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往常那人总是秒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这一次,消息发出许久,对话框始终沉寂,迟迟没有等来那道熟悉的回应。
可纵然各怀心事,日出日落却从不会为谁停留半分。
黑夜悄然褪去,晨曦刺破云层,朝阳依旧准时铺满大地,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一南一北两支玄学小队相继从 c市出发,各自奔赴自己的战场。
疾驰的高铁上,商务舱内一片静谧,唯有车轮碾过轨道的轻响规律回荡。
谢澜侧身倚窗,一手摊开 n市地图细细审视,指尖在几处关键节点微微顿住。
另一手执笔,在白纸上飞速勾勒,将阵法方位、阴煞节点与地形一一对应,线条干脆利落,神色沉静如水。
身旁的陆言则片刻未歇,手机通话与消息往来不断。
他低头有条不紊地协调南北人手,对接前线情报、敲定人员疏散方案,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做着最后周密部署。
两人一静一动,默契天成,各自为彼此撑起最足的底气。
巫兰在一旁闭目养神,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而稳的灵力。
她未参与推演与调度,只借着车程凝神调息、蓄养灵力,为接下来的安灵镇煞做好万全准备。
安灵之术最忌心神散乱、灵力亏空,稍有不慎便会被阴煞反噬,她深知其中利害,全程敛神调息,气场愈发沉凝,默默积蓄力量,只待抵达阵眼一战。
列车广播传来温柔清晰的播报,车身缓缓减速,平稳驶入 n市站台。
巫兰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前方。
第179章 定阳钉
陆言和谢澜对视一眼,脸色也严肃起来。
几人简单收拾妥当,便随着人流快步走向出站口。
得益于陆言提前协调,n市出站口早已有人等候接应。
一名黑衣干练的年轻男子快步上前,伸手与陆言相握:“陆队,您好。我是徐明伟,隶属国安一部,代号‘鲸鱼’。萧局特派我前来协助您。”
“您在n市但凡有任何需要协调配合之处,尽可以吩咐,本地各部门都会全力配合。”
陆言轻握了下他的手,颔首示意:“辛苦了,边走边说。”
徐明伟利落转身引路,步伐稳而快,一边前行一边低声汇报:“阵眼周边监控已全部接管,外围群众疏散预案也已到位。目前阵眼方圆两公里内,只留必要行动人员,随时可以彻底清场。”
“已经紧急送往市里专门的玄门疗养点,我们联系了本地道观的道长前来施法镇煞,目前情况暂时稳住了,暂无性命之忧。”徐明伟话音稍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顾虑,“但那些黑影,应该还在那片区域游荡,没敢轻易离开。”
说话间,几人已穿过出站口的人流,来到了外围的停车场。
寒风裹挟着城市的凉意扑面而来,更添了几分沉郁。
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徐明伟拉开车门,侧身示意:“陆队,请。”
几人迅速钻进车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徐明伟坐上驾驶座,回头看向三人:“陆队,直接去目的地吗?”
“对,辛苦直接送我们过去。”陆言开口。
车辆平稳启动,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窗外城市街景飞速倒退,一排排梧桐在车窗上拉成模糊的绿影。
谢澜倚在座椅上,目光落向窗外飞逝的景致,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叩。
陆言留意到他这细微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谢澜指尖一顿,随即安静下来,缓缓收拢手指,回握住他。
两人都未言语,车厢里的气氛却悄然松缓了几分。
徐明伟从后视镜里淡淡一瞥,识趣地收回目光,专心驾车。
车子穿越大半个城区,周遭建筑渐次低矮老旧,路旁的梧桐也愈发稀疏。
不多时,便在一处防空洞外稳稳停住。
防空洞入口半掩在杂乱的灌木丛后,水泥洞口斑驳开裂,内里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
洞额刻着一行被岁月磨蚀的字迹“战备工程,深约三十米”。
唯有手电光束扫过,才能勉强辨认。
谢澜站在洞口,左手稳稳托着天池罗盘,盘面磁针并未左右摇摆,而是高速疯狂旋走,丝毫不定。
这在玄门中名为针狂乱,主下方有极强阴煞镇聚,或是上古邪阵搅动地脉,绝非寻常阴气可比。
“煞气极重,阵眼就在下面。”他低声道。
陆言举着手电往洞内照去,光束刚探进不到十米,便被浓得化不开的阴晦黑暗彻底吞灭。
洞壁上似凝着一层薄薄的阴霜,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寒气。
