上三个方位。
他右手剑指竖起,左手扣住右手手腕,闭上眼,嘴唇飞快地念动咒文。
三张符同时炸开,从三个方向同时向黑雾中心挤压,所过之处,黑雾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层一层地被剥离、蒸发、消散。
第236章 爱屋及乌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