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个白羊
单七七想跟着去,但蓝烟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带她算怎么回事。
蓝烟拖着行李箱出屋时,单七七装睡。
蓝烟走了有一阵,单七七悄悄跟出去,站在连廊看到蓝烟上了庄既红的车。
她死死攥着铁栏杆,忍住想把蓝烟拉回来的冲动。
两个月而已,她相信自己可以坚持。
但魂不守舍地回到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还有空了小半的衣柜,心口堵得厉害,比昨夜站在垃圾桶前干呕还要难受。
坐不舒服,站也不舒服,满脑子都是现在蓝烟坐在庄既红车里,有没有同她说笑,有没有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
她往后一仰,栽到蓝烟的床上,脸用力往她的枕头里埋,依恋地闻着属于她的味道,“蓝烟妈咪……”
浑浑噩噩一个白天,单七七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口饭没吃,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九点,她快速收拾好自己,往钻石明珠去了。
她就是这样越挫越勇的性格,蓝烟做得了,她也能。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得,怎配做妈咪的孩子。
昨夜她离开时同阿恣打过招呼,当时一脸苍白,阿恣以为她不会再来,看到她今夜提前到了一个多钟头,有点惊喜。
阿恣绕着她转了半圈,“调理好了?”
单七七笑道:“嗯,对不住啊姐姐,昨夜身体实在不舒服,这才走了,今夜提前来,保证明日太阳不出来,我不走。”
阿恣笑着拍了下她的肩,“吃了没?”
“还没。”
“这么瘦,多吃点。”
“不饿。”
阿恣拉着她往里面走,“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休息室坐阵先,台上有饼干,你多少吃点,别到时候饮到晕坨坨,我可没力气送你回屋。”
单七七就这样被阿恣安置进休息室,一口一口咬着干巴巴的饼干,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突然想到那天就在这里,咬了蓝烟的脖子。
更想蓝烟了,更食不知味了。
平时她每天都要给蓝烟发好多消息,但今天她没有发过一条,不是不想,正是因为太想了,怕忍不住去找她,怕忍不住喊她回来。
她喝口水,把饼干噎下去。
这时,手机响了。
单七七以为是李,或者别的朋友,兴致缺缺地点开,然而在看到那条视频通话时,她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377:蓝烟妈咪离开的第一天,想她
第23章
单七七原本是跟蓝烟置气,才来夜场工作,现在心态不同了,蓝烟远在外地,要是被她知晓,必然会动怒。
妈咪已经很辛劳,单七七舍不得让她再忧心。
拿着手机原地打转,不知找哪个角度好了。
阿恣调侃道:“怎的,男友查岗了?”
单七七焦急道:“不是,是我妈。”
“你瞒着你阿妈来这里?”
“嗯。”
手机铃声像追魂的鬼,单七七满屋乱窜,手机铃声响完一遍,她还是没找到能不被蓝烟发现的角度。
蓝烟常年进出这里,藏在哪里都会被发现。
她打算出去给蓝烟回一通,阿恣眼神好使,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备注,一脸震惊地拦住她,“你阿妈是蓝姐?”
她心一抖,“是我认识的那个蓝姐吗?”
单七七点头,“对。”
阿恣惊得瞪大眼,“你怎么不早讲?”
“你也没问过我。”
“我不问你就不讲?”
单七七放下心来,还以为阿恣会找蓝烟告状,多余担心了,阿恣看起来比她还要焦灼。
她拉着单七七往外走,脚步慌乱,只想即刻把这个大麻烦送走,“我带你从后门走,右转,走五百米,有间小食档,你进去后回个电话给蓝姐,就讲头先网络不好,没听到。”
“好。”单七七答应。
阿恣又说:“明日开始,你不要再过来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就好。”
单七七脚步一定,不走了。
阿恣转回紧张的脸,“走啊。”
单七七慢悠悠转了半圈手机,把手机往兜一揣,“合同签的整两个月,现在一日都未到,姐姐就赶我走,是不是不讲信用了?”
阿恣拉不动她,急得点一支烟,胡乱抽一口,没过肺就吹出来了,“你早讲你是蓝姐的女儿,我打死都不会雇你,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清楚蓝姐有多疼惜她女?要是被她知道是我把你带进来,你叫我怎么同她交代?”
重要的话单七七是一句不往心里去,耳朵里就剩那一句,“你怎么知道蓝烟妈咪好疼我?”
