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狂奔的码字兔
“你!”
“小末!”
袁言冷声打断了他。
他想借弟弟挑拨陆言和谢澜的关系是真,但也绝不想让袁末真的得罪谢澜这位地府对接人。
“既然陆言说了因果两清,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警告的看了袁末一眼:“你该回家了。”
袁末被他哥那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震住。
再对上陆言冷淡的眼神,又瞥见市局众人那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目光
一时之间,心绪翻涌。
有难堪,有不甘,更有几分说不清的难过。
陆言对他,竟是这般冷淡,连一丝面子都不留。
到这里,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袁家丢脸了。
“……我先走了。”
最终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留下一室尴尬。
“你们先去会议室等着。”陆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澜身上,“小澜,跟我来趟办公室,说个事。”
不等谢澜回应,他便不由分说地揽住人,径直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众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说事?
分明是去哄老婆。
大家默契地朝会议室走去,脚步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打定主意:给陆队多争取点时间,尽量不催。
这边,刚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谢澜就甩开了陆言的手。
陆言没有过恋爱经验,但他看过他哥和沈逸吵架知道此刻绝对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把人环住,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小澜,别生气了~”
谢澜没动。
“我救他真的是出于职责,”陆言低声哄着,带着忙碌一天过后的沙哑,“转业之后,一次都没联系过。”
此时,在外人面前一向清冷疏离的玄门大佬,终于绷不住,憋出一句带着点小脾气的质问:“他为什么叫你言哥?”
“......”
“我比他大几岁,大概……就是礼貌称呼吧。”陆言干巴巴地解释。
谢澜垂着头皱着眉,一声不吭。
陆言看着他抿着嘴、赌气的模样,只觉得自家小朋友连生气都可爱得要命。
又想起他下午在袁言、袁末面前毫不犹豫护着自己的样子,心口瞬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环住谢澜的腰,把人轻轻推靠在门上。
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谢澜还带着小脾气,下意识地推拒了两下。
可在陆言温柔缱绻的亲吻里,渐渐软了身子,放弃了抵抗。
末了,仍不甘心地咬了下他的唇瓣。
陆言闷笑出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哑:“别生气了,宝宝。”
他蹭了蹭他的鼻尖。
“该去开会了,大家都在等。”
末了,又补了一句,尾音带着笑意:“等案子结束,随你罚好不好?”
第98章 破阵
会议室里众人刚落座,寒暄几句,还没来得及交流案情,陆言就带着谢澜回来了。
谢澜脸上的冷意早已散去,神色恢复如常。
而他们陆队的唇上,却多了一道浅浅的破口。
所有人瞬间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是眼神在空气里疯狂碰撞。
角落里的袁言,被陈铮客气邀请来旁听。
他的目光落在陆言嘴唇上,眼神晦涩难辨。
“现在开始汇总信息。”
陆言一开口,全场干警立刻正色凝神。
“我先说刑侦这边的情况。”
“今天下午,我们对三家密室的负责人进行了连续审讯,已经锁定了跟他们对接的上线,人已经抓捕归案,但他并非幕后主使。”
“目前只确认,背后操控的是一名懂术法的年轻男子。技侦组正在顺着线索反向追查,争取尽快确定他的身份。”
“小澜,你来讲一下你那边的情况。”陆言转向谢澜,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好。”谢澜点头,不疾不徐的开口:“下午我和专家组的同事分两批,对已发现的几处密室现场进行了勘查,一共找到三处残存的生机印记,已经及时切断了现场与主阵的所有联系。”
“消防那边下午又发现一处同类密室,情况一致,我们也已经过去处理完毕。”
陆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把整件事又过了一遍。
片刻,他再度开口。
“现在这条线我们已经握在手里了,今晚我们会进行突破。”他看向谢澜,语气沉稳笃定,“你们不用再顾虑打草惊蛇按你的节奏处理就行。”
谢澜微微垂眸,略一思忖。
“那就今晚。”
他抬起头,看向陆言:“我会请阴差协同,彻底铲除所有法阵的影响。”
“好。”
陆言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注意安全。”
“我们也一起去吧。”国家队几位玄门队员主动开口,目光投向谢澜。
谢澜轻轻颔首。
他看向谢澜,眼神深邃,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好:“我也一起。”
“你并非玄门中人,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要专人护着。”谢澜语气平淡,直接拒绝,“等阴差一现,你承受不住那股气息。”
袁言还想再说,张明诚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谢澜所言非虚。
他终究还是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满心不甘,缓缓坐回了原位。
谢澜一行人再度回到最初发现法阵的密室。
这里早已被警方查封,此刻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
深夜的主题密室,本就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阴森。
此刻没了人气,愈发显得诡谲。走廊尽头几盏应急灯,幽幽地泛着惨绿的光,把黑暗衬得更深、更沉。
入目皆是中式凶宅的标配敞开的大门像张着嘴,血字对联触目惊心地贴在两侧,暗红得发黑的地毯一路铺向深处。墙面上,符纹扭曲盘踞,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最里面那间献祭用的法台,在昏暗中轮廓狰狞,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阴风不知从何处钻入,贴着脚踝往上窜,刺骨的凉。
在场的人,都是玄门里见惯了阴邪的老手。可置身这死寂冰冷的密闭空间里,后颈还是止不住地发寒。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谢澜在法阵中心站定。
他并未急于破阵,而是指尖凝起天师印诀,抬手将地府授令祭于身前。
那令牌在惨绿的暗光中微微泛起幽芒,映得他眉眼清冷而庄重。
他开口,声音穿透密室的阴冷,庄重清朗:“弟子谢澜,奉帝君之命,破此献祭邪阵,复阴阳清明,请判官大人、夜游神大人助我。”
话音一落,密室四周阴寒之气骤然翻涌,却再无半分邪祟戾气,只剩地府独有的威严肃杀。
黑暗深处,两道身影缓缓显形。
左侧判官身着玄色官袍,手持判官笔与生死簿,面容沉肃,正是秦广王座下判官陆之道。
右侧夜游神身披墨色劲装,腰悬斩邪刀,眉眼间笼着一层清辉,周身散发出巡夜神特有的冷冽气场。
眼前这两位,都是师丈特意派来配合他的得力人手。
一旁的国家队众人屏息,静静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一幕。
谢澜目光扫过那十把雕花木椅,对判官微微颔首:
“大人,此阵以丁火命人为祭,借巳未、戌未冲克,抽人阳寿、换命逆序。十块木牌是阵眼,椅下冲纹是锁命之根”
他话音一顿,朝判官轻轻俯身,抱拳行礼:“还请大人护住已死五人的残魂,勿让其在破阵时再被吞噬。”
陆之道微微颔首,判官笔凌空轻挥。
五道微弱的白光从椅子下方缓缓飘起正是那五名枉死者的残魂。
它们原本在阵气中挣扎呜咽,此刻被白光温柔包裹,瞬间安定下来。
“放心。”陆之道声音沉稳,笔尖在生死簿上轻轻划过,“本判已布下护魂结界。待阵破,便引阴差接引,送往枉死城,等候后续裁决。”