深秋阳气未竭,地气尚温,断然不会无故结霜,这分明是阴煞过盛、寒戾侵地之相。
巫兰在旁凝神掐诀,闭目感应片刻,脸色骤然一沉:“有人布下引煞阵,把整条龙脉的阴戾之气强行抽聚于此,地脉已乱。”
谢澜收起罗盘,从布囊中取出五枚五帝钱,一字排开。
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朝盛世帝气凝聚,是玄门公认镇煞、定脉、压邪的上等法器。
他依着五方定位,将五帝钱依次布在洞口,每落一枚,脚下便微微一震,像是强行撑开了一层阴煞屏障。
第五枚铜钱落定之时,洞口发出一声沉闷嗡响,扑面而来的阴寒戾气,当即被压退数尺。
“我开路。”谢澜抬步迈入洞口,声线沉稳,“大家跟紧我,尽量别触碰洞壁。”
陆言紧随其后,手电光束牢牢锁着谢澜的身形,不敢有半分偏移。
巫兰断后,指尖扣着镇煞符,周身灵力暗运,随时准备应变。
徐明伟则是留守洞口,守在五帝钱阵旁戒备外围。
洞内阴气浓稠如浆,几乎凝为实质,每往前走一步,周遭的阴冷便重上一分。
暗处似有无数视线窥探,黏腻刺骨。
谢澜一路默诵金光神咒,身周缓缓泛起一层淡金光晕,以纯阳罡气将阴煞隔在尺许之外,步步踏稳阳位。
行约百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之声,如万千虫豸爬行,又似阴魂低语,贴着洞壁蔓延而来。
陆言手电急扫,通道空空荡荡,不见半分人影,可那声响却越来越近,直逼耳畔。
谢澜当即驻足,指节凝雷,口吐雷诀:“天地玄宗,万本根,先天雷火,敕斩邪氛!”
咒声一落,右指已然聚起一缕炽烈雷罡,手腕轻振,掌心雷轰然炸开,数道银白电芒破雾而出,直轰前方阴气。
雷光一瞬撕破黑暗,将甬道深处照得通明。
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红底黑字的符纸,纹路诡谲繁复,并非华夏道门正统符。
“是东瀛阴阳寮的古式咒印!”巫兰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那些咒符已被雷芒引燃,瞬间燃起黑火,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如同邪物被灼烧时的哀嚎。
那些声骤然消失,但只过了片刻,又从更深处响了起来。
“它们看似在退。”陆言手电扫过燃为灰烬的符纸,沉声提醒,“恐怕是故意示弱,引我们深入。”
谢澜抬眼望向甬道深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嗤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罢,自腰间布囊取出数枚铜钉钉身精錾北斗七星纹,星位清晰,引天罡纯阳之气,是玄门中专门用来镇阴煞、定地脉、锁邪路、固阵脚的法器。
“竟是定阳钉!”巫兰低呼一声,眼中难掩讶异。
这类法器需长年以纯阳之气温养,根基不够的修士根本难以驾驭。
她随即稍稍松气,缓声开口:“有此钉镇住地脉阳位,我们便不怕被阴邪迂回围堵,退路也稳了。”
谢澜微微俯身,指尖凝起一缕阳罡,将定阳钉对准地脉阳位狠狠打入,随即掌心覆在钉顶,运起灵力重重一拍,将整枚铜钉彻底夯实,与地脉相融。
定阳钉入土的刹那,一股精纯的纯阳热气自地底翻涌而上。
如同暖流漫过,瞬间驱散了脚边数尺之内的阴寒煞气,连周遭浓稠的阴气都被逼退几分,地面隐隐泛起淡淡的金光。
“没错。”谢澜直起身,看向陆言轻声解释道。
“以此钉锚定地脉阳位,每百步落一枚。一来断它们迂回包抄的后路,二来防阵眼发动困局、断我等归途,三来以天罡阳气压制阴煞,护我们稳步深入。”
巫兰颔首应和,指尖再次扣紧手中符纸。
陆言握紧手电,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人不再多言,循着定阳钉的纯阳气息,稳步向甬道深处推进。
第180章 出马请仙
同一时间,h省长白山腹地。
气温早已跌破零下二十度,寒气如刀,砭人肌骨。
呼啸北风卷着细碎冰棱与雪沫,在连绵群山间肆意冲撞,刮在脸上如同冰刃割裂肌肤。
目之所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座长白山脉都被厚雪层层裹覆,银装素裹,苍茫无际。
挺拔的针叶林挂满雾凇,枝桠凝着晶莹剔透的冰挂,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泛着冷冽寒光,远望如一片玉树琼林。
天地间寂静得只剩风雪穿林而过的呜咽,空旷而肃杀。
远处白头山主峰被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巍峨耸立,直刺苍穹。
山体在极寒中沉卧如眠,透着苍茫威严,像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静静镇守在边境线上。
胡沐林三人裹着厚重羽绒服,在几名胡家弟子的引领下,深一脚浅一脚穿行在雪林之中。
山风卷着雪沫漫天狂舞,天地白茫茫一片,寒气砭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