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3个月前 作者: 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沈星然从新闻看到陈未被绑架的新闻,又快速获救,心里没什么感想。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搁在床头柜上,“陈未被找到了,说是绑架,在城郊一个废弃砖窑里。”


    断归毅正靠在床头看文件,闻言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纸页边缘扫过来,落在沈星然侧脸上。


    床头小夜灯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层柔和的暖色,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兴致不高。


    “诡异特殊局出的现场,”沈星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沙发里已经睡沉的豆豆,声音放得很轻,“新闻说是绑架,但出动的是特殊局,你觉得呢?”


    “他不干净,被盯上很正常。”断归毅对陈未这个人毫无兴趣,活也好死也好,跟他的世界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沈星然脸上,从眉心描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嘴唇,看他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的样子,看他说完话后抿嘴的那个小动作。


    沈星然察觉到了,偏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你看我干嘛?”


    断归毅没回答,只是倾身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就离开。


    但豆豆醒了。


    小胖崽本来窝在沈星然腿上睡得正香,脸蛋压在爹爹大腿上,口水糊了一小片睡衣,结果断归毅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皮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弹开了。


    第218章 我是你的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瞳孔对准了父亲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回去的脸,大脑飞速处理了三秒刚刚摄入的画面


    父亲亲了爹爹,还亲的是嘴巴,是他漂亮爹爹的嘴巴。


    豆豆瞬间不干了。


    “不许碰窝爹爹!”小胖崽一骨碌从沈星然怀里翻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两道小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伸出小短手指着断归毅的脸,义正词严地控诉,“你不能亲窝爹爹!”


    断归毅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不能亲!”豆豆见他没反应,更生气了,小胖手攥成拳头,啪地一下拍在断归毅的胸膛上,力道对断归毅来说跟被棉花糖砸了一下差不多。


    但小胖崽的气势非常足,拍完还仰起小脸,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爹爹是窝的!嘴巴也是窝的!”


    沈星然在后面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断归毅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个小小的手印,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只竖着眉毛捍卫领地主权的小胖崽。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一把将豆豆从沈星然怀里拎了起来。


    豆豆被他拎在半空中,小短腿蹬了两下,嘴巴抿紧,丝毫不打算屈服。


    断归毅把他拎到自己面前,跟他鼻尖对鼻尖,语气平平淡淡地开口:“他是我的。”


    豆豆的小嘴一瘪,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光,扭头朝沈星然伸出手,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爹爹”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沈星然把小胖崽接回怀里,低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睫毛,又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蛋。


    豆豆嘀嘀咕咕了两声,小拳头攥着他睡衣的领口,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爹爹是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是你的,是你的。”


    沈星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小脊椎,嘴唇贴着他软乎乎的头发,声音又轻又柔,像在哼一首没有调子的歌。


    断归毅靠在床头,看着沈星然哄孩子,暖黄色的阳光落在他垂下来的睫毛上,更像落在他的心上。


    小胖崽的呼吸很快重新变得均匀,攥着领口的小拳头也慢慢松开了,嘴巴微微张着,睡得不省人事。


    沈星然小心地把他放回沙发上,给他盖上小毯子,又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他刚直起腰,一只手就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


    断归毅把他整个人往后一带,沈星然的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对方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压得极低的声音像砂纸蹭过绸缎:“爹爹是谁的?”


    沈星然耳朵瞬间红透了,偏头想躲,却被箍得更紧。


    断归毅的另一只手从青年下摆探进去,指腹沿着他腰侧的弧度慢慢往上滑,每过一寸都像是在丈量什么,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占有欲。


    “刚才说,是你的。”


    沈星然压低声音,呼吸有些不稳,按住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扭过头,鼻尖擦过断归毅的嘴角。


    “那你现在再说一遍。”断归毅低头看他,目光沉沉的。


    沈星然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喉结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的。”


    断归毅低笑了一声,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震得沈星然贴着他胸膛的脸颊都跟着发麻。


    他一把将沈星然打横抱起来,沈星然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抬眼时正好撞进他眼睛最深处那一点滚烫的光里。


    断归毅把他放到床的另一侧,欺身覆上来,膝盖抵开他的腿,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着他衬衫的扣子。


    阳光在沈星然锁骨窝里积了一小片金色的水光,断归毅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片水光上。


    沈星然咬住下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


    诡异特殊局的车停在陈家楼下时,天已经大亮了。


    张诚把车熄了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陈未。


    少年身上的新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印子,但精神头倒是足得很,正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发亮的眼睛。


    “陈未。”


    张诚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翻出一张名片,转身递过去,“这是工作人员的电话,你存一下。你身上还残留着鬼气,虽然那个恶鬼已经被我们处理了,但鬼气短期内不会散干净,这几天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周围环境的立刻打这个电话,听懂了吗?”