“废啦,你是她女,她不疼你疼谁,仲有啊,我都捞到经理做了,要不是为了多捞几个钱,蓝姐犯得着夜夜搏命陪人饮酒?还不是因为提成高。”
单七七听得心口直堵,深呼一口气,认真道:“姐姐,既然你清楚她有多辛苦,你就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也想为她分担一点,你安心啦,我一定会瞒好,不会让她知道,而且她现在人在外地,绝对不会发觉,当是妹妹求你,明日过来我再带两包好烟给姐姐。”
“不是两包烟的事,”阿恣为难道,“蓝姐平时没少帮我,我怎么可以瞒着她做这种事,不妥不妥。”
聊到现在,单七七大致摸清阿恣的性格,是个热心肠,使力磨一磨,估计没问题。
“姐姐你也讲了,蓝烟妈咪没少帮你,你就舍得她一个人赚辛苦钱吗,你信我,我会搞到钱的,到时妈咪就可以少饮几杯酒,少挨点累,难道你不想她的日子过得更安乐吗?”
一字一句说进阿恣心坎,她动摇了。
换作旁人,谁会愿意惹祸上身,其中利害,阿恣知晓。
谋生的手段不分高低贵贱,哪里都有想占便宜的坏人,只不过是这样的人更多聚集在夜场。
人们对“推酒妹”这个身份的人总有偏见,茶余饭后对她们讲三道四,论起做人,有的人,真和她们差得远。
要是蓝烟知道了,阿恣第一个逃不过,但她就是这样有情有义的人。
“往后都不要给我带烟了,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昨日我同你讲的话,你忘干净。从今晚开始,万一有人咸猪手,摸你腿或者动手动脚,你即刻来找我,如果来不及,骂也好,打也罢,我来替你收场,记住,千万不要让自己受半分委屈。我讲这些,你能做到的话的,我就应承你。”
单七七感激的眼神看着她,“我能。”
“丑话讲前头,要是被我发现你受气不讲,我不会再留情面,即刻走人。”
“好。”
阿恣朝她挥两下手,背过身走了,“去给蓝姐回电话吧。”
单七七心头不禁一动。
阿恣昨日和今日对她的态度判若两人,全是看在蓝烟的面子上,这是蓝烟的人脉,是蓝烟留给她的恩泽。
她心里的蓝烟无所不能,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她的庇护。
也许她不该坐享其成,就连想知晓蓝烟的过往都等着蓝烟开口讲,如果蓝烟不愿意把心打开,那她为什么不能花心思去让她愿意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从蓝烟接纳她那日起,她想要的一切都太容易了,稍微伸伸手,蓝烟就给了。
心里明朗了,单七七走向小食档的步伐轻快许多。
远远看到福宝小食档的招牌,单七七快跑两步,站在推车改成的档口前,脱下小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抬头看菜单。
老板颠着的炒锅火苗窜起来,油烟把单七七呛得直咳嗽,她边捂嘴咳边退到后边塑料红凳坐下。
“老板,要一碟花生米,一碟豉汁蒸凤爪。”
“稍等阵,好快。”
单七七把手机撑在辣椒瓶上,对着黑屏的手机整理下头发,这才给蓝烟回过去视频通话。
蓝烟接得很快。
单七七瞬间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蓝烟。
她只裹一条浴巾,一手拿手机,一手随意用毛巾擦头发,动作间,浴巾边缘牵动起来。
眼神充满浴后的慵懒,唇角却向下压着。
“过好久才回电话?”蓝烟语气有点差。
单七七“嗯”了一声,翻转屏幕,让蓝烟看一下四周,“散步到这里,肚子饿了,随便吃点东西,先头估计是网络差,没听到。”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蓝烟擦头发的手一顿,把毛巾往腿上一扔,突然倾身向前,眯了眯眼,“一个人?”
骤然放大的美丽面容极具冲击力,近得连眼下那颗浅浅的小痣都能看清楚,夜风似乎停了,单七七一时忘了呼吸。
从发稍低落的水珠沿着颈线一路曲折向下,没入被浴巾包裹着引人遐想的阴影。
单七七指尖发麻,仿佛蓝烟带着香气的呼吸正拂过她的脸颊,她迟钝地张了张嘴,咚地一声,听见心动的声音。
“我问你话。”
蓝眼能够看出单七七在撒谎,却看不出她不经意的举动在单七七心底掀起怎样声势浩大的波澜。
因为看不出,所以连往下滑落一点的浴巾都懒得提一下。
单七七心虚回神,视线不小心下移一瞬,飞快移眼,吞咽下干干的喉咙,“对啊,一个人。”
她一撒谎就喜欢摸脖子,这个小习惯,蓝烟知道。
蓝烟抿了下唇,问:“见他了?”
单七七满脸困惑:“谁?”
蓝烟捡起扔在腿上的毛巾,继续擦头发,勾唇笑了下,“男友,或者将来的男友?”
单七七眼前一黑,“蓝烟妈咪,我没有男友,我也没兴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