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两次禁咒……全都是因为我。”
第103章 被藏起的偏执露馅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将谢澜刚要出口的解释悉数砸回喉咙,心瞬间坠入冰窟。
“我不可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出事。”他攥紧拳,语气里的执拗分毫未减,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陆言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让人更难受的东西。
“那你呢?”
他轻声问。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谢澜的语气轻却硬得像铁,带着一种哪怕逆天改命也绝不回头的执拗。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陆言,眼眶早已红得发烫。
“言哥。”
他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硬生生挤出来,带着压抑到颤抖的滚烫。
“我受得了天劫,受得了因果。”
“可我受不了你有半分危险,更接受不了……有一丝失去你的可能。”
陆言看着这样的谢澜,第一次感到无力。
那种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四面八方裹住他,漫过胸口,堵得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是枪林弹雨中不曾退缩的军人,是破获无数悬案、临危不乱的刑警队长。
这辈子,最狠的歹徒他见过,最险的绝境他熬过
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可奈何,无处着力。
他的目光落在谢澜那张执拗的脸上,落在他泛红的眼眶里。
眼底翻涌着疼惜,翻涌着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想告诉谢澜要好好爱护自己,不要为了他伤害自己。
他会心疼,会难过。
可谢澜眼神里的那份执拗与深情,让他明白
下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这也是第一次,他清清楚楚地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害怕谢澜因为他因为对自己的执念,伤到自己。
良久。
陆言俯身,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扣住谢澜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谢澜跪得久了,膝盖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去抓陆言的衣角指尖触到的瞬间,又微微缩了回去。
陆言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扶着谢澜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稳住他的身形。
目光却落在别处,避开了他的视线。
周遭的寂静再次漫上来,比刚才谢澜跪地时更甚。
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谢澜的心,一下子慌了。
他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陆言的侧脸。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无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他不怕陆言责备,不怕陆言发火。
哪怕骂他几句、凶他一顿,他都能安心。
可他最怕的,是这种沉默。
这种无声的疏离,比任何斥责都让他恐慌。
他忍不住轻轻拉了拉陆言的胳膊,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言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鼻音。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那份敢与天道对抗、敢赌上一切护着他的执拗,此刻全都化作了慌乱。
只剩下满心的不安。
怕陆言真的生他的气。
怕陆言因为他的偏执,离他而去。
陆言的指尖猛地一僵。
扶着谢澜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似在拼命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比谁都清楚。
谢澜此刻所有的慌乱、不安、低头认错不过是怕他生气。
可在谢澜心里,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份动辄就要动用禁咒、赌上自己的偏执,从来都没有消散。
若再遇险境,他定然还会这般,不顾一切。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到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陆言终究是舍不得看他这般煎熬难受。
他缓缓转过身,抬手,指尖微顿,终是轻轻落在谢澜肩上,声音轻得发哑:“先回局里。”
-----------------
市局里,一干嫌疑人已全部抓捕归案。
众人刚松下一口气,就发现出发时还杀气腾腾、一手破阵一手镇邪的谢顾问,此刻正安安静静跟在陆队身边,低眉垂眼,活像个犯了错被逮住的小孩。
而他们陆队一反常态,沉着脸,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众人的眼神开始疯狂交汇。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有人疯狂给外勤的同事递眼色:喂,你们在现场,有没有瓜?分享分享!
可外勤的同事们也是一脸茫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陆队,”周昀快步走进来,没顾得上满屋子的眉来眼去,“谢顾问之前判断寿元的最终流向,锁定的是华商集团的董事长,华成海。”
他顿了顿。
“现在人已经到案了。但他的情况……恐怕撑不了多久。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言点头:“好,我去看看。”
说罢抬脚就走。
谢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陆言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也没拦着。
审讯室内,男人与前阵子直播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刚过不惑之年,却已是满头华发,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谢澜只扫了一眼,便垂落了眼帘。
阵法已破,生机断绝,再加上因果反噬回溯,这人撑不过三日。
可此人却并未如众人预想那般慌乱绝望。
反倒对着审讯室里所有人,歉然一笑。
声音轻得发虚,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抱歉……小启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都是为了我。”
“当年捡他回来,不过是一时心软,想着身边留个人作伴。我从没想过要他为我做什么……”
他垂下眼。
“没想到,最后反而是我连累了他。”
陆言看着他,淡淡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身体好转之后。”
男人坦然承认,没有辩解,没有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