    陈未接过名片,手指一翻,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裤兜里,口头上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张哥,谢谢顾队,辛苦你们了。”


    语气敷衍得连张诚都懒得戳穿他。


    他拍了拍陈未的肩膀,跟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也没再说,拉开车门让他下了车。


    陈未脚踩在小区的水泥地上,早晨的太阳照在头顶,暖烘烘的,把砖窑里那股阴冷潮湿的恐惧感一点一点地烤化了。


    他站在楼道口回头看,那辆黑色的特殊局专车已经调头开走了,尾灯在晨光里闪了两下,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腐臭味和纸钱燃烧的焦糊味,只有小区花坛里刚浇过水的泥土味和不知哪家厨房飘出来的煎蛋香。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陈未站在原地,把这一夜的经历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恶鬼出现,想杀他,特殊局的人来了,恶鬼死了,代价不用付了。


    也就是说他白白得了一个高考状元,什么都不用付出。


    什么债主没了账单还在?那个姓顾的分明就是在吓唬他。


    说不定是想贪他的功劳,曝光他是作弊的,好让他们特殊局多记一功。


    陈未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往上走了两级台阶才强行压下去,换上一副受了惊吓的疲惫表情,敲开了自家的门。


    第219章 收取代价


    门开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陈母一把将他拽进门里,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眼眶红得像刚哭过,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


    “未未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昨天晚上咱们明明一起上的出租车,结果我和你爸早上一睁眼就在家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躺着,你人不见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爸急得差点把派出所的门敲烂了!”


    陈父站在陈母身后,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神里的焦灼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干净,上上下下把陈未扫了一遍,确认他没缺胳膊没少腿,肩膀才松下来。


    “你到底去哪了?”陈父的声音沉沉的,带着宿醉的沙哑和一宿没睡的疲惫。


    陈未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说实话是不可能的……我跟恶鬼做了交易它昨晚来收代价了还被一群抓鬼的警察救了?这种话说出来他妈当场就得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况且他涉及他高考成绩作弊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做出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昨天晚上喝多了,一醒来就在城郊一个破砖窑里,旁边什么都没有,我手机也没电了,走了好久才遇到一辆巡逻的警车,是警察送我回来的。”


    这套说辞他是回来的路上想好的,既对上了昨晚被特殊局找到的地点,又解释了为什么联系不上,还不用提任何关于鬼的事。


    陈母听完眼眶又红了,把他搂进怀里,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父沉默了几秒,大概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但儿子确实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没受伤,也没受什么刺激的样子,便也没再追问,只是皱着眉说了句:“以后酒席上不许再碰酒了。”


    陈未胡乱点了点头,从陈母怀里挣出来,脱了鞋往自己房间走。


    “未未,你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陈母在身后喊。


    “不饿,我想睡觉。”


    “那你好歹洗个澡再睡,身上脏死了”


    “知道了。”


    他关上房门,把父母的唠叨隔在外面。


    浴室的热水冲下来的时候,陈未仰着头,让水流砸在脸上,把砖窑里沾的灰和血冲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食指,那道用水果刀割开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淡褐色的细细一条,再过几天就会脱落,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搓了搓指腹,笑了一声。


    他是本省的高考状元,现在恶鬼也死了,代价也不必支付了。


    什么代价不代价的,这个结局简直比做梦还要完美。


    他擦干头发,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把自己摔进床垫里。


    窗帘没拉严,正午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明亮的条纹。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被子里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枕头的软硬度刚刚好,一切都舒服得恰到好处。


    陈未闭上眼睛,困意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他迷迷糊糊地想,等睡醒了就让妈做红烧排骨,晚上再跟爸商量一下京大那边的专业选择,人工智能方向好像挺热门的。


    毕业了年薪高,听说还有落户政策……他以后要当杰出校友,要上学校官网首页的,到时候记者采访他,他就说……


    意识开始模糊,思绪像断了线的珠子散了一地,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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